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我……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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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杀死了玛奇，是真的么？”
西索看向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阴沉。
听说？他是听谁说的？伊路米吗？疑问在我心头一闪而过。
“我说是假的，你会信吗？”
说是这么说，但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想辩解的意思，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在变化系面前撒谎。”
他的右手一甩，几张扑克牌迎面而来，封锁了上下左右四个方位，我下意识瞬移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是候机厅的玻璃被击穿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受伤的惨叫声。
我回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被西索的扑克击伤了大腿，此时正艰难又惊恐地在地上爬着。
飞艇站里的人群开始尖叫，四散奔逃。
我心里涌现出怒意，又有些懊恼。
在这个地方打起来，普通人必定会被波及。我必须想办法在把他引开的同时确保不再误伤任何人。
但是周围太混乱了，人们只知道避开西索，却不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周围人流如织，西索发狂了一般，扑克牌铺天盖地朝我这个方向暴射而来。
他似乎很愤怒，想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我往前踏出一步，右手具现出日轮刀。
躲开的话，后方的普通人会被波及；切开的话，扑克牌的余威也会溅射到其他人；只能把它们毁掉。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收束！]
雷光点缀在刀尖，在空中高速旋转，每隔一段距离便留下一颗小小的雷微粒，而后连线，成网，电弧交织，如同一面金色的无形之墙。
只见一道环形电光闪过，所有扑克牌皆化作灰烬，如黑雪般飘落。
雷光印入西索那双阴沉的眼睛，里面的暴戾被兴奋取代，同样也绽出了金色的光芒。
周围的人被雷光所震慑，就在这一息之间，几乎所有人都远离了我和西索。
我喘息了一下，这一招消耗的念力比预想中的更大，手腕隐隐发麻。
西索站在原地没动，见那些人逃跑也没有再出手的意图。刚刚的扑克牌于他而言似乎只是开胃菜。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笑来，“刚刚那是……雷电？你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呢，连我都看不清的程度～♣️。”
他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惊讶。显然，他不曾预料到我会拥有这种能力。
“上一次见你还没有这种能力。这是你杀死玛奇之后的收获吗？”
话音未落，我便发现我的刀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透明的、从西索指尖延伸出来的念，像口香糖一样缠在刀身上，迅速向我的手腕蔓延，拖着我往西索那边拉扯。
好像真的口香糖一样，滑腻腻的，湿哒哒的，我不禁感到恶寒，瞬间释放念气，裹着雷光的刀身一振，想将那些黏腻的东西震开。
不如我所想，西索的念像章鱼触手上的吸盘一样，牢牢黏在我的刀上。我抬头看向西索，他迎着我的视线挑了挑眉，然后用力一扯，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我当机立断，舍弃了这把刀。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戒备！犯人就是那两个！”
入口处进来几支警卫队和救援队，他们全副武装带着枪支，把枪口对准了我和西索。
我暗道不好，子弹伤不到西索，但一定会激怒他，到时候干掉这些人就是顺手的事。
在他们开枪之前，我瞬移到了他们身后，再次具现出一把刀，用刀背迅速打晕了他们。
我收刀后退，飞快地冲向飞艇站的侧门。我没有回头看西索有没有追上来。他的气息告诉了我答案——那股浓稠的、带着压迫感的念，正紧紧跟在我身后。
飞艇站建在郊区，来的时候我看过几眼，外面地面平坦，视野开阔，是片一望无际的荒原。
很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西索也从飞艇站里走了出来。他走得不紧不慢，扑克牌在他指间翻飞，像个真正的魔术师一样。
荒原上没有其他人，风吹过来，卷着枯草的气味。
“何必在意那些人呢？”
西索看起来冷静下来不少，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那样阴沉。
“那你又何必在意玛奇呢？”我无所谓地反问道。
西索沉默了一会，“玛奇是受了我的邀请才来天空竞技场，她却死在这里，这让我很难办啊。”
随后他又笑起来，笑容带着探究和期待，“正好，我来看看你现在是何等实力吧。”
话音一落，扑克牌便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西索本人也在飞速向我靠近。
我没有说话，直接瞬移出包围圈，没想到那些扑克牌像有灵智一般，齐齐掉头，再次将我围了起来。
不对劲……扑克牌怎么会这么快转变方向，他能预判我瞬移的落点？
这次我瞬移到了和刚才完全相反的地方，扑克牌直接反方向射了过来，在我的闪避中，深深埋进了周围的地里。
下一秒，西索的拳头从我身后出现，我矮身躲过，地面忽然裂开，我重心偏移一瞬，西索便一脚横踢了过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砸在我腰上。我甚至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出的手。他的近战速度太快，即便脑子能反应过来，身体却不能同步调动。
我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我飞在空中，一边想着，这里十分开阔，没有任何遮挡物，我能不能用直接瞬移甩掉他？
我一下子出现在了二十米开外。
西索也动了，他的速度提升了许多。
翻飞的扑克牌扰乱视线，我一面切开飞射过来的牌，一面警惕西索的靠近。
“你是想逃跑吗？”
西索的表情像是无语又像是不可思议。
我懒得回答他。
扑克牌附着着西索的念，劈开太多之后，刀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不断瞬移，西索紧追不舍。
崩飞的石块和扰乱的扑克牌，竟然让我和西索的距离越来越近。刀快被他的念缠上了，我不得不解除了它的具现化。
用雷弹攻击西索，命中率很小，他很灵活，也很敏锐。
将所有障碍物都清除之后，我停下了瞬移。
熟悉的疲惫感涌现出来。肋骨处的疼痛随着呼吸加重，念力消耗也比我预想的快，如果再这样跑下去，我的念力会先耗尽。
“不跑了吗？”
西索也停下了攻击，一步步靠近问道。
我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知道我要往哪走？”
“你的气很明显。”
我明白了。
瞬移的原理是将气发射出去，然后牵引自身，他应该是用凝看到了我的气的附着点。
那如果我向所有方向都发射念气呢？你还能猜中我的位置吗？
我盯着西索，然后瞬移。
出现在了——
他头顶上方。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我自上而下劈落，速度拉满，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空间。刀光几乎是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斩击。
土地龟裂，空气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西索的半条胳膊几乎焦黑，肩膀至胸膛处撕裂开一个大口子，他看着我大声笑了起来。
“太棒了，实在太精彩了～❤️！”他张开双臂，表情癫狂得几乎扭曲，“你每次总能给我惊喜，来吧！”
“让我杀死你吧！！”
他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涨。
我的心脏突突跳了起来。
谁要和他打啊？
明明再过二十分钟，我就可以登上飞艇去见酷拉皮卡，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没有把握杀死他，看他这个样子，势必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而且我已经答应了酷拉皮卡，不再随便使用复活的能力。
可要想摆脱西索，就只能解决西索了。
必须要快。
我不再浪费念力瞬移了，提着刀正面攻了过去。
西索察觉到我的转变，战意高涨起来。他对我的刀法已经极为熟悉，几个回合下来，他开始喋喋不休。
“你的念力还能坚持多久呢？”
他的扑克被我一刀两断。
“你成长的速度实在令人惊叹，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我的胳膊被他击中，刀差点脱手。
“但是库洛洛很生气呢，我要把你的头带回去给他才能平息他的愤怒。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西索一边和我缠斗，一边用念气在旁边比划数字。
“一，被我杀死，二，加入幻影旅团。”
说完，他的念气变成了一个挥舞着镰刀的小丑大笑的模样，“你选择哪个？”
西索的恶意和戏弄简直毫不掩饰，他明知道我这两个都不可能选，说这种话，纯粹只是为了激怒我吧？
冷静。
冷静。
冷静不了了，我该怎么杀了西索？
扑克牌的轨迹变得难以预测，有几张擦肩而过，有一张没入我的腹部，我干脆不躲了，直线冲向西索。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刀尖刺向西索的头颅，西索退了一步，腰弯成一个拱桥的弧度，与刀擦过，和在上空的我对视。
他表情闪过一丝不解。
刀化作星点消失，念力重新流回，我调动剩余所有的念力，伸出了左手，以极近的距离对准了西索胸膛。
金色的雷光在我掌心翻涌、压缩、凝固，瞬间变成深紫色，密度越来越高，边缘的弧光死寂而沉甸。
无声之雷。
西索睁大了眼睛，刹那间紫色的光将他整个吞没。
爆炸没有声音。
气浪把我掀飞出去，后背砸在地上，滑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耳朵里嗡鸣一片，视线里全是紫色的残影。
我躺在地上喘了很久。
等我终于撑着胳膊爬起来的时候，荒原上多了一个坑。
西索躺在坑的正中央，脸是黑的，上衣全没了，头发冒着烟，整个人像一块被烧过头的炭，一动不动。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西索？”
没有回应。
刀变不出来，念力已经彻底空了，困倦感让我眼皮加重，恨不得躺在地上就这样睡过去。
但西索生死不知，我只好打起精神拖着身体走过去。
我蹲下来，察觉到一丝异样。
面前这个完全焦炭一样的人，真的是西索吗？
我伸手去探他的脉搏，指尖碰到他脖子的一瞬间，我的手突然被扣住了，往下一拽，我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按住肩膀压在地上。
“咳……！”
泥土溅进嘴里，我挣扎着抬起头，后脑勺磕在碎石上，疼得我眼眶发酸。
他的力气在重伤之下依然大得离谱。
“你的眼睛不管用了吗？”
西索轻笑出声，焦黑的脸上白色的牙齿若隐若现，让我毛骨悚然。
“差一点。”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就差一点，你就能杀死我了。”
他的手从肩膀移到我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声音很平，不像之前那么疯，那么兴奋，但我听出他语气里还有一种奇怪的满足，“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眼皮越来越重，脑子还在飞速思考。他之前说要把我的头砍下来带回去。
没有头的话，还能复活吗？能复活的话，会不会被西索再次杀死？
酷拉皮卡还在等我。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
“我……”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推了推他，“加入幻影旅团。”
困意越来越强烈，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皮就再也掀不开了。闭上眼之前，我看到西索呆愣住的表情。
我对抗着身体的困意，西索的沉默让我不由思考另外的对策。
但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没有再用力，这是一个好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在失去意识的前两秒，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往什么方向移动。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