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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如你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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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饱暖思淫欲,我出神地盯着酷拉皮卡吃他自己那份烤鱼。
他的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却不显拖拉。我的目光有如实质地从他秀气的眉眼到白皙的脸颊,最后聚焦在他随着进食而变得油光晶莹的嘴唇。
我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把自己的目光变成舌头扑上去糊他一脸口水。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灼热,灼热到他已经无法忽视了,他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举着他还没吃完的烤鱼:“你又没吃饱?”
“什么叫‘又’?你对我的食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有些不满。
我可是“小鸟胃”!以后要走甜美可爱风的!
酷拉皮卡耸了耸肩,继续吃。
我看着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后悔。
可恶,其实承认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跟酷拉皮卡吃同一条烤鱼啊,四舍五入又是间接接吻了!
我纠结万分地继续灼热地盯着酷拉皮卡。
“闭眼,不准看我。”
酷拉皮卡不耐其烦,干脆利落地下达了如此残酷的命令。
我委屈地哦了一声,不让我看他,那我看我自己行了吧。
我再次把镜子当日轮刀使。
光滑的刀面映出我如今这副尊容。随着伤势的修复,我的脸色也不像之前一样惨白,嘴唇也多了些血色,至少不像一具会动的尸体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睥睨天下的嘲讽笑容。余光见到酷拉皮卡的注视,我便朝他望了过去。
他立马偏过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我有些忧郁,果然还是被嫌弃了么?接着我用手抓了抓头发,像拍灰一样把头发上凝固的血痂拍下来。
坐着拍不方便,便站了起来。
我有些惊喜,骨头和内脏都已经完全康复,剩下就是一些外伤,最多半天,我的实力就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再也不用怕跟不上酷拉皮卡了!
我走了两步,无比想念自己这副能行动自如的身体。
“酷拉皮卡,看我!”我屈起胳膊做出一个展示肌肉的姿势。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有如此惊人恢复速度的生物,还有你之前突然爆发出的力量……”
“别把我说的跟鬼一样啊……”
酷拉皮卡大概也察觉到“生物”这一词或多或少有些冒犯,“抱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勉强。”
说什么呢?明明就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不过……”
我脱下羽织,抖了抖,扑朔朔的落了一地的灰。
“不过?”酷拉皮卡疑惑。
我继续解开鬼杀队队服的扣子。
酷拉皮卡眼角抽了抽。
“你要帮我洗——”
“我拒绝!”酷拉皮卡没等我说完,不假思索地回答。
“……头发。”我睁着死鱼眼,假装自己想说的就是这个。
见我还在解扣子,酷拉皮卡面红耳赤地上前制止。
“你真的是女性吗?!”
明明耳朵都红透了,却还在一本正经地斥责我,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害羞的酷拉皮卡,感觉无比有趣。
“当然!如假包换!”我忍不住想变本加厉逗他,“不信的话不如来检查检查?”
“那就给我有作为女性的自觉啊!”他的手在我的衣襟上狠狠一拉,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唔!”我发出一声闷哼,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大概就是身体恢复的坏处了,我的身体逐渐从尸体修复成健康的身体,但是痛感也随之而来了。
我的肩膀还有一道不短的撕裂伤口,酷拉皮卡这猝不及防的动作,确实让我没忍住痛呼。
感觉痛感变强烈了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
我看着酷拉皮卡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神色,朝他笑了笑:“酷拉皮卡,你好关心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想多了。”他退了几步,与我保持距离。
我眼疾手快,趁着这个空档把队服迅速脱了下来。
酷拉皮卡:!
他迅速转过身。
“酷拉皮卡,你看看我嘛!”
我捕捉到他转身前那一抹震惊的表情,忍不住乐了,上前拉住他的手,想让他转过身来。
“酷拉皮卡~”
他直接甩开我的手,跳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我再次呼唤他:“酷拉皮卡!你看看我呀!”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声音透着恼怒。
我立马噤声,不好,逗过头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老实道歉。
“但是我里面还穿了衣服啊,”我向他解释,“真的,不信你回头看一眼就知道了!”
酷拉皮卡不说话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上。
我:“……”
完蛋,不会生气了吧?
“我把呼吸法告诉你,还有雷之呼吸的招式都展示给你看,好不好?”
酷拉皮卡的背影动了动,我再接再厉:“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
我举起右手发誓:“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喂!你……”酷拉皮卡立马从树上跳下来,皱着眉看着我,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没必要这样。”他站在我面前,好像有点不解又有点生气。
我在心里坏笑,酷拉皮卡还真是太天真了,被雷劈对雷呼来说倒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修行契机,据说善逸被雷劈了之后对雷之呼吸的领悟度还变高了,但是我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好事,天打雷劈我求之不得呢。至于不得好死,我想死在无惨手里应该算不上好死。
我瞪出楚楚可怜的眼神,央求道:“拜托了酷拉皮卡,帮我洗一下头发吧,我肩膀有伤不方便。”
酷拉皮卡:“你要怎么洗?”
我指了指旁边的河流:“跳进去洗。”
酷拉皮卡看着我肩膀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伤口碰水会发炎。”
“我再不洗澡就活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没有啊,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扑通一下跳进水里,水流的颜色立马变得深红,然后渐渐变淡。
我慢慢走到合适的深度,让自己的肩膀得以露出水面,然后向岸边的酷拉皮卡招手。
“你站上游吧,我怕把你弄脏了。”
酷拉皮卡依旧是脱了他外面的衣服,只剩白色里衣站在我身后。
他的手挽过我的长发,然后跟搓衣服一样搓着我的头发,不过动作还是很轻的,像是怕把我弄疼一样。
流经我身边的水都变成了粉红色,原本被血液浸得红里发黑的衣服在水流的冲击下,慢慢变回了白色。
我看了看酷拉皮卡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忽然想起一个词:“鸳鸯浴。”
头皮忽然一痛。
“你说什么?”
不敢再口嗨,我立马转移话题:
“…哈哈没什么,话说你为什么穿衣服洗澡呢?”
“你不也是?”
我震惊地回头看他。
忽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腰,那感觉稍纵即逝,我用手往后面抓了抓,不小心碰到了酷拉皮卡的大腿。他身体一僵:“干什么?”
“呃,背有点痒,你要帮我挠挠么?”
酷拉皮卡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回到岸上就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反正现在洗得也差不多了,索性就听他的回到了岸上。
然后我就发现——
我的衣服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硕大的、深红色的水蛭。
一瞬间,我头皮发麻,仿佛脑海里炸开了无数声尖叫。
我立刻不受控制地像一颗陀螺一样飞速旋转起来,一条条水蛭被我像暗器一样甩飞出去,钉在周围的树木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很快,周围的树木上都布满了红色软体动物的尸体,有的还慢慢从树上滑落下来。
我惊魂未定,蓦地抬头看去,只见酷拉皮卡站在树梢上,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看来他是站在树上才躲过我的暗器攻击,不过我的反应也把他吓得不轻。
“…这种东西的弱点就是高温,”
他有点尴尬地跳下来,指指面前还未燃尽的火堆,
“你只需要靠近这个火堆,它们自然就掉下来了。”
我没说话,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摸了摸鼻子,也不说话了。
骤然看到这种恶心的软体动物比杀鬼还难受,我心有戚戚,拿起自己的衣服和刀,有气无力:“走吧,我们赶路。”
酷拉皮卡:“……”
我没想到酷拉皮卡看着一本正经的,居然还是个坏心眼。
我一边走着一边去瞄他的侧脸,心里那点刺激过去之后,感觉酷拉皮卡更吸引我了。
我这算是什么?不会有那种倾向吧?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咳咳…”
我回过神来,对着他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关于你说的呼吸法……”酷拉皮卡刚刚尴尬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冷静和好奇。
“唔…这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
我将当初师父所教给我的又给酷拉皮卡说了一遍,他竟然能从我颠三倒四的叙述中还原出呼吸法的原理以及诀窍,我顿时肃然起敬,这家伙说不定是个天才啊。
我又给他讲了“全集中·常中”,能提高力量、速度、和感知力,关键在于要有足够大的肺活量,练成之后才能将衍生的呼吸法剑招发挥到极致。
“我修炼的是雷之呼吸。”我朝他笑了笑,“等我伤好了之后我再给你全部演示一遍吧?”
酷拉皮卡点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谢谢你…还有刚刚,抱歉,我没有早点告诉你,让你吓到了。”
我停住脚步,突然凑近他,笑开了花:“不如你亲我一口?我就不计较了。”
酷拉皮卡推开我,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眉,冷淡下来:“你的脑子应该也恢复了吧?这种玩笑不要再开,下次我会视为骚扰。”
我呆了呆。
什么鬼?这家伙自己道歉完,然后莫名其妙又生气了?
我追上去,“酷拉皮卡!”
不理我。
气死我了!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酷拉皮卡!酷拉皮卡!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
就在我快把他的名字变成一首歌的时候,他终于回头看我了。
他扶额闭眼,看起来无比头疼:“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故意道:“不干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多叫几遍不行?”
他无言地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骚扰你,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骚扰。”
酷拉皮卡平静地看了我一眼,不再回应,只是继续往前走。
路旁高大的树木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足足有两米高的灌木丛,茂密得看不见前路。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轻的像一阵缥缈的风,“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跟在他的身后,闻言,怔了怔。
啊?原来我一直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吗?难怪酷拉皮卡从来没叫过我。
酷拉皮卡是因为不知道我的名字而生气么?我突然升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窃喜。
“等等——”眼看着酷拉皮卡的身形隐没在灌木丛中,我来不及细想,赶紧跟了上去。
他的衣服在丛中若隐若现,我怕跟他走散了,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却也没有甩开。
很快,灌木丛到了尽头。
一阵风忽然卷起,裹挟着树叶在眼前飘过,带着新鲜的、潮湿的植物气息,以及某种清甜的芬芳。
我抬起头。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巨大的、湛蓝色的花海。
酷拉皮卡就站在这片蓝色里,微微侧过身。花瓣被风吹起,有几片落在他的肩头。
好好看。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简洁的赞美。心也好像一朵花一样,慢慢绽放开,带着无比的轻松与喜悦。
“那么,”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带着冷淡,
“把你当作陌生人对待,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啪的一下,我心里那朵小花就死掉了,像是被戳爆的气球,带着无尽的悲伤。
我:“……”
这家伙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