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祭品是师尊》兰曦笑炖了

2、第 2 章

　　第二章
　　安全局里灯火通明，电话声、交谈声、脚步声混杂承一片焦虑的交响。陈野半强制的将兰曦安置在长椅一角，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她与外界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区域的沉闷。
　　苏晚来了。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大衣，像一团闯进灰白世界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脸上恰到好处地混合着担忧与惊慌，目光精准地锁定陈野，快步走来。
　　“阿野？兰曦小姨？你们这是。。。。”苏晚俏生生地站在几步开外，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关心。
　　陈野站在中间，一侧是他光彩照人从小就喜欢的苏晚；另一侧，是独子坐在长椅上、脸色微白、气质如水的旧日老师兰曦。他的目光在兰曦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在评估失而复得的瓷器，是否有细微的裂痕。
　　苏晚脸上的惊愕还未褪去，陈野已向前一步，恰好隔在了她和兰曦之间。
　　陈野甚至没有回头看苏晚，目光依旧锁死在兰曦苍白的脸上，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颤抖都刻入眼底。
　　他回答了苏晚，眼睛却看着兰曦：“晚晚，这就交给你了。”
　　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我老师这里，现在更需要有人‘照顾’。”“照顾”两个字，被他咬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意味。
　　兰曦下意识地后退，想拉开距离：“不麻烦你了，我。。。。”
　　陈野（打断她，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压迫感）：“你以为我今晚为什么会出现？矿区三天前的中微子异常读数，和十三年前小镇数据波动的模式完全一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兰曦脸上强装的镇定。
　　陈野（趁她心神震动，逼近一步）他一手死死箍住兰曦手腕，另一只手看似绅士地虚扶在她裹紧的风衣后腰处，实则是一个完全掌控的姿态，半强制地带着她，穿过众人各异的目光，走向他那辆如同黑色野兽般的座驾。
　　他必须知道真相。这十三年来，兰曦是他所有计算模型中唯一的变量，是所有逻辑链的起点和终点。他诧异自己对苏晚的忽视，那个在他最孤僻的童年里，唯一愿意对他笑的女孩，他以为自己该爱她。不，他是爱她的。可为什么，当她站在兰曦身边时，竟显得如此。。。。无关紧要？
　　路上光束在黑暗中胡乱切割，陈野俊美的脸在光明与阴影间飞速切换。陈野性格中“理性”与“疯魔”的并存，也暗示着真相与表象的模糊不清。
　　陈野那辆线条冷硬、悄无声息的黑色跑车，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它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陈野权利和控制的具象化，一个即将将兰曦吞没的、移动的囚笼。
　　陈野在车里，将外界的一切隔绝。看着身边女人紧抿的嘴唇和侧脸，陈野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陈野心里想。
　　“你看，我们之间，永远是我赢了第一步。“
　　“就像当年，是我选择了你当我的老师。而现在，也是我重新捕获了你。兰老师“
　　兰曦从进入车里就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了多少？那些被家族可以掩埋的禁忌，陈野的介入，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她最怕的，不是秘密被揭开，而是这个她曾亲眼见证拥有非凡天赋，却偏执到可怕的学生，会因此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车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野的车刚驶离安全局，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
　　陈野（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像在演算最后一步公式）：“我重组了当年的数据。。。。所有的异常波动，都指向一个被家族档案抹去的人——你的母亲。”
　　他侧过头，用审视实验数据的目光看向副驾驶上面无血色的兰曦。
　　陈野（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告诉我，那位在家族记载中‘早已病故’的女人，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她的基因，还是她接触过的‘东西’，像程序里的病毒一样。。。改写了我们？”
　　兰曦（猛地闭上眼，声音发抖）：“陈野。。。。别问了。。。”
　　“别问？”陈野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声粗暴地停在路旁。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解开了安全带，整个身体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倾覆过来。车窗外流转的光影掠过他深邃的轮廓，在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陡峭的阴影，那双曾让年少时的兰曦无端想起深潭与寒星的眼睛，此刻正翻滚着猩红的艳望。
　　双手死死篆住兰曦的肩膀，将她困在座椅与他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眼底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声音却诡异地放轻了，如同毒蛇吐信：“十年！这十年我每一个梦里都在重组那天的一切！你现在叫我别问？”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灼热地喷在她的脸上。如此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因剧烈的情绪而湿濡、颤抖，如同被疾雨打湿的鸦羽。
　　突然，一滴滚烫的液体砸下，正中兰曦眼睑，烫得她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恰好对上又一滴泪水从陈野通红的眼眶中砸落。那泪水划过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径直落进她的眼里。两股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眼角滑入发鬓。“。。。。”陈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和愤怒，嘶吼道：“她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让你当年像扔垃圾一样丢下我？！说啊！”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额头抵上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而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领养我的时候。。。他们说我们会有一个家。我信了。。。我那么努力地听话，努力学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认你做老师。。。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兰曦。。。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啊！这十年。。。。我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翻边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不留给我？你就这么恨我？还是说。。。对你而言，我从来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