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小院的烟火续章》清时舞予

1、 小院晨光里的烟火与星辰 大麦和胡有

　　天刚蒙蒙亮，有风小院的鸡就开始打鸣，大麦翻了个身，鼻尖蹭到胡有鱼的胳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吉他弦油味。她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照在床头柜上那个粗陶花瓶里，里面插着昨天从院子里摘的野菊。胡有鱼还没醒，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大麦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却突然动了动，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不再睡会儿？”
　　“鸡都叫了，再睡太阳要晒屁股了。”大麦推了推他，却被抱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晒屁股才好，今天不接演出，也不用赶稿，就赖床。”
　　“不行，”大麦从他怀里钻出来，坐起身，“昨天答应了阿桂婶，要帮她把新晒的菌子收进罐子里。”她边说边下床，脚刚碰到拖鞋，就被胡有鱼拉住脚踝，他仰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亲我一下再去。”
　　大麦笑着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却不满意，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在她唇上印了个带着睡意的吻。等大麦红着脸挣开，他已经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行吧，为了我家大麦的信用，今天当你的专属小帮手。”
　　两人洗漱完，院子里的空气凉丝丝的，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阿桂婶已经把晒好的牛肝菌和鸡油菌装在竹匾里，放在屋檐下。大麦戴上手套开始挑拣，胡有鱼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朵菌子，却笨手笨脚地把菌柄掰断了。
　　“哎呀，你还是去生火吧，”大麦哭笑不得地夺过他手里的菌子，“厨房的柴火好像不多了。”
　　胡有鱼嘿嘿笑了两声，起身去柴房抱柴火。大麦听着他在柴房里“咚”地撞了一下，接着是他“嘶”的抽气声，忍不住喊：“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的声音从柴房传来，“就是跟柴禾打了个招呼。”
　　等大麦把菌子都装进玻璃罐，胡有鱼已经把土灶生好了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正蹲在灶门前，往灶膛里添柴，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大麦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胡有鱼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吃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说，“其实，我昨晚写了首歌，想唱给你听。”
　　“现在唱？”大麦挑眉。
　　“等晚上，”他笑了，“晚上院子里有星星，我弹吉他给你唱，就我们两个人。”
　　太阳慢慢升高，把小院照得暖洋洋的。大麦靠在胡有鱼怀里，听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旋律，觉得这有风小院的晨光，好像把一辈子的温柔都攒在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