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我们又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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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岚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你疯了！”盛岚雪捂着红肿的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们是姐弟！”
“我们又不是真姐弟。”
沈执轻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他上前一步，将盛岚雪重新逼退到门上，而后在她耳边低语：“阿姐想要嫁人了吗？”
“我没有。”盛岚雪随口敷衍了一句。
“阿姐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阿姐，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
盛岚雪望着沈执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样也开不了口。
“前些日子我听你在学堂讲‘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如同我们现在这般。”
沈执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
盛岚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灵魂深处叫嚣着想要沉溺进这场美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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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亲姐弟？”
张大娘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满脸都是震惊。
“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同榻而眠，竟然不是亲姐弟。”
张大娘这人虽性子温和，但熟悉起来却是个顶顶热情的人，她嗓门依旧大的很，盛岚雪闻言扶额，只觉得有些羞愤。
“是，那还得多谢大娘想要撮合阿姐和那位公子，才让我认清了内心对阿姐的情意。”
沈执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握住了盛岚雪手，深情款款地看向她。
盛岚雪有些无奈，也只好朝着他笑了笑。
张大娘又道：“那我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旁人说到底还是不如相熟之人，小满姑娘你这叫什么，童养夫对吧……”
“……”
张大娘滔滔不绝，从初次见面讲起，像是要把这么多年二人之间的事情说个遍，直到那位老妪出来叫她才忍不住停下。
那老妪盛岚雪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听闻她前些日子身体欠佳，好些日子都未曾出来。
只见她两眼死死盯着他们，嘴中吐出的话也是狠厉。
“不知羞，就算不是亲姐弟也胜似亲姐弟，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盛岚雪：“……”
“娘……这大好的姻缘你这是干什么，小满姑娘她就这样你们也知道，别在意。”
张大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二人离开
盛岚雪与沈执对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一月后，二人在张大娘的操办下选了个所谓的良辰吉日，由张大娘做证婚人。
这些日子盛岚雪第一次知晓成婚竟然有这么多琐碎的杂事。
她学着绣了新衣，日夜赶工，扎得她满手都是血，把她累得不行。
要不是沈执非说有事情与她商议把她带走，那张大娘还要让她把被子也绣出来。
盛岚雪心想以后这事谁爱干谁干，她是真的干不了，索性也就这一次罢了。
当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婚期就定在了那天，盛岚雪倒是觉得无所谓，沈执反而上了心，特地找人算了二人的八字。
吉时将至，喜气洋洋。
高挂的红绸与灯笼让这间茅草屋也显得有些熠熠生辉，沾染上了喜气。
梦泽村的街坊邻居们挤在门外，纷纷道贺。
“今日，我沈执与阿姐结为夫妻，”沈执的声音清朗，回荡在整个院落，“请大娘为我二人证婚。”
张大娘连连点头，颤巍巍地走上台，拿起桌上的红绸。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红绸的两端分别是盛岚雪和沈执。
二人共同念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好——”
大娘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爱地拉着她的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好孩子，大娘看着你们长大的，如今你们二人成婚，大娘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沈执穿着一身喜服，牵着盛岚雪的手。
盛岚雪盖着红盖头，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不过她想沈执应当是欢喜的，她也应当是欢喜的。
她与沈执共患难，虽表面姐弟但也算是修得共枕眠，娶妻生子本是应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
盛岚雪没有动。
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刺耳的铃铛声，从她的脑海深处震荡开来。
她低下头，手掌处被看不见的丝线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要把她的掌心割断。
是阿怜。
盛岚雪一阵后怕，浑身是汗，差点，差点她就沉在这幻境中了。
盛岚雪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传来。
她猛地掀开盖头，正对上沈执阴沉的脸。
“阿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寻常。
“你不想嫁我？”
“……小执。”
“你不想嫁。”
沈执替她说出了这几个字，语气平淡。
“你，不想嫁我。”
沈执嘴角勾了勾，若不是盛岚雪一直看着他也许察觉不出这算不上笑的笑容，紧接着他却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冷冽。
“那你想嫁谁？是每日都去学堂看你教书的王二，还是隔三差五都要给你送桂花糕的谢五。”
“又或者是前些日子救了你的……邵、云、生呢。”
这都是谁和谁，她都不记得这些人是谁，还有邵云生，沈执到底是有多恨他，就连进入幻境也不忘记给邵云生留个位置。
盛岚雪掌心的痛意越发明显，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割断，脑海中的铃铛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时间不多了。
沈执已经走到她的身前，死死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让她必须给一个答案。
“阿姐怎么不说？”
“还是说，这几个人都不是，还有别人，还有我没发现的别人。”
“沈执！”
盛岚雪闭上眼大喊。
眼前的少年终于停下，神情晦暗不明，顿了片刻他终于开口，反复咀嚼口中字。
“沈执？”
“沈执。”
“沈执，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又是谁。”盛岚雪贴近对方的胸膛，垫脚在他耳边低语。
岂料沈执道：“阿姐说什么胡话。”
盛岚雪：“……”
门里门外的村民见状窃窃私语，张大娘作为证婚之人只好出来打圆场。
“就是啊小满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大喜的日子……”
张大娘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喧闹的喜宴上显得格外刺耳。
张大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那把剑。剑锋滴着血，染红了她胸前的红花。
“你……”大娘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执。
他握着剑柄，手腕微微用力，将剑锋又往前送了送。
“大娘，”他轻声说，“你演得这场戏，该落幕了。”
张大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的面容开始扭曲，原本慈祥的五官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那张模糊不清的满是黑气的脸。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小执，你不想和你的阿姐永远在一起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本该如此，只差一步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只差一步——”
沈执没有说话，只微垂着头。
“你不爱她吗，若是爱她，便应该把她留在身侧，这样不好吗小执。”
“爱，爱是什么……”沈执终于抬起头喃喃道。
“你胡说什么，沈执你清醒一点。”盛岚雪朝着那幻妖大喊，一把将沈执拉到身后。
幻妖见计谋未得逞也不再伪装，只好冷了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以为伪装的很好了，只要你们大婚成功，就能永远留在这幻境中，这样不好吗？”
“我们早该想到，从进入梦泽村开始，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有你的存在。”
盛岚雪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她在张大娘那里学怎么织锦被时，那老妪在她手中写过的提示。
只不过当时她被幻妖迷惑无法辨别。
那老妪从始至终都在提醒他们离开梦泽村，一开始想要他们留下的只有张大娘。
一阵铃铛声恰到时候的响起，声声刺耳，这是阿怜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盛岚雪将红盖头彻底扯下，紧紧抓住沈执的手。
“沈执，抓紧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
沈执将视线从地上的红盖头上转到二人交缠在一起的手，看着身穿红色婚服的盛岚雪，随后紧紧地反握住，朝着盛岚雪点了点头。
“啊——”
幻境之人已醒，幻妖自然是无计可施。
幻妖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院落瞬间陷入了黑暗。
红绸化作飞灰，喜宴的宾客化作黑雾，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寸寸碎裂。
幻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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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岚雪睁开眼，入目是木质房梁，窗外透进微弱的晨光。
“阿雪姑娘，你终于醒了，我拉了好多次铃铛，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阿怜正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止不住的欢喜。
盛岚雪撑起身子，四处张望。
盛岚雪：“他怎么样。”
“无碍了，只是身子比较虚弱。”方降之从外面进来道，见阿怜守在她面前只好提醒，“阿怜，别打扰阿雪姑娘休息了。”
阿怜却仿若未闻，没有回应。
“阿雪姑娘，你真的太厉害了吧，从来没有普通人能够在幻境中带人离开的，就连方大哥都要费好大劲才行，就算是那样也失败过好多次呢。”阿怜依旧是那副高兴的模样，盯着盛岚雪，“你真的不一样。”
盛岚雪被这般灼热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没再回应，只好转移话题：“小执……我阿弟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方降之道：“在另一侧的厢房，不过他还没醒。”
“那我去看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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