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带她长大 “如果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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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清有些迷茫，感到了疲倦。
羽就带他来到一片森林里，那里生机盎然，一片繁荣茂盛。
羽说，如果他们找不到办法，美丽的森林将不会存在。
清伸出手，一只蓝色的蝴蝶停在他的指尖。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蓝色。”
因为晴朗的天空是蓝色的，清澈的大海也是蓝色的。
夜空是幽蓝色的，宇宙是墨蓝色的。
“你看，世界的每一处角落，都有蓝色在呼吸。”
清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蝴蝶上：“如果这一切消失了，如果连蓝色也枯竭了……”
指尖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不，我无法想象那样的世界。”
清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所以，羽，我绝不会停下。”
为了天空，为了大海，为了这森林，为了所有存在过的蓝色。
羽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却露出了然的笑。
“清，你忘了吗？”
羽轻声道：
“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啊。”
……
纪昭喜欢蓝色。
看到蓝色，他的内心就会平静下来。
“哥哥！”此时，纪晨的声音在卧室外响起。
纪昭把用蓝笔新写的稿子收回抽屉里，给她开了门。
在看到妹妹的那一瞬，他忽然有些恍惚。
纪晨即将上初一，眉眼正在逐渐长开，整个人就像一朵活泼的向日葵，阳光而明媚。
和梦境中那个不苟言笑的女人，天差万别。
“哥哥，我们学校下周会进行毕业典礼，需要一名家长参与，”纪晨冲他眨眼睛：“你一定要来呀！”
纪昭问她：“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纪晨笑道：“带一块很大的布就行，到时候对我有用处哦！”
“要什么颜色的？”
“要哥哥你喜欢的颜色就好。”
……
纪昭最后还是选了一块黄色的布，因为他觉得黄色更适合纪晨。
一周后的毕业典礼上，纪昭与一众父母格格不入，一旁的中年男子非常羡慕地说：“你看着真年轻，怎么保养的啊？”
“……”他长得有这么成熟？
“这明显是个小孩儿啊，你眼神不好使？”另一位家长无语至极。
结果那中年男子还真掏出眼镜戴上了：“我去，还真是小孩儿……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野了？”
纪昭：“……我是哥哥，不是爸爸。”
中年男子这才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和他聊，就见毕业典礼正式开始了。
作为学生代表的纪晨走上台，发言清晰有力，带着超越年龄的思考谈成长、感谢和未来。
在下台的瞬间，纪晨的目光立马锁定了人群中的哥哥，朝他吐了吐舌头。
纪昭也欣慰地笑了，不愧是他的妹妹，在哪里都会绽放光芒。
“乔逸辞的家长没有来吗？”纪晨一过来，纪昭就悄悄问她。
“他的爸爸妈妈没来，但来了其他人，看起来跟他关系很好。”
纪昭顺着方向抬眸望去，只见一名温柔的中年女子正笑着站在乔逸辞身边，两人相谈甚欢。
……
毕业典礼后，要进行趣味活动，女孩们在一个区域，男孩们在另一个区域。
女孩们的活动就是——跟家长一同做件裙子。
家长带来了一块布，学校会准备其他的装饰品与专用针线。
纪晨看到纪昭带来的是一块黄色的布，也没有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吗？”
纪昭突然想到妹妹平时就喜欢画画，而且在预知梦里还成为了服装设计师，应该在这方面蛮有天赋的。
纪晨掏出一张图纸：衣裙的下摆被裁剪成一片片向上翻卷的花瓣形状，而在裙子前胸和肩头的位置，有向日葵和几个小花骨朵作为点缀。
纪昭把布缝在一起，纪晨找材料做向日葵。
他的针线活并不怎么样，银针总是不经意刺破手指，在黄色的布料上留下点点血迹。
……行吧，除了烤蛋糕，他又迎来第二个世纪难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缝线的时候，整只手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缝的歪歪扭扭。
等终于缝出裙子的大概轮廓后，他如释重负地放下针，随意擦了擦手上的小血珠。
与此同时，纪晨也拿着做好的向日葵回来了——
但那向日葵是蓝色的。
纪昭的大脑有些宕机：“向日葵是这个颜色吗？”
纪晨却说：“哥哥你个大骗子，不是说好了底布用你喜欢的颜色吗？”
纪昭把蓝向日葵放在黄裙上面，真的不是很好看。
“要不算了……”他不忍心让纪晨穿上这样的裙子。
“不，就要这个！”纪晨态度很坚决：“我想要穿上你喜欢的颜色。”
纪昭怔愣了一瞬，重复喃喃道：“我喜欢的颜色……”
蓝色向日葵……蓝色……
纪晨原来知道他喜欢蓝色啊……
最后的展示环节，纪晨果然穿上了这黄底蓝花的裙子。
“哥哥，我以后要是结婚了，就穿这——”
“打住！”纪昭打断了她的危险发言。
“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缝一条更好的裙子……不用非等到你结婚。”
“真的？”纪晨说：“我猜这会是我18岁的生日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回家的路上，纪晨还在畅想未来：“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他们送的生日礼物肯定是超厚的资料，然后再顺势劝我学医。”
纪昭脚步微顿，思绪也有一瞬间恍惚。
……学医吗？
那也许会招来祸端。
……
半夜，他做了个噩梦，和以往都有所不同。
他梦到自己还是十岁的时候，父母像往常一样要去研究所工作。
“昭昭啊，照顾好晨晨。”
妈妈半蹲在他身前，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纪晨抱着灰色的毛绒兔子拉住爸爸的衣角，爸爸笑着将她高高举起。
“等我们回来，晚上给昭昭办个生日聚会！”
纪昭不舍地望向他们的背影，直到大门重重关上。
家里剩下了他和妹妹，还有一位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阿姨。
他拉着妹妹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播放她最喜欢的动画片。
欢快的音乐从屏幕里响起，他还是心不在焉。
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偷偷写了一首诗，想在晚上的聚会上读给他们听。
因为爸爸妈妈都是生物医学的天才，所以他从小就被很多人寄予厚望。
天才的儿子，必须是下一个天才。
可惜，他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反而很喜欢看各种故事书。
他喜欢书中的故事，喜欢主角身边的同伴，更喜欢主角在每次经历困难之后，收获珍宝的感动。
有一次，八岁的他偷偷写了一个故事，一条鱼跳出鱼缸，顺着水管来到池塘，再到湖里，最后看到了辽阔的海。
这个故事一点逻辑也没有，还在课上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甚至给妈妈告了状。
他晚上回到家，很是紧张，以为妈妈会训斥他。
但妈妈只是握住他的手，说自己很想看他写的故事。
他心虚地拿出那张纸，妈妈把那个无厘头的小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全程保持着沉默。
他垂下眼睑，心中涌起阵阵酸涩。
……让你们失望了吗？
我并不是天才，只是个喜欢幻想的凡人罢了。
正在他落寞之际，妈妈忽然抱住了他。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奇幻又浪漫啊。”
这时，爸爸将饭菜端到餐桌上，也凑过来看他写的故事。
“不愧是我儿子！”他爽朗地大笑：“这条鱼很像你，将来你也会看到更广阔的那片海。”
从此，纪昭可以光明正大地写故事、写诗歌，哪怕是简单的灵感，爸爸妈妈也都会在下班回来后与他讨论。
所以，他为爸爸妈妈创作了一首诗，要当成礼物送给他们。
不知不觉中，纪昭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他赤脚行走在雪地里，寒风扑面而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走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一间木屋，一进那扇门，暖气扑面而来。
纪昭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毛毯，怀里还被塞了个灰色毛绒兔子。
纪晨见他醒了，迫不及待开口询问：“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纪昭看了一眼表，已经七点了，保姆阿姨也早已回家。
距离爸爸妈妈到家还有半个小时。
“他们马上回来了。”纪昭把毯子掀开一角，纪晨顺势钻了进来。
他们互相簇拥着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可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
又过了许久，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纪昭透过猫眼一看，是妈妈的同事，以前经常来他们家。
纪昭开了门，那位阿姨焦急地让他和纪晨穿好衣服，说要出去一趟。
纪昭忘了当时的场景，他只记得自己抱着妹妹坐在车上，心里莫名很是恐慌。
那是通往医院的路。
爸爸妈妈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生死未卜。
但好远并没有眷顾他和妹妹，他们没有见到爸爸妈妈最后一面。
纪晨懵懂地看向纪昭，问他，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是啊，再也见不到了。
没有灵魂，更没有平行的幸福世界。
纪昭轻轻抱住她，纪晨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忍不住想，那会不会有来生？
可容不得他细想，突如其来的搬家打乱的他接下来的生活。
……
将爸爸妈妈安葬后，他们被小姨接走了，来到另一座城市生活，住在小小的公寓里。
他们不知为何一定要离开这座城市，也不知小姨为何把他们送到另一座城市就不管他们了。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刻意隐瞒真相。
纪昭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拿出那张早已皱皱巴巴的纸。
他张开口，刚读出一个字，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就像他第一次当众朗诵那般艰涩。
读完第一行，他就读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哽咽不止。
“如果……真的有来生……那我再当面读给你们听吧……”
纪昭垂下头，将这张纸叠好，与墓碑前的鲜花放在一处。
再次抬头时，他终于做出决定——
爸，妈，你们放心。
以后，纪晨由我来保护。
我会带着她长大。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我带她长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