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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他避她如蛇蝎,还真当她有多稀罕他似的。

      这么一想,温明鹤一脚踹在青年紧绷结实的大腿上,极其不高兴,“让开,我要回去睡觉。”

      “……”青年掀起眼皮,紧抿着薄唇与她沉默相视了一瞬,身形迟缓地挪让开。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色,温明鹤隐约看见他颈侧的深深牙印,勉强解气些许,她那一口咬的可狠了,说不定过一夜就会显出血痕,混蛋贺令秋,等着明日被人笑话吧!

      女郎冷哼一声,重重推了把青年的肩膀,便利落地跳下小榻,飞速钻进床帐内。

      青色帷帐遮掩住了床内的所有光景,唯有帐顶垂落的宝石在月色下散发出细碎的幽幽光晕,内厢一下落入寂静,贺令秋备感难堪地闭了闭眼睛,扯过锦被的一角,严严实实地盖住劲瘦的腰腹。

      他竟会因为温明鹤紧贴着他一通胡搅蛮缠,而不受控制地生出反应。

      幸好屋里的光线朦胧不清,她没再较着劲缠上来,不然她断不会放弃这个能肆意耻笑他的机会。

      或许是昨夜残留在体内的情药还未完全散去,故而经不起半点磨蹭撩拨,冷静下来便可平复翻涌的气血。

      贺令秋皱紧眉头想着,同时颈侧传来的丝丝疼意,他长指轻碰了下,便摸到一道深深的咬痕牙印,心底掠过一抹恼怒。

      堂堂世贵出身的女郎,顽劣跋扈的行径和市坊间的粗俗泼妇有什么区别。

      春夜寒凉,单薄的寝衣也染上了丝丝凉意,那股热意却迟迟不消。

      他不得不怀疑的抬起头,看向床榻的方向,她莫不是还有私藏的……不太像,她若真有这心思,怎会气急咬人又负气离去。

      那股不合时宜的气血仍在翻涌,像一道耻辱的烙印,反复提醒着自己定力何其差劲,贺令秋抿紧唇,放任着不再理会,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眼。

      室内静谧,温柔的月色照落在身上,鼻翼间尽是女郎身上那股微淡的清甜香气,和他常用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一呼一吸都能辨认出她身上的味道。

      一缕缕香气牵引着,方才被忽略的那些细节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上来。

      房中沉寂良久,青年烦躁至极地翻了个身。

      又过片刻,他被迫坐起身,再度深深怀疑的看向床榻的方向。

      柔软的地毯将脚步声很好的隐藏,床帐轻轻拨开些许缝隙,贺令秋看到榻上女郎正抱着软被睡得香甜。

      纱帐无声垂落,青年面无表情地旋过身去往浴房。

      *

      窗外天光已经泛起朦朦亮光,温明鹤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感受到些许凉意,又闭着眼软软倒进柔软的锦被里。

      外面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不过片刻,一道高挑身影从内室小门进来。

      青年今日身着一袭墨色束袖武袍,腰间仅系着一条银绣腰带,更衬蜂腰猿背,气质沉稳内敛。

      隐约察觉到一束热烈的视线,他转过头,恰好撞上女郎拨开帷帐从窄浅缝隙里偷看他的那双漂亮眼睛。

      贺令秋皱了皱眉,没说话,径直进了衣厢更衣。

      即便如此,温明鹤还是如愿捕捉到他脖子上那一枚清晰可见的泛红牙印,登时愉悦的勾起唇角。

      迫不及待想和柳芽儿姐妹俩炫耀自己的厉害,她迅速爬起来,这才听见屋外正在滴滴答答落着小雨。

      贺令秋翻出一件衣领稍高些的衣袍,勉强遮住了些许痕迹,望着铜镜里依旧若隐若现的咬痕,晨起练武后终于平复下来的心境又控制不住地动摇起来,将就忍下那股烦闷之意,一出来却见厢房里主仆三人正在窃窃私语。

      温明鹤就坐在床榻边儿上,听见声响下意识抬眸望来,青年只和她相视了一瞬,轻扫一眼她身前略显心虚的婢女,便冷冷甩袖大步离去。

      路过的下人远远就看见公子面色沉郁走来,心想大概是那位少夫人惹恼了公子,纷纷垂目避让,不敢触他的霉头。

      内厢里,柳叶儿有些迟疑地小声道,“姑爷他好像更生气了。”

      方才虽没看见咬痕的模样,但感觉姑爷积攒的怒气几乎与新婚夜时不相上下了。

      “生气就生气呗,是他先嫌弃冷落我的。”

      温明鹤撇撇嘴,“再说了,贺令秋何时对我态度好过,要不是已经圆房,他一定会把我休了赶出去。”

      “您莫要拿那些不存在的假想吓唬自己。”柳芽儿严肃道,“姑娘生得貌美,性子率真,姑爷与您接触多了自然会有所改观,可眼下也不该再继续恶化下去,老爷夫人定然不想看到您和姑爷成亲之后变成不死不休的冤家。”

      这不是假想,这是事实。

      温明鹤不太高兴的垂下眼,闷闷地抠着腰间的玉佩,可柳芽儿说的也没错,出嫁前夕爹娘和兄嫂都曾和她苦心叮嘱过许多,就是怕她嫁过来会太过娇纵任性,和贺令秋成为一对怨偶。

      依着柳芽儿对姑娘的熟悉,没立刻反驳那就是听进去了一些,便放缓声音,“姑爷一向克己复礼,大概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自小就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

      凭什么要她给贺令秋这个狗东西低头?!

      温明鹤不满地欲要反驳,可一抬眼看见铜镜里倒映着婢女隐隐担忧的神情,她闷着气又低下头。

      “……”沉默片刻,女郎不甚甘心,“柳芽儿,你能搜罗来那么多样的合欢药粉和香粉,能给我找来传说中的南疆情蛊吗?”

      喂给贺令秋一个,让他对她死心塌地,百依百顺,一旦忤逆就会七窍流血而亡,那多省事儿啊。

      柳芽儿一时无奈,“……姑娘,您日后还是少碰柳叶儿买回来的话本子罢。”

      温明鹤撇撇嘴,嘟囔着,“万一真有这东西呢……”

      外面阴雨绵绵,连着屋子里都有些阴沉,用过早膳后雨声渐渐密集急切起来。

      贺家给长辈请安的日子是逢五逢十,昨日刚过五,恰好今日下着雨也不宜出门,加之贺家上下有意无意避开岁寒院,温明鹤清闲极了。

      她百般无聊托着下巴,干脆让柳叶儿把那本薄薄的房中术图册拿来,同时想起昨夜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小灵光,又叫了一声柳芽儿,“你去问问贺家的府医有没有空闲,让人过来一趟。”

      “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柳芽儿当即关切上前,“莫不是膳食不合胃口,吃坏肚子了?”

      “我好着呢,就是让他来诊下脉象瞧瞧。”

      要是真的一夜即中揣上崽子,她可就不用着再费尽心思和贺令秋这个狗东西斗智斗勇了。

      柳芽儿闻言有些无奈,但还是依着命令撑起油纸伞去寻府医过来。

      因怕雨丝从窗口飘进来,内室木窗是关着的,但夹杂着潮乎乎的凉寒湿气无孔不入。

      温明鹤抬头扫了一眼光影愈发昏暗模糊的房间,柳眉微蹙,“柳叶儿,点上灯罢,太暗了。”

      柳叶儿应声而去,一盏烛光幽幽燃起,却也只照亮了一小片。

      女郎不太满意地抿了抿唇,“全点上。”

      “诶!”

      一盏接着一盏的灯火亮起,温明鹤心里头依然觉得怪怪的。

      内室小门半遮半掩着,窗户也紧闭,总觉得阴雨天的内厢莫名像是一座幽冷阴暗的大笼子。

      “……屋子里有些闷,把小门也开着。”

      柳叶儿听着她的吩咐一一照做,可那股烦躁之意还是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温明鹤随手把图册塞到枕头底下,“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拿笔墨来罢。”

      明儿便是回门日,温家被封,爹娘入狱,虽见不到亲人,可送去一封家书总该有些希望。

      这信兴许会被拆开,温明鹤并未多写什么,只寥寥几字好让爹娘安心。

      信写好,柳芽儿也将府医带到了,贺府的府医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大夫,姓郝。

      他一进来,原本还有些蔫蔫儿的女郎瞬间打起精神来,“柳叶儿,快给大夫看座!”

      郝大夫看到温明鹤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被一路催着急匆匆的脚步登时停顿住,少夫人双目明亮,精神奕奕,一看就知是个气血充足的康健之态,连半分不安憔悴都捕捉不到。

      “少夫人……是何处不适?”

      “我好得很!”温明鹤期待地看着他,目光清澈透亮,“但你能诊出来我有孕吗?”

      “呃……”郝大夫迟疑了下,“少夫人前日才入府,现在怕是号不出喜脉。”

      “万一呢。”温明鹤飞速伸出手腕,好奇地催促着,“你先试试。”

      郝大夫只好从命,他认真把试了一番脉象,最后收回手,摇摇头,“少夫人身体康健,只是有些肝火过旺,未察有孕。”

      温明鹤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但又很快想通,她现在诊不出有喜并不是没中,只是需要再耐心等一段时日。

      不过依着郝大夫离开前的说法,要想尽快有孕,得想法子增加同房的机会才行。

      于是她抬手向柳芽儿招了招手,等她凑近后,小声询问,“那些情药和香粉藏哪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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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春将到,祝大家假期快乐哦~初一将随机掉落新年红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