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年聿明想起一个人 年聿明是板 ...
-
在书店看书一小时，年聿明的腿上先是出现了一只猫，猫走了没几分钟肩膀出现一只鸟，店员嗓子里像是含了个哨子一样发出短暂又尖锐的声音来了两趟一边道歉一边把这俩动物拿走。
年聿明觉得手上的鬼故事没有店员那戛然而止的哨子音吓人，所以看完以后，随便挑了本书结账走了。
然后他在商场一楼的长椅上坐着看人布置活动场地的时候，一只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鞋面上。
“……？”什么意思。
年聿明左右看看，没有疑似狗主人的人出现。
“你是野狗吗？”年聿明轻轻抬了下脚尖，狗屁股跟黏他脚面上似的一动不动。
年聿明仔细看狗，是只短毛狗，黑白黄三色，狗耳朵挺大，看着挺温顺，不叫也不乱咬。
“找你主人去，”这狗胖得像个球，不像没人养，他说，“我不是野人。”
嗯，还不走。
年聿明挪开脚。
狗屁股跟上来继续坐他脚背。
好尊贵的屁股，不沾地。
年聿明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鞋面，没有狗屎。
行，那就坐吧。
他拿出刚买的书来看。
刚看两页，听到两道声音。
“阿比——”“年……聿明？”
年聿明抬眼，从电梯那边过来的是今早刚从他家离开的N夜情对象，还有个背着黑色包的人，N夜情对象在看他，背包的人在看狗。
背包的人大跨步走过来伸手抱起坐他脚面的狗，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我没注意狗跑出来了，没吓到你吧？”
嗯？吓到他？这么个小狗。年聿明合上书，淡淡开口：“这狗挺烫。”把他脚背都坐热了，牛皮鞋加狗皮，双倍的热，幸亏商场里有空调。
狗主人：“？”
鹿旌：“？”
沉默是什么意思？年聿明和狗主人对视几秒，正要开口，他的N夜情对象上前，站的位置隔开了他和那抱着狗的人。
年聿明坐着，N夜情对象站着，这个姿势和位置……
年聿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N夜情对象。
你不会也要坐吧？
在外面这样可能不太好。
“你带阿比回去，我跟朋友说两句话，等会来。”看到年聿明脸上带着一副邀请的神情，鹿旌偏过头对同行的人开口，让人先带狗离开。
“好的，鹿少。”那人也不多问，抱着狗就走了。
人来人往的商场一楼，年聿明在这里做什么。鹿旌看了眼周围，坐到年聿明旁边，问：“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猎艳吧，大白天的。
年聿明把书放自己腿上：“来逛逛。”说完，他拿开手，书在他腿上很平稳。
人的腿是这么平这么直吗？他以前都没发现。
好像板凳，难怪老有动物坐上来。
还有人坐上来。
年聿明拿开书，翘起腿，隐藏自己是个板凳的事实。
“我准备回家了，你有工作就去忙吧。”他对鹿旌说。
他这坐姿一点也不像是要回家，鹿旌盯着年聿明看，年聿明换了身衣服，他的这身衣服……
鹿旌噎住，他才发现年聿明居然穿了件花衬衫，他赶紧往下扫了一眼，还好，裤子和鞋子是正常休闲西裤和皮鞋。他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这个衣服，挺有特色。”
“是吧。”年聿明点头，N夜情对象这么有眼光，没等人问，他主动道，“这个比较醒目，走在路上不会被人撞到。”这是年聿明的小巧思，出门去人多的地方他会穿得稍微醒目一点，他是按红绿灯的配色买的衣服。
有点要命。鹿旌很少在外面遇到年聿明，也没有跟年聿明同居，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年聿明居然有这种丑衣服。
鹿旌看看衣服，又看看年聿明的脸，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长得很好看，不用穿这种衣服来……”盯着年聿明的脸，鹿旌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年聿明的五官大气立体，脸部轮廓分明，属于比较典型的东方俊美的长相。浓眉墨瞳，那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在商场顶灯底下显得格外深邃，长睫投下的阴影让他的眼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长得这么牛逼，难怪穿丑衣服都没人注意，光看脸去了。鹿旌心头一颤，无声叹了口气。
再仔细看，这衣服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鹿旌本来以为年聿明穿这种“醒目”的衣服是为了勾引、啊不，吸引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一起穿过商场密集的人流往外走，年聿明的视线压根就没往途径的任何人身上看过，他不是为了吸引人看他，也不想看任何人。
走出商场，热风袭来，鹿旌听到年聿明说：“看，没有人撞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像有点得意的样子。
鹿旌回想刚才，人流在他们走过时如摩西分海一样，自觉回避，他回头看过，有人在拍年聿明的背影。
一八八的身高，两米八的气场，谁会撞你。鹿旌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真觉得是因为衣服才没人撞你啊？”
“难道不是吗？”年聿明反问，“这样穿，别人一眼就看到我了。”一直是这样，只要是人流有些许密集的地方，比如体育馆，商场，地铁，他衣服的颜色比较显眼，就不会被人撞到或踩到，他就可以比较顺利地通过。
年聿明没有开车来，准备去坐地铁，鹿旌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带他去停车场：“我送你，不耽误事。”
然后他问年聿明：“你好像比较在意会不会被人撞到，为什么？”
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真的被人撞过。N夜情对象这个逻辑思维有点问题，年聿明看了鹿旌一眼，没讲话。
但是鹿旌好像领悟到了，“是有人撞过你？”
他看向从停车场拐出来的一辆车，车子刚进入他们的视线，年聿明就拉着他回避。
“嗯。”年聿明回道。他没有具体说是怎么撞，因为有点丢人，而且是一段——几段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停车场，和鹿旌的车隔了两个车位的位置有一对夫妻带着个七八岁小孩也准备上车。
那小孩手里玩着一个皮球，“砰砰”地用力拍打，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没留神，那球弹向刚走到车头的年聿明和鹿旌的方位，直冲年聿明面门。
鹿旌领先年聿明一个身位，眼疾手快地把球打回去，球砸到车，触发车子的警报音。
刺耳的声音回响，噪音让鹿旌不免有些烦躁，他目光不善地看向那对带着孩子，又不把孩子管好的夫妻。
然而他和年聿明都还没说话，那小孩就突然哭了起来，那对夫妻向他们瞪过来，音调很高，和噪音一样刺耳，指桑骂槐：“你哭什么，遇到没素质的人就是这样，人家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让着你，你有什么办法。”
小孩子的哭声，车子的警报音，中年男女的骂声……
很吵，很恶心！鹿旌闭了闭眼，睁开，正要还口，就听一道冷静的声音问：“你是瞎子吗？”
“你儿子，你们俩，都是瞎子吗？”年聿明走上前，语气冷然，“看不见这里有人，所以把球朝着人打，看不见是自己的错，张嘴就污蔑？”
“眼睛用不上可以挖掉。”他平静地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骂人是吧？”男人原地挥了挥拳头，语气不善，目光在他们身上和身后的车看了看。
那对夫妻是男Alpha和女Beta，穿着名牌，开着百万级别的豪车，戴着十几万的表。年聿明粗略估算对方资产千万，但在首都，在C区，这样的人有很多。
凶什么？
“嘴这么脏，刚吃了屎出来是吗？”鹿旌回过神，忍着躁怒和恶心，打了个电话，“车牌号Cxx**xx，以后别让我看见他们的车进这家商场。”
他懒得多看一眼那边的人：“刚才的影像和音频我会原封不动交给警方，两位应该庆幸你那儿子的球没打到人身上，不然，把你这车卖了都不够赔，滚！”
鹿旌的这句话说完，商场经理也带着安保从快速通道过来了，对鹿旌连声抱歉，然后目标明确地直接走向那家人。鹿旌把事丢给经理处理，和年聿明上车离开。
车上，从商场开出去两公里，鹿旌发现年聿明不止一次转头看向自己。
“怎么了？”
鹿旌这会儿心情平复了不少，在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年聿明，笑着问道：“总看我，那今晚要不要做？我最近比较有空。”
“……”年聿明移开视线。
“不做。”他说。
鹿旌没有追问，绿灯亮了就继续开车。
他开车，年聿明就又偶尔看他一眼。
这个N夜情对象刚才在停车场的行为，让年聿明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曾经把掷向自己的球砸回去，也对冒犯自己的人说过和鹿旌类似的话。
只是那个人不会像鹿旌一样问自己要不要做，那个人只会把要跟自己做的人像那个球一样打走。
不，比这个更过分一些。
那个人会说——
“你的头想跟你的身体说再见吗？”
年聿明看向前方的道路，他的N夜情对象还挺守规矩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年聿明想起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