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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挑拨及吵架 他驻足 ...
他驻足了两分钟,最终只化作一声绵长又无奈的轻叹,转瞬敛去所有心绪,面上恢复成一片漠然冷淡,迈开脚步面无表情地缓步踏上楼梯。
燕修延瞥见他归来,眼里当即浮出几分诧异:“你不是谈恋爱去了,怎么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
谢伟恒眼眸微微一沉,带着几分不悦冷冷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多余言语,转身走向一旁的衣帽间。
“切,动不动就拿白眼瞅我,就你生了双大眼珠子会白人,专用来甩脸色旁人看。”燕修延忍不住撇撇嘴,小声在他背后吐槽。
院子里,景岚外出归家,刚抬脚走下车门,目光下意识扫向凉台处独自在此、默默垂泪的好友。
她抬手指挥随行佣人将自己的东西尽数送往他的卧房安置,她则脚步匆匆,快步走到封寒硕身旁:“寒硕,你这是怎么了?”
封寒硕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抬手飞快拭去脸颊泪痕,勉强收拾好情绪:“大嫂,你回来了。”
“寒硕,好端端的你怎么落泪了?”景岚目光环顾四周,又看向茶桌上摆放着两只尚且温热的茶杯,眉头紧紧蹙着:“刚才是谁欺负你了?”
封寒硕无脸告诉景岚 谢伟恒刚才对他说的话,言辞疏离决绝,字字句句都戳在心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落寞:“大嫂,此事不必再提了。”
“是不是燕修延?!”
景岚心中先入为主,下意识便将过错归咎到燕修延身上,语气笃定不已:“你且等着,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委屈。”
景岚迅速起身准备去找燕修延理论,封寒硕急忙伸手将她拦了下来:“大嫂,万万不可前去。”
“哦,对,我忘了今天是他和伟恒回门的日子,应该不在家。”
按理说燕修延此刻都不在谢家,根本没机会欺负封寒硕。
景岚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武断,遇事不分缘由便随意揣测怪罪燕修延,景岚心底生出几分自省。
当她的自省还未结束时,封寒硕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叮嘱的话语。
【切莫轻易招惹燕修延,我暗中安插在延晟多年的人手尽数被燕修延拔除,他绝非善与之辈。】
可封寒硕心中不甘,打心底不愿看着燕修延安稳顺遂地留在谢家。
他心思一转,打定主意挑拨离间,开口故意让景岚误会:“他已经回来了,刚才我见到他了。”
“什么,真的是他!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欺负你?真是头顶谢少夫人头衔就猖狂的不行了。”
“大嫂,你不必为了我前去理论,他不个好招惹的,而且他还打算……”
封寒硕言语间吞吞吐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景岚,故作忌惮模样。
“他打算做什么?”景岚怒意更盛,沉声追问。
封寒硕吞咽一口口水,拿捏着分寸缓缓开口:“刚才他讨好谢伯伯,谢伯伯甚至说他才是谢家的……男主人,还说大嫂你,你心胸太狭隘,格局不足,根本不适合执掌谢家家事。”
景岚双拳紧紧攥起,指节隐隐泛白,脸色阴沉难看,转头死死盯着封寒硕,咬牙沉声确认:“你说的句句属实?”
“大嫂,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所言。我实在惧怕他对谢伯伯面前搬弄是非,以后我便再也不便登门探望大嫂了。”
封寒硕眼见景岚的怒火还没有将其烧到最旺,他再度添油加醋,说起贴心体己的话语:“大嫂,说句体己话。他这样心性的男人,真的不能留在伟恒身边。
他如今步步紧逼要夺走你打理家事的权力,足以窥见其野心。照这样发展下去,日后他定然不会容许你、赫严分得恒信集团半分股份。”
封寒硕知道景岚心底最深的软肋,和景岚交友多年,知道景岚心中的梦魇便是恒信集团在谢伟恒的带领下日益壮大,公司老一辈的元老陆续被替换,上下都换成谢伟恒的心腹人手。有朝一日恒信集团被谢伟恒一人独占,公司将没有谢赫严的一席之地,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借着这份根深蒂固的忌惮与不安,封寒硕故意对景岚说出此话,以此来挑拨她和燕修延的关系。
“大嫂,恒信集团是谢家的,虽然我爱伟恒,但是我不是个没良知的人。恒信集团伟恒有份、大哥有份,赫严身为谢家长孙理所应当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
可是,如今有了个他,一切都变得变数丛生。大嫂,我已经受到警告了,往后无谢家邀约再也不能随意踏入。你平日里在家行事务必多加小心提防。”
封寒硕一番刻意挑唆的话语尽数说完,他抬手擦去脸上挤出的泪痕,从凉台处看似委屈的离开。
待彻底走出景岚的视线范围,他脸上柔弱委屈的神情消散,一双方才还蓄满泪水的眼眸翻涌着阴鸷狠戾的寒光,双手死死攥紧,骨节泛出青白之色。
当初他能让燕佩恩消失,如今便有十足把握将燕修延从谢家彻底排挤出去。若不是他,伟恒绝不会对自己说出那般伤人绝情的话语。
他心中清楚伟恒不爱燕修延,但是伟恒今日此言,一是为了他身为男人的责任感,他是已婚男人,就要和自己保持距离甚至不惜说出伤自己的话。二是因为谢家谢老,定然是谢老让他与自己保持距离的。
封寒硕坐进自己车内,他透过车窗望向气派恢弘的谢家宅子,眼底杀意沉沉,满是恶毒算计。
他要利用景岚搅和的谢家永无宁静之日,他要让谢家人每日的生活和心情被烦闷阴郁的气氛笼罩。他要把燕修延排挤出去,让他在谢家受尽非议唾弃,让谢老后悔当初选择燕修延从而赶走燕修延。
有了对比,他再上门一切便能轻而易举重回预想模样。
汽车引擎缓缓启动,封寒硕双目圆睁,眼白尽显凶煞戾气,面容覆上一层阴冷狠毒,驾车扬长驶离谢家。
夜幕降临,谢家餐厅灯火通明。燕修延根据谢家人长久以来的用餐规矩,先洗净双手再用餐。
景岚在他对面,她按捺不住,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正好和你们说件趣事儿,今日我和陈太外出闲逛,途中撞见两只出身地位截然不同的狗。一只是身价上百万的罗威纳犬,品相名贵;另一只是随处可见的土狗,浑身沾满跳蚤,还带着一股难闻的腥臊异味。”
燕修延洗过手后静静坐在谢伟恒的身旁,神色淡然,安静听着景岚话语,静待下文。
“陈太的那只罗威纳犬啊,待遇极好,出门在外饿了,那佣人都随身带着精致上等的狗粮让它吃呢,它进食模样优雅体面。这让路边的土狗瞧在眼里,心生艳羡也学着陈太家的狗吃狗粮,但是它从未吃过狗粮那怎么办?刚好路边有一坨屎,就去仿着陈太的罗威纳犬去吃屎了。看着这滑稽模仿的模样,我莫名觉得格外眼熟,哈哈,回想起来实在让人发笑。”
景岚的怪声怪气在餐厅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针对的人是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谢伟恒侧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男孩儿,他再看对面的大嫂,她的视线和自己的妻子对视,带着挑衅。
“说来也是凑巧,后来啊见到了那条土狗的主人,衣着朴素寒酸,和自家狗一般惹人嫌弃。我听那条狗的主人唤那条狗“淹”什么的,我当时差点听成“燕”呢,毕竟读音和‘燕’字相差无几。我就寻思,这条土狗和修延颇有缘分呢,还想买回来送给修延玩耍呢。”
燕修延不是听不出景岚对他的句句讥讽。
讥讽他出身谈吐就算了,竟然刻意借着字音差用姓氏来羞辱他。
燕修延不是忍者神龟,他深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面色不善的景岚,唇角勾起冷峭弧度:“大嫂这番言辞实在难听。你明明堂堂正正为人,偏偏甘愿俯首去做陈太身边趋炎附势的走狗。既然这般喜爱依附旁人,大嫂自便就好,这般行径想来你也觉得无比光荣。只是我们谢家上下可没福气为家中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畜生感到欣喜呢~”
一句话反击回去,当场将景岚的嘲讽尽数驳回,还顺势反唇相讥。
景岚被怒火冲昏头脑,猛地一掌重重拍在餐桌上,桌面碗筷哐当作响。她伸手指着燕修延,厉声怒喝:“燕修延,你简直找死!”
如果说景岚夹枪带棒的话语是让人心中憋闷,那燕修延直白犀利的回击,就是将矛盾彻底引爆,满腔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谢伟恒都被自己娶的妻子给惊到了,知道这男孩儿毫不畏惧、言辞锋利,什么都不怕,但是没料到这男孩儿真是什么话都敢当众说,敢当着他们的面辱骂景岚为畜生。
景岚身侧还坐着谢书记,他脸色阴沉难看,眉头紧紧皱起。
燕修延羞辱他妻子的话语确实不好听,但他也不是聋子,刚才的事情都是他妻子率先出言嘲讽挑衅在先,燕修延反击在后,孰是孰非心中自有判断。
“安分坐下!一家人围坐饭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身为大嫂出言不知分寸,不会说话便闭口沉默。”谢书记聪明的训斥自己得妻子。
谢伟恒如果是聪明人的话,他也会为了家庭的和睦出言劝解约束两句燕修延平息这场纷争。
可,谢伟恒貌似不想当聪明人,沉默不语,静静旁观事态发展。
他想好好看看,这个敢肆意给自己取外号、敢深夜打扰父亲休息,如今还敢当众辱骂景岚的男孩儿,究竟还有什么是他能做而没做的。
景岚言语落了下风,颜面尽失,她恼羞成怒,伸手端起一旁盛放清水的净手盆,满腔怒火驱使着她,将盆中清水狠狠泼向燕修延泄愤。
然而,燕修延一直暗自留意她举动,早在景岚抬手触碰水盆的刹那,便已然预判出她的意图。于是,他快人一步。
起身端起自己的净手盆,手腕微微发力准确无误的将盆中清水尽数泼洒而出,稳稳迎面浇了景岚满脸。水流势头十足,顺带也波及到一旁来不及躲闪的谢书记身上。
做完这一举动,燕修延面上收起锋芒,姿态谦和地对着谢书记微微躬身致歉:“实在抱歉谢书记,一时失手不慎误伤了你。”
谢书记:“……”
谢伟恒:“……”
兄弟俩同样震惊和无语。
餐厅中,景岚发出尖锐刺耳的一声尖叫:“啊!”
燕修延将空水盆随手递给一旁待命的佣人,他轻轻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坐回位置上,抬眼坦然看向脸色铁青的景岚,语气不卑不亢:“同为谢家的少夫人,除了辈分年岁、男女身份有所区别而已,我的身份地位半点不比你的低微。”
谢老在管家的陪同下缓步踏入餐厅。
一进餐厅就察觉到场内紧绷僵硬的氛围,他再看,大儿媳竟然洗过脸没有擦就来用餐。
谢老走近了一看才发觉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他沉着脸坐在主位上问:“刚才发生了何事?”
燕修延神色坦然静静看着景岚,等着她率先告状。
反正挑衅滋事的人不是自己,此番对峙,自己理直气壮毫无过错。
景岚又气又急狠狠跺了跺脚,满心愤懑无处宣泄,最终愤然转身快步离开了纷争不断的餐厅。
眼见事态闹得愈发难堪,谢老转头看向燕修延,语气严肃追问原委:“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嫂一味将自身比作陈太家圈养的畜生,言语癫狂失智。我见状就给她泼了盆水帮助她清醒心神。刚才那声尖叫,可能是大嫂回过神后懊悔自己把自己当成陈太家的狗了吧。。”
谢书记坐在一旁,心中清楚前因后果:我有苦说不出。
谢伟恒看着睁眼说瞎话的新婚小妻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来你还有说谎的本事,我就静静的看你胡诌。
“嗯,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燕修延坦然收尾。
谢老爷子转头看向两个儿子求证实情:“修延说的可是真的?”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愿深陷这场家务纷争。
“父亲,我先去看看阿岚的状况。”谢书记率先起身不等老爷子回应便快步离开餐厅。
谢伟恒随后一言不发站起身,默然迈步向外走去,他是不需要告诉谢老他离开的理由的。
燕修延一瞅,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他与谢老两人。
他也起身,语气轻快自然:“爸,那我也前去追我老公了。”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快紧跟着谢伟恒的背影走出餐厅。
走到户外,夏日傍晚的晚风徐徐吹拂而来,裹挟着独属于盛夏的温热气息。
轻柔晚风拂动燕修延额前的细碎发丝,发丝微微飘动,偶尔遮挡住眼眸视线。他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轻轻将散乱的发丝捋至一侧。
身上的衬衫衣角也随着晚风轻轻翻飞起落,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轮廓。
面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察觉到身后紧随的脚步声,他脚步顿住身形停下。
燕修延也在不远处收住脚步,两人一前一后,静静伫立在晚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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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本想用实际国家来写,但中国禁枪就没用,还望读者理解 2.古代版的——《权奕双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