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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十四天 见家长啦 ...

  •   我和沈寂吃完火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沈寂主动承担了刷碗刷锅的职责,我负责善后,用湿纸巾擦着餐桌。我们俩吃饭都属于比较斯文的类型,餐桌很干净,只溅上了一丁点芝麻酱。

      我捏着纸巾在那一点酱渍上反复打圈,注意力全在沈寂刷碗的背影上。

      他微微弓着背,一只手捏着碗沿转动,另一只手上的百洁布贴着碗壁打圈,水流冲过他手指的时候,会在他分明的骨节处短暂地绕一下,再落下去。

      火锅的香味还飘在客厅里。饭后残余的香气甚至比吃的时候更为浓郁,我盯着沈寂的背影,被这香味笼罩得脑袋麻酥酥的,情不自禁地幻视起和沈寂结婚以后的生活:

      我码完字走出房间,身高腿长的貌美丈夫端着美味菜肴,笑盈盈地看着我:“忙完了?过来吃饭了。”

      如此美味的婚后生活,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拉着沈寂去领证。

      一切收拾结束,沈寂没有着急走,陪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找了部外国的动漫,讲一只狮子、一只长颈鹿、一只斑马和一只河马逃出动物园的历险故事。

      豚豚我特别喜欢这种动物主题的动漫,看着它们,总能回忆起上一世在动物园里和其他小动物友好交流的场景。

      我觉得沈寂这种冷面总裁应该对这种卡通动漫不感兴趣,两个人一起看电影,要彼此都喜欢才好。

      我拿起手机,转头问沈寂:“你喜欢看这个吗?要不要换一个?”

      沈寂盯着电视屏幕,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右腿叠在左腿上,坐得很松弛:“可以。”

      腿长的人跷二郎腿都这么帅,沈寂做这个动作,膝盖快顶到茶几了,西裤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深灰色的袜子,包裹着细窄的踝骨。

      我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电影。

      电影演到高潮部分,几个动物逃到了荒岛上,狮子饿出了幻觉,把好友斑马看成了肉,想要一口吞掉,斑马醒了,狮子拼命追,斑马拼命逃。

      我看得入神,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身体往前倾。

      沈寂的目光却根本没在电视上。

      他偏着头,肘部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虚虚地抵着太阳穴,眼睛一直盯着身旁的女孩,看着屏幕上的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忽蓝忽白,他嘴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微微弯着,品味着比电影更有意思的东西。

      看电影的时候为了追求氛围感,我把所有灯都关了,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那盏灯立在沙发拐角处,灯罩朝下,在茶几上扣出一个橘黄色的光圈,光圈的边界以外全是昏暗的。

      别墅的沙发离电视太近,长时间盯着屏幕,蓝光刺得我眼睛发干,我揉了揉眼睛,想去把客厅的白炽灯打开,一转身,发现沈寂睡着了。

      他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头微微偏向一侧,后脑勺陷进沙发靠背里,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这个姿势让他的喉结格外凸出,像一枚被皮肤包裹的酸梅核。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男人的喉结。

      它就在那里,硬硬地凸起一块,随着沈寂均匀的呼吸微微上下动着。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我实在好奇,伸出手,指尖悬在离沈寂喉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摁了上去。

      硬的,摁不下去。

      指尖触到的皮肤很薄,底下那块软骨硌着我,纹丝不动,我怕弄醒他,动作已经放得很轻很轻了,没想到刚摁了一下,沈寂的眼皮就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我,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倦意,像深潭水面还没散尽的雾气,但焦点很快就锁在了我脸上。

      我做贼心虚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我把你吵醒了吗?”

      豚豚愧疚了。

      沈寂没说话。

      他看着面姜听雪缩着手,耳尖微微泛红,一脸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愧疚混着好奇,像一只偷偷碰了鸡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猫。

      沈寂的喉结重重地滑了一下。

      他平时压力太大,睡眠质量很差,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但在姜听雪身边,他很容易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可他睡眠很浅,姜听雪刚碰到他喉结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没睁眼,想等等看姜听雪还要做什么,可她缩得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个触感,指尖就已经抽走了。

      我被沈寂盯的喉咙发紧,感觉周围的空气忽然变薄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变得近在咫尺,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我有些扛不住,惊慌失措地转头避开他的眼睛,俯身去拿遥控器,打算把电视音量调大一点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沈寂的手臂突然环过来,不轻不重地一收,将我带进了怀里。

      我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电视里,和好的狮子和斑马正四目相对,一起泪流满面。

      沈寂低下头,嘴唇贴上我的发顶。

      这个吻落得很轻,停留的时间却比平时久了一点,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先落成了一个吻。

      “姜听雪。”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

      “找个时间,我们去领证吧。”

      ——

      我也没想到和沈寂修成正果会如此之快,定制的婚纱还在赶工,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领证前,沈寂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见父母,给彩礼,一样没落。

      沈爷爷听说我们马上要领证,笑得合不拢嘴,从红木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颤巍巍地打开,把那只祖传的玉镯套在我手腕上,镯子凉丝丝的,圈口刚好。

      后来我才从沈寂那知道,那只玉镯的价格,能买我半栋别墅。

      姜来财对我和沈寂修成正果期待已久。

      沈寂约他们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换了件深色的polo衫,头发往后梳得油光锃亮,想装一把长辈的范儿,沈寂也给面子,主动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微微欠身,敬了他一杯。

      这一敬可把姜来财美坏了,他久违的父爱回归,眼眶一热,硬挤出一点泪光,双手握住沈寂的手,拍着人家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年轻时候忙着打拼事业,对这孩子关注的少……小沈啊,结婚以后你得好好对听雪……”

      “小沈”两个字一出来,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姜来财肯定是喝高了,小沈都喊出来了。

      韩婧坐在一旁,笑得优雅得体,不时点头附和,还端着酒杯嘱咐我婚后要和和美美,语气温柔得像是亲妈嫁女儿,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在走廊里扬起手要扇我耳光的样子。

      我挺佩服韩婧的。她天生就是成大事的人,不管私底下多么讨厌你,关键场合绝对不露声色,举止得体,笑容到位,连眼神都挑不出毛病。

      姜听帆从见到沈寂开始就一直冷着脸。刚见面的时候,沈寂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板着脸,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姐夫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喊完就把脸别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姜听帆坐在沈寂斜对面,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目光躲闪,我注意到他攥着筷子的手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过了好半晌,姜听帆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伸出筷子夹了一个大鸡腿,飞快地放到沈寂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他板着脸,眼睛盯着桌面,用那种“我一点都不在意”的语气说:“你吃,谢谢你之前给我买的礼物。”

      声音还是不大,但比那声“姐夫好”多了一点底气,虽然那点底气明显是硬撑出来的。

      沈寂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又抬头看了看姜听帆。

      姜听帆已经把头扭过去了,只留给沈寂一个通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侧脸。

      沈寂:“……”

      我忍不住了,在一旁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寂瞥了幸灾乐祸的我一眼,他在桌下找到我的手,捏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没躲,反手勾住了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

      正式领证之前,我把自己的存款和沈寂给的彩礼分别存进了一个独立账户,又取了一些现金放在别墅的保险柜里。

      这些是我的婚前财产。

      沈寂给的彩礼,不算三金和那些价格不菲的首饰,光是现金就是一笔巨款,够我再买一栋小型别墅的了。

      那天我刚从银行存完钱出来,手机响了。

      姜来财。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我猜到他为什么打电话。

      京市夏天的太阳毒得很,我走到路边一棵大树阴影下,接了电话。

      “听雪啊,”姜来财的声音热络,“你和沈寂是下周一去领证吧?”

      “对。”

      “领证前自己的财产要划分好啊,”他语重心长,像一位真正的慈父,“虽然沈家是豪门,但咱也得自己留个心眼,你们俩现在感情是好,可谁能保证以后会怎么样呢……”

      我听着,没吭声。

      他絮叨了好一会儿,终于拐上了正题:“闺女,沈寂彩礼……没少给你吧?”

      我抬手挡住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线阳光,不咸不淡地反问:“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姜来财“啧”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层理所当然的关切:“你还年轻,手里放那么多钱,爸不放心,彩礼你放爸这儿,爸做这么多年生意了,对钱财有经验,给你看管,需要的时候再给你,省得你乱花。”

      我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姜来财这些年喜欢跟人玩暧昧的毛病一直没改,仗着一张还算帅的脸老不正经,但他怕给外面的女人花太多钱被韩婧发现,手头一直紧巴巴的,我的彩礼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肉。

      这些彩礼要是放在姜来财那儿,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懒得跟姜来财废话,直接撂了两个字:“不给。”

      “……”

      姜来财没料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也不立好父亲人设了,声音立刻冷硬下来:“姜听雪,哪有女儿结婚彩礼不给父母的?这钱你必须给我。”

      “是吗?”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尾音里带着一点笑。

      “彩礼我是一分不会给你的,”我低下头,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碎石子,不紧不慢地说,“你既然非要遵循‘彩礼给父母’这个原则,那咱们直接断绝父女关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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