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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坑畔戏水 一点都不让 ...

  •   南下蜀地不能再推迟,收拾好行囊后驾车启程。

      阿勒依旧憔悴着脸,不过可以肉眼察觉他气色一天比一天好,饭量也大了不少。

      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整个人闷闷寡欲,既不抱怨嘀咕,也不打趣说笑,一路板着个脸。

      崔斌说话都不被阿勒搭理,他这样性子的人拿阿勒都没辙,更别提闻堰他们了。

      不过司锦瑜倒是把阿勒拿捏住了,不管阿勒愿不愿意,只要司锦瑜心情不悦就拿阿勒出气。

      不打,不骂,就拽着他下车赶路,这对一个身体消瘦憔悴的病人是天大的折磨了。

      一点都不让人休息啊!

      温瑾淮再三劝过司锦瑜,莫再折腾阿勒,司锦瑜当面是答应得好好的,转头没几天就忘了。

      温瑾淮管不了就不管了,索性任由他们胡闹去,她轻松了,臧中礼却是操碎了心。

      臧中礼每每训斥司锦瑜莫要随性妄为,他的话对司锦瑜来说就是耳边风,听都没听进去。

      马车停在了一处溪流旁边,几人下车洗漱一番,将几日里攒下来的污泞洗了个干净。

      顺着溪流往上走几十步就有一个泉眼,清凉的泉水从泉眼近乎喷出来。温瑾淮伸出手捧水洗脸,一瞬的凉意席卷全身,疲惫感渐渐地消散。

      水珠从她娇嫩的脸颊上滑落,将几缕青丝打湿成绺,紧贴在脖颈上,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朦胧光亮。

      瞧着令人移不开眼。

      司锦瑜看得痴迷,心里涌出强烈的燥欲,不断蚕食着他仅存的冷静。

      他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慢慢挪步朝她走去,“娘子…我…”

      正午的烈焰暴晒着清冷的溪流,手指探进水里感觉温度刚刚好。

      司锦瑜话不多言,握住温瑾淮的手,朝着溪流上游走去。

      他步子越来越快。

      温瑾淮问道:“去做甚?”

      司锦瑜笑道:“上游溪水干净,也没人。”

      温瑾淮嘟囔:“哪里洗脸不是洗啊!?”

      “当然不一样啦!”司锦瑜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在眼光下灿烂洋溢,有这少年独有的朝气。

      他加重了手上力道,她也随之握紧,双手紧紧的贴合着。

      到了上游河段,有一个天然山洞,溪流就是从洞内潺潺流出。

      多条溪流汇聚在一起,经过常年的水流冲击,山洞下面形成一个天然的形如盆状的水坑。

      水质清澈见底,烈晒下水温暖和。

      司锦瑜扎头跳入水坑,水花翻涌将他打入水底,紧接一连串气泡从水底窜出水面。

      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浪花扑打在岸边留下深浅两色。

      司锦瑜敏捷的身影在水中似鱼儿般肆意畅游。

      他探头浮出水面,吐了嘴里的溪水,笑道:“稍有温热,最适沐身。”

      温瑾淮轻轻点头,“知道了。”
      她环顾四周,两侧山丘耸立,溪流从山洞内不停歇地涌出,水流比方才急促。

      周围幽静安全,她心安地步入水坑,温热的溪水一寸寸没到膝盖处,暖意也随之蔓延上身。

      一处小水洼内一对鸳鸯正在戏水,扑腾出的水花溅在水坑旁的花朵上,瓣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烈焰倾斜半寸,阳光也没有那般炽热了。

      水花依旧飞溅在花瓣上,花朵似乎受不住粗鲁的水花冲击,枝干压低了不少。

      *
      马车内,香兰伸开腿,舒服地躺在长座上小憩。

      闻堰换完干净衣裳后坐在车外,他双臂拖头背靠着车门,眯着眼哼着小曲儿。

      崔斌走来想上马车休息,还没等靠近,闻堰猛地睁开眼摆手将他赶走,崔斌走远后嘀咕了句:“也有啥样的主人就有啥样的仆从。”

      臧中礼捡来柴火生火,一边给阿勒熬药,一边还要烧水做饭。
      他愁着脸,抱怨道:“早知道就不应司衍忠这趟子破事了,说好的只管他们身体无碍到蜀地便可,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

      “我还要管生火做饭。”

      嘴上抱怨个不停,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井然有序,慢条不急。

      萧裴瑜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刚在小溪下流洗完澡回来,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裤,露出上半身惹眼的肌肉线条。

      他这身肌肉不像司锦瑜那般有冲击力,反倒有一股难以说透的温柔,肌肉也没过分的隆起,恰到好处的肌肉给他这张俊秀的面容舔了几分刚柔并济的美。

      萧裴瑜用纤细的手指捋着乌黑长发,时而将长发抛到身后,时而又拢起披在肩头,直到捋顺后用一条红布捆了起来。

      高挑的马尾立在脑后,两撮龙须自然地垂额前,每一次的微风吹拂都会吹起几缕柔顺的头发,妩媚动人。

      崔斌走进打趣,“萧狐狸,你要是个娘们儿,我一定霸王硬上……”

      话没说完,便遭到了白眼。

      崔斌闭紧唇,见萧裴瑜生气脸红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裴瑜敏捷如豹,一眨眼冲到了崔斌面前,崔斌本想转身跑,奈何瘸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扛了起来。

      “错了错了,哥,你是哥。”崔斌百般求饶认错,“我真错了,放我下来的大哥。”

      “好。”萧裴瑜面不改色的轻声说,“下去吧。”

      扑通一声,溅起一圈水花,惊得树上的鸟儿扇翅惊飞。

      扑腾声回荡开,香兰梦见自己掉进了水坑,吓得身体一激灵。她惊醒望向窗外,见崔斌在水里扑腾着艰难爬向岸边。

      闻堰听到香兰咯咯笑声,他微微眯开紧闭的双眼,不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笑声戛然而止,闻堰侧身偏着头,朝车门缝隙内看去,模糊的瞧见香兰捂嘴偷笑,他也学着香兰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水底泥沙被崔斌扬起,小溪下流染了一层厚厚的泥沙。

      崔斌爬出溪流时全身浸沙,刚换的衣裳又要换一件,他瞅了一眼岸边的萧裴瑜,没敢当面骂他。

      等走了好些距离,崔斌打着哑语骂人,瞧着嘴型是把萧裴瑜的父母都伺候了一遍。

      臧中礼一番忙活下做好了饭食,他又累又热,用袖子不停地擦去额角豆大的汗珠。
      他挥手唤来阿勒,指着地上的汤碗,说:“自己喝吧。”

      阿勒偏头瞅着碗里黑黝黝的汤药,摇头道:“我不想喝。”

      臧中礼叹气:“你还想我喂你不成?”

      阿勒说:“我身子骨好些了,不喝药缓缓几日便可。”

      臧中礼瞧着他,目光隐晦难测,说出的话像是当头泼了阿勒一盆冷水。
      “你是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中毒?”阿勒闻言色变,眸子惊魂不定。

      臧中礼瞧他神色便猜出了,“不知道是件好事,知道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臧中礼向后躺在地上,轻轻的嗅着身下绿草被碾压后散发出的清雅草香,眼神一直盯着阿勒。

      阿勒缓了片刻后平静地端起碗,将苦涩发酸的汤药灌入嘴里,一饮而尽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脸上气色好了些,眼底却被泪花朦住,视线内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中毒多久了?”阿勒问道。

      “已有八年了。”臧中礼严肃回答。

      阿勒更是一惊,眼里多了恐惧。
      他心里盘算着日子,质子为期是十年,如今已过了七年还有三年回契北,可这毒却中了八年,这么久的毒为何现在才发作?
      算着是在契北中的毒,又是谁下的毒?又是何等的居心?

      臧中礼声音深沉,看向阿勒的眼神变得冰冷,仿佛在看一个物件儿一样。

      他说:“你这身是我平生见过最诡异的毒,需要先下一味药引,长久给你服下后在你体内坐实了药性,而后再用另一味药引慢慢的融合上一味药引,只有两味药引融合后才会激发毒性,不过这还不足以要了你的命。”

      臧中礼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草屑,“最重要的是让原本融合的两味药引忽然相斥的一味药,这才是最狠的毒。不过你放心,我虽然现在没法子治好你,不过只要按时服下我给你熬制的汤药,命还是能吊住。”

      夜里凉了,司锦瑜抱着温瑾淮回来了,俩人一身疲惫,简单用过饭食后在车内相拥而眠。

      温瑾淮偏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以后莫要在这般胡作了,赶路南下为重。”

      司锦瑜笑着伸手摸着她脸颊,小声回道:“你夫君就是这么个人,你可来逃不掉了,以后还要继续折腾你,天天都要折腾你。”

      “凭什么折腾我家姑娘?”香兰正午小憩,晚间少了睡意便听见了。

      闻堰咯咯傻笑,却突然被司锦瑜长腿猛踹了一下,赶忙捂紧了嘴不敢再发出半点笑声,憋得脸涨红。

      司锦瑜尴尬的脚趾扣地,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口:“你跟和小孩子懂什么?不睡都出去。”

      温瑾淮将头埋在司锦瑜怀里,脸早已红的比晚霞还要红艳,不停拍着他结实的胸膛,示意莫再说了。

      快些睡觉吧,醒来当做无事发生,还能体面的做个人。

      翌日,马车急驶在林间山路,跌跌晃晃的震得屁股酸疼,好在路上遇到一间客栈。

      可以暂得停歇,缓缓酸疼感。

      等餐上桌时,众人围坐八仙桌。

      崔斌很不识趣的问了句:“你们昨日去了何处?”

      “他折腾……”香兰嘴快差点说秃噜嘴,被闻堰捂住了嘴,强行拽到了一旁。

      闻堰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香兰恶狠狠地朝闻堰翻了一个白了眼,闻堰见状哎呦叹了气说:“等你嫁人后就明白了,你家姑娘不是在遭罪啊,没准乐在其中不自拔呢。”

      香兰没听懂言语之意,但不影响她骂闻堰,“混账主子养的混账随仆,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哎呀,你骂吧,骂吧。”闻堰心想:只要姑奶奶你别说出口就行,不然丢人的就不只是我家少爷啊。

      崔斌到底是经历过人事,一言半语便听的明白,但被萧裴瑜摔入水后他再也不敢当面嘲笑他人。

      崔斌嘴里藏不住事,偷偷背对着司锦瑜和温瑾淮,将猜想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所有人。

      此后,他们看待夫妻俩的眼神里多了些言语难说的意味,似嘲笑,似艳羡,总之让夫妻俩心里隐隐感觉好似被发现了。

      这种做了偷苟之事的羞耻顿上心头,合法夫妻见人都把头低下三分。

      温瑾淮好长时间都不想出面见人,司锦瑜没羞没燥的不以为事,整日见到老婆后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些莺莺燕燕的羞臊事。

      恼得温瑾淮真想给司锦瑜几巴掌,面对他的傻笑却又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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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6点之后更新,感谢读者大大支持,多多评论,作者期待! 作者新一年码字更有力,动力满满,读者多多!也祝读者大大们,马年大吉,马到成功,日进斗金,年年有福运。(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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