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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苦药无方 药是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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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带着江铃去了附近的小镇落脚。剩下的银子不算少,足够买下一个小院,支个小摊维持生计。
可即便买好了院子,苏见月却仍未想好如果支摊子的话买什么。为了避免只出不进,她在一家大娘开的酒馆打零工,做些搬酒算账的活计。
江铃本是只想待在家里的,种了菜,扫了地,帮了苏见月不少忙。但苏见月还是交了束脩后将人送进了学堂。
“人是不能不读书的。”苏见月拍了拍江铃的肩膀,“玲儿,你散学后,等着阿姐我来接你。”
江铃在学堂的日子就这么一复一日的过,晚上回家后,苏见月也会教她一些她那个世界的东西。
这座小镇上的人来的来,走的走,酒馆的生意倒是一直不差。苏见月便留在酒馆当了个长期工,和大娘关系也不错。
苏见月最操心江铃的一件事,便是她身子弱,时常生病,连药也嫌苦不怎么愿意喝。
“你得把药喝完。喝下去是为了你自己身体好。”
江铃喝完药后总皱着脸,苏见月总会在药喝完后变出些饴糖。
为了江铃的身体,苏见月会在闲暇时找到药堂的大夫求学,或者帮忙做工,几年下来竟也学得了几分药理。
生活的变化发生在江铃十一岁那年,那时苏见月和江铃在这个小镇上已经生活了五年。一天午后,那张要求江铃参加灵士选拔的文书就那么轻飘飘的落在了家门口。
灵士选拔,不知兴起多少年的选拔事项,实际上不过是富贵官宦人家孩子的安乐窝。挂个灵士的名头,便能领上数不尽的俸禄。而江铃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不过是为了彰显公平实则陪衬的垫脚石。而且,回来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苏见月敲遍了县衙中人的家门,无一人应答。
“玲儿,阿姐带你逃吧。”苏见月牵紧了江铃的手。
县衙安排的马车按时出现在了小院门口。苏见月被准许陪同到朱城。离开小镇抵达朱城的前一晚,趁着转乘客船的机会,苏见月带着江铃跳了江。
那夜风高浪急,江铃失踪的罪过也只能怪在老天爷和押送人员身上,小镇的人不会被牵连。
江铃还是因跳江受凉生了病。当在外辗转漂泊一月回到小镇时,小镇已空无一人。
酒馆挂着闭门歇业的牌子,医馆空无一人,县衙则是府门大开,似是迎客。
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味。
这实非江铃失踪的罪过。县衙前的公告栏贴着,一位贵人的孩子流落到这里,说是饱受欺凌。贵人查到此处后震怒,请了陛下的折子,株连全镇。
苏见月带着江铃去到一处沟渠。本是为了引水灌田,此时里面却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身,曝于荒野,竟是连埋土都没有。
苏见月捂住了江铃的眼睛,但江铃当夜却还是发起了高热。苏见月去医馆抓了一副退热散,给江铃灌了下去。
“阿姐,好苦。”
“喝下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