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恶魔的低语 是她不爱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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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开枪，子弹打进他的后脑，从额头穿出。
林潋倒在地上，涌出的鲜血逐渐染红视野，就这样失去了呼吸。
……
砰！砰！砰！砰！
“样本七，已确认死亡。”
“……”
“死亡会化为血水？不用处理尸体了，挺好。”
……
许久之后，等心脏再次跳动，林潋颤抖地睁开眼，胸口却传来诡异的蠕动感觉。
他低头望去，只见□□在新生，子弹正被排出。
记忆的碎片逐渐在脑海浮现，血淋淋的真相被彻底剖开。
……全都想起来了。
他才是IMM病毒的完美宿主，是唯一合格的实验体。
……
当年，他再也忍受不了惨绝人寰的实验，趁机逃跑。
研究者们在身后追，并尝试发射麻醉剂，他就胡乱蹲。
眼看就要跑出大门，维持运转的中心源突然爆炸，实验室沦为废墟。
……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来自中心源的那片刀光，随即就是要将身体撕裂成两半的疼痛。
疼……太疼了……
可他还是在医院中醒来，被福利院收养，也没有人再追杀他。
但和“林潋”的那场相遇，击溃了他内心深处的全部侥幸——
他的生活永远不会得到安宁。
他真的害怕那恶魔把IMM病毒传染给纪昭……怕的要死。
如果远离能为纪昭带来安宁，那就……
别再相见了。
【不是……】
上了大学，每每他与周围人有互动，脑海深处就传来恶魔的低语。
【不是……不是……都不是……】
【你在意的人……我没看到……】
【我会等你……露出破绽……】
本以为会一辈子不再和纪昭接触，但那次家教的意外，他主动对纪昭袒露真相。
恶魔的声音并未响起，他以为“林潋”最后还是死在了追杀里。
但并没有。
今晚的梦里，“林潋”又出现了。
“谢知鸢只是第一个受害者，”那人影愉悦低笑：“IMM病毒会扩散到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谁也无法逃离。”
“……”
“纪昭……你在意的人……是他吗……”
“……”
“他一定会死。”
林潋猛地睁开眼。
蹲在旁边的纪昭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潋显然惊魂未定，呼吸依旧急促不安。
……原来这人还有狼狈的一面？真是少见。
“什么噩梦啊，能把你吓成这样。”纪昭站起身，顺势伸手将他拉起。
“……”
这时，林潋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纪昭的血液里有IMM病毒抗体，不会感染新雪病。
……不会死的。
他戴上眼镜，又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样子：“你们是来看谢知鸢的吗？”
“额，都不是，”纪昭摊手：“我们是来找你的。”
……
他把林潋拉到隔壁的小型会议室，纪晨早在一旁坐着等候，严肃地将U盘插进电脑。
机密文档瞬间投放到屏幕上，林潋瞳孔微缩，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有关IMM病毒的核心研究资料。
“这是我们父母留下的资料，”纪昭拔下U盘递给他：“你现在是特效药研究的主要负责人……就交给你了。”
林潋郑重接过U盘，而纪晨也在同时站起身，目光坚定：“林潋哥，我也申请加入研究组。”
“……”他转头看向纪昭：“你默许了？”
纪昭无奈一笑：“我们毕竟是最后的火种，你肯定需要大量的血液样本。”
林潋这才回复纪晨：“可以，辛苦你了。”
纪晨：……
这个决定是否有点过于草率了？最后还是看她哥的意思呗！
……
可就算如此，研究也自然遇到了巨大障碍，特效药的研发进度因此陷入停滞不前的困境。
实验明确显示，他们的血液一旦脱离活体人体环境，抗性便会急剧降低。
无论尝试何种保存方法，效果都微乎其微。
每天晚上，“林潋”都会进入到梦境中，对他进行一次又一次的蛊惑。
【你还没发现全部的真相……】
【来实验室旧址找我吧……】
【我会告诉你一切……】
“实验室的旧址在哪里？”
【市北郊区的中心有片枯叶堆，你扒开它们，就会发现入口。】
“林潋”笑了，笑着笑着，就逐渐变成抽泣。
【我好痛苦……你必须予我解脱……】
【不然……你们都得死！】
林潋睁开眼，内心深处再度涌上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恐惧……可那并不是他的情感，而是“林潋”的。
恐惧……为什么要恐惧？
他随手解开领口的扣子，翻身下床打开电脑。
市北郊区已经被封，调查报告显示此地的IMM病毒浓度达到了每立方米近十万个颗粒。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放在丧尸末日，那就是呼吸也会瞬间被感染的地步吧。
就算纪昭的血液里有IMM病毒抗体，也极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林潋仰头盯着天花板，眉头微皱，再度陷入了纠结。
他已经向纪昭发过誓，所有的责任他们会一同承担。
但这件事已经不是责不责任的问题了，是死不死的问题。
他体质特殊，就算去了市北郊区也不会出大问题……
思来想去半天，依旧迟迟做不出决定，他索性拿起桌上的硬币，果断抛至空中。
如果是正面，那就坦白；如果是反面，那就隐瞒。
硬币下落，在桌上飞速旋转，直至躺平。
咣！
……
特效药的研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纪晨隐约有些焦躁，但纪昭比她镇定多了，仿佛这在意料之中。
林潋一大早就发消息说要去隔壁市取趟材料，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
纪昭并未多想，还抽空去看望了谢知鸢。
无菌病房的玻璃，此刻隔绝的却是两个世界。
她身上的绷带已经缠绕到脖颈，脸部也有些泛白。
纪昭眸色一沉，心里咯噔了一下。
……太严重了。
她现在这种情况，活命都是问题，根本不能出无菌病房。
“谢知鸢悠悠转醒，在看清来人后双眼一亮，很是高兴：“……纪昭哥哥。”
穿着隔离服的纪昭向她挥挥手，动作笨拙的跟个机器人一样：“早上好啊。”
谢知鸢轻笑一声，神色轻松地问道：
“我还剩多少天？”
如此突兀的一句话，再次使病房陷入沉默。
谢知鸢早就认为她得的是绝症，不可能再治好了。
纪昭斟酌片刻，尽量让声音平稳：“别胡思乱想，安心治疗，会好的。”
谢知鸢却轻轻摇头，眼神异常平静：“我知道的，纪昭哥哥，这身体……快到极限了。”
纪昭垂眸不语，居然连一句鼓励的话都想不出来。
是啊，这孩子的皮肤不断剥落，若不能尽快研制出特效药，一切救治都只是杯水车薪。
“我想出去……在病房外面待着。”
“不行！”纪昭立刻否决：“外界的任何感染都可能……”
“我的脸，很快也会像身上一样，完全腐烂了吧？”
“……”纪昭心中一痛，艰涩道：“不、不会的……”
谢知鸢淡淡道：“在那之前……我不想一个人躺在这里，隔着玻璃看你们了。”
“……”
纪昭转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悲伤。
“我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你们难过……”
“那就在当下，让我们多留下一些……能笑着回忆的时光吧……”
……
纪昭顶住压力，成功申请到了能让她短暂离开无菌病房的特殊许可。
身穿特制防护服的谢知鸢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由乔逸辞和谢蓉小心翼翼地推着，在医院的花园长廊里散心。
阳光透过防护面罩落在苍白的脸上，可惜她感受不到久违的微风，也闻不到自然的气息。
不过，只有眼睛看到，也足够了。
期间，纪晨也抽空赶来，努力笑着和谢知鸢聊天，从以往的学校趣事到自家琐碎日常，最后话题转到了毛绒玩具上。
谢知鸢轻声说：“我从小就喜欢抱着它们，软软的，很安心……”
纪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陪伴自己多年的灰色毛绒兔子“希希”，忍不住问：“可我们都长大了，为什么你还这么喜欢？”
谢知鸢温柔笑道：“因为它们，是爱的寄托呀。”
“……爱？”
“抱着它们的时候，我会想起把它们送给我的那些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但一想到这是他们对我的一份爱，心也就安定了。”
说着说着，谢知鸢说起她的第一只毛绒玩具是乔逸辞送的，顺势讲起哥哥为她做的点点滴滴。
纪晨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纪昭。
就算她长大了，哥哥也坚持给她买小饰品，帮她照顾“希希”，默默收拾好她的房间，经常坚持给她发消息……
那些习以为常的细节，原来也是爱的表达吗？
那她……有多久没有回馈这份爱了？
她嫌弃了“希希”，不再经常回家，自动忽略哥哥发来的问候，只是一心投入新生活……
是她不爱哥哥了。
“我哥他……”纪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其实……一直都很好。”
“是我……做了很多让他伤心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恶魔的低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