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线理论》第一捕快

21、看电影 寒假前

　　寒假前的最后一节课在傍晚近六点结束，天色已暗。同学们早已收拾好书包，摆在脚边。铃声一响，“终于放假啦！”李语安一把抓起书包就往外蹽。刘知远也快步跟上，拉长声音喊：“放假啦——”
　　苏遇宁背好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别忘了哦，电影。”李语安回头看向苏遇宁。
　　“嗯，不会忘的。”
　　“好。”
　　三人在校门口道别。冷风扑面，李语安却觉得心情格外舒畅——放假回家的路上，连风都是甜的。
　　她回到单元楼，乘电梯上楼，敲响家门：“妈妈，我回来啦！”
　　“回来啦。”开门的是李语安的母亲，齐女士。
　　李语安闪进门，放下书包，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整个人扑进沙发里。
　　“终于放假了，又可以在家撒欢啦。”齐女士笑着看她，“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齐女士今年四十四岁，是名小学老师。小学放假早，所以她休息得也早。因保养得宜，她脸上几乎看不出皱纹。平时爱笑，喜欢逛街旅游，还养了一只布偶猫，取名“八万”——因为她热衷打麻将。
　　“好～”李语安换好睡衣，洗了手，“咦？我爸呢？”
　　“他今天加班，晚点回来，你先吃，不用等他。”
　　“好，那我先开动啦。”
　　李语安大口吃着饭，心里美滋滋的。还是放假好啊，明天一定要睡到中午十二点！
　　“妈妈，你不吃吗？”
　　“我等你爸一起。”
　　“好。”
　　齐女士添满猫粮：“八万，来吃饭喽～”
　　“喵～”一只圆滚滚、蓝眼睛的布偶猫从猫窝里钻出来，埋头吃起来。齐女士摸着猫，没忍住又开了一个罐头。
　　“妈，八万已经够胖了。”李语安看着那煤气罐似的身形，叹了口气。
　　“他才十五斤，哪里胖？得多吃点，不然容易生病。”齐女士一脸慈爱，“吃完饭你在手机上再买点上次那种罐头，快吃完了。”
　　得，还能说啥？
　　李语安吃完饭，窝在沙发上选购猫罐头。这时，敲门声响起。
　　齐女士开门，是李先生回来了。他个子高高，眼睛挺大，微微发福，提着一个小蛋糕笑眯眯地走进来。
　　“xǐ fer~给你买的。”李先生晃晃蛋糕。
　　齐女士笑着拍他一下：“行了知道了，快洗手吃饭。”
　　“你吃了吗？”
　　“还没”
　　“那咱俩一块儿吃。”李先生搂着齐女士，两人笑着走进厨房，留下孤独的李语安独自在客厅。
　　李语安撇撇嘴，抱起猫，窝回沙发看手机。
　　半小时后，齐女士吃完饭出来看电视。李先生在水槽边洗碗：“等会儿我切点水果？”
　　“好。”
　　不一会儿，李先生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哟，放假了？”他看向李语安。
　　李语安白了他一眼——有媳妇在的时候，他眼里根本看不见这个女儿。
　　“放了，放二十天呢。”李语安咬了一口苹果。
　　“假期不短。对了，寒假我跟你妈要去哈尔滨玩。”
　　“真的？！”
　　“不带你。”
　　“切——”李语安咬牙切齿，“去几天？什么时候？”
　　“一个礼拜，大后天出发。”
　　“行吧。”李语安早已习惯两人甜蜜旅行从不带自己。
　　“我给你留五百块钱，七天够吧？不够打电话。”
　　“行，没问题。”
　　李先生凑到齐女士身边，一起看电视、吃蛋糕。李语安吃了几口蛋糕，回房间看小说去了。
　　苏遇宁走进楼道，停在自家门前。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换上拖鞋，抬头迎上母亲的目光。
　　“回来了？”
　　“嗯。”苏遇宁点点头，回房间换衣服。
　　“饭做好了。”母亲收拾着菜板。
　　洗过手的苏遇宁坐到饭桌前，安静地吃饭。母亲也坐下来。屋子里很静，只有碗筷轻微的声响。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苏遇宁问。
　　“你大姨介绍了一个，明天去试试。”
　　“挺好的。明天……加油。”苏遇宁停顿了一下，说道。
　　刘女士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过了两秒才应声：“嗯。”
　　饭后，苏遇宁洗完碗，坐在床上翻看手机。不知怎的，点进了和李语安的聊天界面。正看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苏遇宁，在干嘛~」后面跟了个可爱表情。
　　苏遇宁回复：「在看手机。你呢？」
　　李语安咬着嘴唇想了想，打字：「在想你」
　　苏遇宁看到回复，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
　　而此刻心跳怦怦的李语安赶紧追加解释：「“在想你”是我们要看的电影里，男主对女主的回复啦！」
　　苏遇宁微微皱眉，想了想，回：「你这算剧透。」
　　李语安：「哈哈，只透了一点点嘛。」
　　两人随意聊着。此时的刘知远，正在幻想她们二人“甜蜜”的明天。
　　第二天，李语安违背了睡到十二点的誓言，早上八点就起床洗澡、搭配衣服——尽管三人约的是下午一点。
　　另一边的苏遇宁没有赖床的习惯，也早早起来。而此时的刘知远，还在呼呼大睡。
　　中午，李语安随便吃了点东西，换上搭好的衣服：灰色阿迪卫衣、复古色牛仔裤，配蓝色加绒板鞋，清爽里透出几分帅气。她在镜子前照来照去，齐女士在一旁调侃：“见谁啊？这么隆重。”
　　“朋友。”
　　“朋友？我见过吗？”
　　“没。但她是我们班第一——不对，准确来说，是年级第一。”
　　齐女士顿时惊呼：“是那个叫苏遇宁的小姑娘吧！”
　　“哟，您还记得人家名字呢？”
　　“怎么不记得？每次考试都排第一，那成绩，真是没话说。”齐女士摸着猫，眼里满是羡慕。
　　“我也不差好吧。”李语安扬起下巴。
　　“嗯呢，你最棒了。”齐女士笑。
　　李语安看看时间，该出发了。“我走啦。”
　　“注意安全。”
　　她穿上长款羽绒服，下楼。
　　电影院离家不远，打车七分钟就到。一路上，李语安满怀期待。
　　一进影院大门，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苏遇宁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今天的苏遇宁格外好看。米白色高领毛衣打底，外搭焦糖色短款毛呢外套，下身是深灰直筒裤。浅咖格纹围巾松松绕在颈间，头发挽成低低的丸子头。她坐在那儿，就像一幅画。
　　李语安不自觉心跳加快。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到旁边买了两杯热饮。
　　“苏遇宁。”一杯热饮递到面前。
　　苏遇宁抬头，看见一身帅气打扮的李语安——这与她可爱的长相有些反差，却又意外地合适。
　　“谢谢。”苏遇宁接过。
　　“你今天好漂亮。”李语安由衷地说。
　　“你也是。”苏遇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从昨晚起，她就在想该穿什么，还特意上网搜了搭配。
　　“老刘还没来？”李语安往门口张望。
　　“还没。”
　　“这老刘，电影都快开始了。”李语安给刘知远打电话。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喂？”
　　“喂什么喂，你到哪儿了？”
　　“呃，在家……”
　　“在家？！你别告诉我还没起床！”
　　“咳，是啊……所以电影你俩看吧，我挂了啊。”
　　“哎你——”话没说完，电话已被挂断。
　　躺在床上的刘知远偷笑着：“感谢我吧，李语安。”
　　“怎么了？”苏遇宁问。
　　“呃……他有点事，来不了了。”
　　“那挺可惜的。”
　　“是啊，只能咱俩看了。”
　　“嗯。”
　　沉默片刻。
　　“那个……要吃爆米花吗？”李语安问。
　　“我不吃，太甜。”
　　“那我买一人份的。可乐呢？”
　　“不用了，有热饮。”
　　“好。”
　　李语安买好爆米花，两人取了票，走进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