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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彩虹监狱 为什么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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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晓萱左右看看,控制了一下表情,但依旧掩盖不住心底的喜悦。
她快步小跑到岑厌身边,略带炫耀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腕,“怎么样,厉害吧?”
岑厌垂眸瞥了一眼,暗地里给她比了个赞,小声说:“厉害。”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厌大致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她,凌晓萱一脸复杂,她有些时候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人和人的脑子不一样。
“不过,你确定吗……”她瞟过四周,又快速收回了目光。
“不确定。”
“不、不确定?”凌晓萱掐住自己的人中,然后又心虚地看了一眼手腕,“那你还让我……”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小了,那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台,流程依旧是每日的训话,岑厌靠近凌晓萱低语:“现在确定了。”
“孟肆没来。”
凌晓萱一愣,随后缓过一口气:“原来你说的是他啊,我还以为……”
岑厌看她一眼:“以为什么?”
她笑着打岔:“没事。”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岑厌转而问道,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黑纹上,带着几分审视。
“还好。”凌晓萱活动了一下手腕,实际上,她并没有觉得有身体有什么异样,“看来,主动被污染真的不会成为血包。”
“那这个黑纹应该也很快就会消了吧。”
岑厌拢了拢衣领,打破了她的幻想“孟肆他还没死。”
凌晓萱不懂,他又说:“我把他给救了。”
“?”
“你疯啦?好不容易可以解决一个祸患,你好端端地救他干什么?”
“他还不能死。”言简意赅,凌晓萱也不好多问。
她担忧地看了看手上的黑纹,昨天岑厌让她主动去找孟肆时她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可此刻看着岑厌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靠谱的感觉。
台上的男人阴恻恻地警告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他有些不满地扫过台下的囚犯,“看来今天都到齐了。”
岑厌蹙眉,他清晰地从男人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是失望。
而且这份失望,矛头似乎直指自己。
“昨天发生什么了?”
“嗷对!”凌晓萱猛然想起,小声回道,“昨天这个男人见你没到场,大发雷霆,放话说如果你今天还不来,就把你关禁闭。”
听到这话,岑厌挑眉扫过台上的男人,薄唇微勾。
“诶,你看,林耀辉上去了,和你猜的一样。”
看着台上正式接任会长之位的林耀辉,岑厌并无丝毫意外。可身旁,却传来一道压抑的咒骂声,满是不甘与怨怼:“可恶!”
“邦美哥?”凌晓萱呼唤一声。
“愣什么神呢?”
久久没能得到回应,凌晓萱也不在意,偷摸地用手撞了撞他,“我前几天怎么没有发现这林耀辉长得这么人山人海呢。”
岑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细细打量了一番林耀辉的侧脸,确实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
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那天德育课上的游戏只进行了两轮,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好奇怪,凌晓萱有些纳闷。昨天明明是他自己讲的,德育课的游戏之所以没有进行完是因为第二轮大家产生了猜忌。
“你不是说……是因为想让玩家产生猜忌,自相残杀?”
岑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便再无下文,目光沉沉地落在高台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台上的林耀辉简单做完自我介绍,就退到了后方,中年男人又开始发话:“明天,就是探视日了,你们的家长会乘船而来,探视日一共两天,你们可要乖乖听话。”
“别想着偷跑出去,妄图乘船离开。”
剩下的几位玩家相互一视,大家都嗅到了异常。
有人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激动问道:“他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我们可以杀了扮演家长的NPC,伪装成家长的样子逃出去啊。”
岑厌默默颔首,认可了那个玩家猜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疑惑——如果这就是逃生方法,那系统主线任务,又何必反复强调要加入彩虹公会?
周围几个玩家已经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笑容,有个人怯懦地问:“可是系统的任务不是让我们加入彩虹公会吗?不完成任务真的行吗?”
“你傻啊!”立刻有人低声反驳,吞了吞口水,语气笃定,“只要能离开副本,就能拿到基础积分,虽说后续评级和积分会少一些,但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的没错,岑厌也认真思考起来,毕竟他进来是为了救人的,可不是为了玩游戏获得什么成就的。
岑厌刚想开口却不经意瞥见凌晓萱有些发白的脸色,“你怎么了?”
他隔着衣服握住凌晓萱的手腕,仔细查看,只见她腕间的黑色纹路,竟比刚才又往上蔓延了几分,颜色也更深了些:“你身体不舒服了?”
她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又问:“明天…明天我们真的要杀人吗?”
原来这小姑娘是在害怕,岑厌抿唇:“嗯,看样子明天的场面会很混乱,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凌晓萱的脸色更不好了。
高台上的注意事项宣讲完毕,众人随即解散,这倒是在人意料之外。
岑厌与凌晓萱没有前往食堂,反而趁着无人留意,悄无声息地绕路,钻进了早已被封锁的德育楼。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见一个人。”
岑厌轻车熟路地走到医务室门口,推开门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站在桌前,凌晓萱惊呼:“唐若若?!”
唐若若转过身笑着打招呼,岑厌却径直略过,拉开了最里面的白色隔帘,“他怎么样了?”
“幸好还留了一口气。”唐若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晓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肆,结合已知信息不解地问:“对啊,如果拥有血包就可以共享他人性命,那杀人还有什么用呢?他根本就死不了啊”
“死人除外。”唐若若走到岑厌身边,“在这个副本里,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彻底把对方杀死,但凡留一丝生机都必遭反噬。”
凌晓萱:“是这样啊……”
唐若若皱着眉,“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林耀辉比我进来的早,我都知道的话他怎么会不知道?”
岑厌若有所思,“也许他就没想杀了孟肆。”
没想杀了孟肆?
凌晓萱与唐若若对视一眼,均是满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
安是孟肆杀的,所以他成功成为了彩虹公会的会长,而林耀辉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当上会长,一定是他对孟肆做了手脚。
看孟肆现在这幅苟延残喘的样子,应该应该是没错的,昨晚林耀辉的确是动手了。
可是他明明知道孟肆可以共享他人生命,为什么不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总不能是嫌副本难度太低,给自己增加点难度,等着孟肆靠着吸食血包的性命缓过来找他报仇吧。
岑厌歪头看了眼他的脖子,面露奇怪地上去用手蹭了一把。
凌晓萱:“掉…掉色了!”
被岑厌用力擦过的地方颜色比之前黑了一些,他半侧着脸向唐若若伸手,“我要湿纸巾。”
唐若若有些不情愿,他还使唤上自己了?
但无奈之下她也只能照做,只是现在上哪去给他找湿纸巾?
唐若若索性从一旁的旧床单上,粗鲁地扯下一块布条,又在医务柜里翻出一瓶酒精,将布条打湿后,递给了岑厌。
岑厌拿着沾了酒精的布条,在孟肆脖颈与手腕处反复擦拭,一道道隐藏在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彻底清晰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孟肆看上去那么精明一个人居然也被感染了,唐若若不可置信:“他也被污染了?”
根据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岑厌推断:“看来林耀辉就是污染他的人。”
凌晓萱插话:“那林耀辉不把他完全杀死就是还想让他当自己的血包喽。”
岑厌点头,“他不杀孟肆说不定是因为在场的玩家已经没有能成为血包的人了。”说罢,他有意无意地扫了凌晓萱一眼。
凌晓萱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味,后怕地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还能醒来吗?”
唐若若目光渐冷:“能,但需要血包的血滋养。”
凌晓萱摇头,“不行不行,把命给他了我怎么办?”
唐若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她还以为是岑厌污染了这小姑娘,没想到是被孟肆给污染了。
她的目光不友善起来。
岑厌直起身体挡了挡,凌晓萱也配合地往后一躲,“她不行。”
“她为什么不行?”唐若若知道他是护短,但都什么时候了还优柔寡断?
“这里总要有牺牲!”
“她是自愿成为血包的,主导权在她手上,你没看见她不愿意吗?”岑厌寸步不让,眼神冷厉。
“你!”
木已成舟,任唐若若再怎么生气都没用了。
“杀了他就好了啊!”凌晓萱忽然从岑厌身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孟肆死了,林耀辉就没有血包了,到时候我们再对付他,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岑厌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要不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看看,现在这样多聪明。
凌晓萱察觉到了这一目光,于是有来有往地回了他一计鄙视的眼刀。
“杀了他?”唐若若看向岑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怎么?舍不得?”
这一招激将法还真对唐若若起了作用,她神色有些复杂地掏出一把刀,高高举起了双手。
她深呼一口气,用力地刺了下去。
“等等。”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孟肆皮肤时,猛猛顿住。
唐若若:“怎么了?”
“杀了他,凌晓萱身上的黑纹是不是就可以消失?”
唐若若给予肯定,岑厌却话锋一转:“那,不杀了。”
“?”
“?”
两人均是一脸问号,什么叫杀了他能帮凌晓萱消除黑纹,所以不杀了。
唐若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刻意看了凌晓萱一眼,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还以为这小姑娘在岑厌心里有多重要,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凌晓萱脸沉的能滴水,她冲上前一把夺过唐若若手上的刀就要刺下去,却被岑厌及时拦住。
“你什么意思?!”
“有我在,你杀不了他。”岑厌说的无情。
凌晓萱失望地点点头,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唐若若在旁边看着热闹,岑厌冷冷瞪她一眼:“热闹看够了吗?”
“唉…后悔了吗,告诉她污染的真相,看看现在多不好控制。”
岑厌不答。
“其实我也不明白,明明杀了孟肆对你更有利,你为什么要救他?”
岑厌抬眸,“孟肆要是死了,那些成为他的血包的玩家不就恢复正常了?”
唐若若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然后勾唇笑起来,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好,别人也别想好”的狭隘心理吗?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唐若若往外走,经过岑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先留他一命吧。”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孟肆,放心地说:“反正只要没有血包的血,他就只能当个植物人,对你我也造不成威胁。”
话音落,唐若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医务室。
岑厌才慢慢走到孟肆身边,一转眼,他手上就多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只是一眼就令他神色凝重起来。
岑厌控制不住地轻挠发痒的脖颈,喃喃:“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