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别扭 两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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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生疏得连空气都透着尴尬，实在没什么话好说。
“你不常喝酒吧？”女孩忽然开口。
单郁抿了口果汁，甜得发腻，她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不常喝。”
“是不喜欢吗？”
“不太喜欢。”
单郁有问必答，真话不多，却也算客气。
寥寥几句后，又陷入沉默。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反倒让她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导演被DJ哄着上了台，教了他几个简单的操作，这人立刻来了兴致，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游亿畅望着台上滑稽的一幕，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他这地方，只要来过一次，就没人不想再来第二次的。
女孩瞥了眼台上，轻轻碰了碰单郁：“你看，这导演还挺有意思的呢。”
单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谁乐意看一个油腻中年男人在那儿搔首弄姿，她心里只觉得一阵不适。
“我跟过这么多剧组，这个组是最随便的一个。”
这话倒让单郁微微抬了眼：“怎么说？”
“开机仪式随便，拍戏也随便，就连演员……”
单郁不觉得是自己敏感——对方话里有话，分明是在暗指她。
“我听说你是找哥亲自举荐、投资人直接拍板定下的。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单郁听着那刻意试探的语气，扯出一抹淡笑。这问题，她还真没法好好回答。她说的都是事实，可从别人嘴里问出来，就变了味。
她平静开口：“我妈去世了，我爸也不要我了。你问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孟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赔笑：“对不起啊，我这人嘴快脑子慢，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单郁心里只觉得，还不如不解释。
“没事。”
话题到此为止，她已经不想再待下去。正打算找游亿畅打个招呼离开，孟琪又凑了过来：“我叫孟琪，你可以叫我Kiki。这里有点闷，我带你下去玩会儿吧？”
单郁摆了摆手：“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啊？这么快？才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呢。”
单郁坐得离门近，本是得天独厚的逃跑位置。她刚站起身，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李毓怡哐当一声撞开门，嗓门清亮：“偷偷玩，怎么不叫我！”
台上，导演还在跟DJ黏糊，两人几乎黏腻的抱在一起。
游亿畅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李毓怡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单郁目光一抬，恰好与晁枉对上。他脸上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羞涩，飞快眨了眨眼。紧接着，阴影里走出另一个人——赵邱也来了。
“哎哟，大投资人，万恶的资本家，我这不是怕你瞧不上我这小地方嘛。”游亿畅再不满也不敢摆脸，资本在前，他向来温顺。
李毓怡瞥都懒得瞥他：“起开。”
她拍了拍手，赵邱身后又走出两个男人，身材挺拔，打扮潮辣，径直走向DJ台。导演正玩到兴头上，被硬生生打断，脸都垮了，像兴致被拦腰截断。两人用韩语快速交流几句，女DJ点头让位。
离场前，女DJ伸手在赵邱胸膛轻轻一摸，眼神暧昧至极。
没人看见，只有单郁，她为了躲开晁枉那道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恰好撞见这一幕。
两个男人扯开衬衣，露出紧实线条，音乐一转，热舞开场，气氛瞬间燥了起来。
李毓怡满意地鼓掌，游亿畅自然没意见，还殷勤地开了酒，两人碰杯，气氛一派和气。
导演蔫蔫地缩在一边，闷头灌酒。
赵邱扫了一圈，屋里只剩单郁和孟琪旁边有空位。
晁枉比他快了一步，在单郁身边坐下。赵邱没得选，只能坐到孟琪旁边。
那边有多热闹，这边就有多尴尬。
单郁原自认为孟琪不算自来熟，没想到赵邱才是高手，三两句就把孟琪逗得笑个不停，两人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最后，只剩下单郁和晁枉，彼此无言，僵在原地。
而那股尴尬，几乎全是晁枉一个人带来的。
他安静得反常。
最终还是单郁先开口：“走吧，我想回去睡觉了。”
换作平时，晁枉早就摆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巴不得赶紧带她离开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可此刻，他半天没出声。
单郁皱起眉，不解地看他：“我说走，你到底走不走？”
他难道还想在这儿玩？难道是她耽误他寻欢作乐了？还是说他想跟李毓怡一起留下？
一念至此，一股无名火猛地冲上心头。
“爱走不走，我自己走。”
她真的起身就走，手刚握住门把，身后却没有半点动静。
直到游亿畅喊了一声：“哎，单郁，你去哪儿？”
听见他的话，单郁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下了两层楼梯，她才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
转身一看，晁枉就跟在她身后一节台阶的距离，被她这忽然一顿，吓得明显慌了神。
单郁回过身，脚步加快，几乎是冲下了楼。
冷风迎面一吹，困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晁枉晚一步跟出来，站在她身后，依旧一言不发。
风声呼啸，单郁只听见他粗重不稳的呼吸。
她猛地转身，晁枉吓得肩膀一缩。
单郁终于忍不住，声音又冷又躁：“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晁枉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喉咙，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昨天晚上……”
“什么！”
被她这一声吼得顿住，他小声问：“你是不是断片了？”
“什、么！”
有话就说，磨磨蹭蹭做什么！
晁枉低下头，像是自嘲自作多情：“我叫了车，走吧。”
单郁气得原地顿脚。
她想问的明明有很多——
你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来拍摄？为什么跟李毓怡在一起？
凭什么。
回到酒店时已近十一点，天色漆黑，零星飘了几片雪。到了后半夜，大雪倾盆而下，凌晨两点，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
单郁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望着外面，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翁又情去威海度假，也是这样大雪纷飞。那时候空气清冽，马路宽阔，人也少。
一晃多年，天各一方，物是人非。
她忽然很想妈妈，眼眶一酸，悄无声息地红了眼。
果然，第二天一早，剧组群里就发了通知：因暴雪天气，暂停拍摄。
单郁看了一眼，蒙头又睡了过去。
雪一连下了三天，恶劣天气预警不断。
她在房间里躺到四肢发麻，正摸过手机想找部电影打发时间，门铃忽然响了。
她把手机一扔，下床开门。
门一开，她愣在原地。
余茉拎着大包小包，直接闯了进来，喘着粗气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你们剧组是真够抠的，酒店电梯坏了，姑奶奶我硬生生爬了七层。”
单郁把她的行李箱拉进来，还没完全回过神。
余茉站起来环顾一圈，摇了摇头：“不行，你这住宿条件也太差了，能休息好吗？”
“你怎么来了？”
“我站这儿都两分钟了，你才想起来问。”余茉小傲娇地哼了一声，蹲下身拆袋子，“我来给你送温暖啊。”
大大小小的包裹拆开，全是吃的。
“你千万别跟晁枉说啊！他不让我来，我还是托顾棹佯旁敲侧击，才问到你地址的。”
余茉丢给她一包零食。单郁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身精致小洋装，却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炫耀战利品，一脸“我超厉害”的得意。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余茉抬头，一脸期待。
“我问了，你没说。”
余茉撇了撇嘴，开始诉苦：“顾棹佯去杭州出差了，我一个人寂寞得慌，就想来探班。我前天就到韩国了，一落地就开始下大雪，我还花钱买了你们通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那人是个骗子——你们这几天根本就没开工。你得补偿我，虽然跟你没关系，但我委屈坏了。”
上一秒还委屈巴巴，下一秒立刻变脸：“对了，晁枉现在肯定知道我来了，我得躲着点。他住哪个房间？”
“隔壁。”
“啊？”
“而且墙隔音不好，他说不定都听见了。”
余茉刚要开行李箱的手一顿：“那我得赶紧溜了，随时联系啊。”
“你怕他干什么？”
“我怕他直接把我遣送回国啊！这事他真干得出来，手脚快得很。”
说着就拉着箱子要走，到了门口又忽然回头：“游亿畅住哪个房间？”
“另一个隔壁。”
余茉立刻折返，一脸大义凛然：“我还是觉得人就该迎难而上。”
她看向单郁，眼神贼兮兮的，“可以啊你，住在水深火热中间。”
她左右张望一眼：“哪边是游亿畅？”
单郁指了指影视墙那一侧。
余茉立刻把耳朵贴上去，屏气凝神地偷听。
“你变态啊！”
余茉坏笑着嘘了一声：“让我听听我偶像在干嘛。”
听了半天，她失望地垮下脸：“这么安静，人好像不在房间。”
单郁淡淡开口：“骗你的，这儿隔音好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