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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彩虹监狱 是谁杀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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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仅剩十秒时,德育教室的大门就已开始缓缓闭合,沉重的转轴发出吱呀异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教室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门口的目光里,都早已写满了不抱希望的漠然。
孟肆缓步走上讲台,神情虚伪得恰到好处,惋惜中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各位,我很遗憾,我们又失去了两位同伴。但游戏,总要继续。”
他刚拿起粉笔,转身面向黑板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沾着薄汗的手却猛地扣住了正在合拢的门框。
“真是抱歉,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岑厌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阴影里的脸懒懒抬起,下一刻便侧身发力,将凌晓萱一同拽进了教室。
系统提示音恰好卡在最后一秒撞进众人耳中:
【倒计时:1……】
大门轰然紧闭,死死夹住凌晓萱的一片衣角,她猛地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孟肆愕然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指间的粉笔“啪嗒”一声断成两截。
两人目光直直相撞,岑厌唇角一挑,露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孟肆指尖一紧,仅剩的半截粉笔,再次应声断裂。
其实就连岑厌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他几时和这位新会长结下了这般梁子?
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僵硬的Freya与林耀辉,答案便不言而喻。
来时路上,广播公告他听得一清二楚,孟肆,一个从未加入彩虹公会的人,一夜之间登顶会长之位。
这位置,是怎么来的?
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
他瞥了一眼林耀辉,更加确定孟肆是误打误撞坐上了公会会长的位置。
岑厌也不见外随意挑了张桌角半倚着,语气散漫却字字戳心:“恭喜啊,孟会长,一夜成名。”
孟肆尚未开口,Freya已抢先厉声:“你什么意思?”
凌晓萱立刻心领神会,夸张地惊呼一声:“哎呀,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死人了。”
“邦美哥,死的是谁来着?”
岑厌抱臂旁观,看她演得尽兴,适时补了一声惊叹,凌晓萱立刻接腔:“好像……是前任公会会长呢。”
“不过这么一看,孟肆哥可真是天选之子啊。”
本就心存疑虑的玩家们闻言,目光纷纷变得复杂,齐刷刷投向台上的人。
孟肆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谁当这个会长不是当?最重要的,是谁能带大家活着出去,你们说对吗?”
台下鸦雀无声。
“不如这样,”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我们现在投票,谁觉得有人能比我更合适,我这位置立刻让出去。”
骚动只维持一瞬便重归平静,无人敢动,更没有人敢随口答应。
“看来,大家还是相信我的。”孟肆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话锋骤然转向门口二人,“晓萱妹妹刚刚说死人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凌晓萱飞快瞥了岑厌一眼,将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这边,“德育楼主楼都被封死了,你难道看不见吗?”
“是么。”
“妹妹年纪小,轻信旁人也正常。”孟肆一脸伪善的温和,“但在副本里,我们最该做的是团结,而不是散播恐慌。”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沉:“作为惩罚,我看你和邦美的义务劳动就去负责花园与植物园的施肥工作吧。多亲近亲近自然,也好清醒清醒脑子。”
“当然,我也只是提议。不如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岑厌目光扫过一圈,几乎所有人都陆续举起了手,就连那些迟疑的,也在从众压力下缓缓抬臂。
出乎意料,他非但没有反驳,反而也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大家都有些惊讶。
一旁观望许久的林耀辉猛地眯起双眼,心底疑窦丛生。
他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还是看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
Freya见状立刻嗤笑,指着岑厌对凌晓萱嘲讽:“晓萱妹妹,看来你新找的这位,也不怎么靠谱嘛。”
凌晓萱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一时无话可驳。
下课铃刺耳响起,任务分配完毕。
去往工具房的路上,凌晓萱终于按捺不住满腹疑惑:“我明明看出来你想挑动他们怀疑孟肆,怎么最后反而举手同意了?”
岑厌一路沉默,直到两人提着恶臭刺鼻的肥料走进荒芜的花园,才将沉甸甸的肥料袋往地上一放。
凌晓萱递过工具,嘴上依旧不饶人:“早叫你分我几袋,你偏不听。”
岑厌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方才悄悄顺手牵羊的种子,用锄头刨开一层松土,摊开手掌展示给她看。
凌晓萱眼睛一亮:“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立刻对孟肆发难。”
岑厌轻笑一声,掌心翻转,种子均匀落入土中,再覆上肥、浇透水,动作从容不迫。
像是被注入了底气,凌晓萱立刻干劲十足地挥动锄头。
“咔——”
硬物碰撞的脆响从锄头下传来。
岑厌蹲下身,一点点拨开泥土,一截惨白的骨质轮廓缓缓显露出来。
凌晓萱声音一紧:“这……这是人的头骨?”
“嗯。看来这里,还藏着不少秘密。”岑厌示意她往四周继续挖掘,“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
“这里还有!”
不多时,凌晓萱又接连挖出两颗头颅。三具头骨在泥地上整齐排列,岑厌略一打量便开口:“两大一小。”
“这么看……倒是很像是一家三口。”
“有可能。”岑厌托起其中偏小的一具,骨缝清晰、突起薄弱,明显尚未发育完全,“这是青少年女性的头骨。”
“一对成年男女,再加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凌晓萱猛地想起昨夜撞见的那对怪异夫妻,“你说,昨晚那对夫妻,会不会就是她的父母?”
“他们是一家人么…”岑厌不自觉摇头,“可能性很小。”
“昨晚那对男女衣着破旧,一眼就能看出经济窘迫,而且夫妻关系并不和睦,看那个男人的样子似乎还有非常大的家暴嫌疑。”
“这样的家庭,不太可能费心培养一个跳芭蕾的女孩。”
凌晓萱一怔,随即点头:“也是。那个女孩芭蕾跳得那么好,那个男人,根本不像是会舍得为女儿花钱的人。”
“问题是,我们连那对夫妻的身份都不知道。”岑厌拍掉手上的泥土,“这三具头骨腐化程度相近,应该是同一时期被害,被草草埋在此地。仇杀的可能很大。”
“能把尸体埋在监狱花园里,一定是内部的人。”
“没错。”岑厌目光微沉,“线索,就从监狱内部查起。”
凌晓萱轻轻叹气:“可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声叹息,忽然让岑厌想起了一个人。
恰在此时,监狱广播响起刺耳铃声,宣告劳动教育暂时结束。
【主线任务二:劳动教育完成】
【玩家经验值 +10】
【请所有玩家前往监狱操场集合。】
操场中央早已挤满人群,烈日暴晒下,焦躁情绪在人群中蔓延。玩家们频频抱怨,而一旁的NPC们依旧麻木,立在烈日下一言不发,死气沉沉。
“这些NPC跟个木头一样!热死个人!”
“本来就是一堆数据,你还指望它们有反应?”
几人摇头吐槽间,瞥见满身泥污的凌晓萱独自走入操场,立刻又有了新的谈资。
足足等待二十分钟,台上领导才慢悠悠现身,身后紧随的,正是风头正盛的孟肆。
冗长的发言过后,照例点名。
当念到邦美这个名字时,台下依旧无人应答。
这一次,台上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几个度。
一而再,再而三,这明显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男人拿起话筒,声音阴恻恻地滚过整个操场:“看来,还是有人没学乖。”
“转告他,再一再二不再三。下次,直接关进小黑屋反省!”
底下人支支吾吾应声,无人敢多言。
而此刻的食堂后厨,岑厌对此全然不知,正和食堂阿姨们聊得融洽。
“小伙子,以后常来玩啊。”
“好嘞,谢谢阿姨。”岑厌笑得眉眼温顺。
一旁的厨师长王志却依旧冷淡疏离,神色淡淡,看似平和,实则始终保持距离。
王志转身离开,却不小心将昨夜岑厌见过的那本名册落在了桌台。
岑厌拾起册子,快步追上前:“王叔,东西落了。”
王志身形猛地一僵,回身便要夺回,却被岑厌不动声色地避开。指尖随意一翻,恰好落在首页。被刻意涂黑的黑色印记被大咧咧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王叔,这位……是犯了什么事吗?”岑厌故作惊慌,抬手在颈间轻轻一抹,语气压低,“他不会是被……”
“那我要是做错事,会不会也……”
“不会!这里没有这种规矩!”王志语气陡然急促,近乎失态。
岑厌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王志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干咳一声,仓皇离去。
岑厌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更深,转头继续向几位阿姨旁敲侧击。
“阿姨,领导让我清点食堂在岗人数,可我怎么数都少一个。问王叔他又不说,上面催得紧,是不是有人旷工了?那我到底报不报啊?”
阿姨们对视一眼,面露惋惜,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你就如实报吧,她……怕是来不了了。”
“她?”
“嗯,杜琳是个好人呐,就是命苦。”一位阿姨压低声音,生怕被什么听见,“待人特别和善,我们都喜欢她。只可惜,嫁了个不是东西的。”
“听说是托人介绍来这儿打工的。”
“我跟她走得近,常看见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吓人得很。不过听她说她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见到,她就先不见了。”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被她家那个畜生失手打死了……”胖阿姨捏着拳头忿忿不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