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陷入圈套 何时惹上了 ...

  •   司宅门口立着两尊石狮,雨水冲刷掉尘土,怒目圆睁给人强烈威压,让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温瑾淮走近,抬眸扫视一圈。

      朱红漆门阔大扉高,铜钉整齐如星,金蟾齿锁,两侧檐柱雕鹤绕云,头顶门楣悬着镏金匾额。

      温瑾淮恍然想起原主未落魄时家中门扉,苦笑轻言:“一样气派啊。”

      可终究物是人非,昔日阁台繁荣已作颓塌烟云,过往令人仰慕的尊贵早已成了寄人篱下的温饱,冷眼热讽侵蚀了原本的纯良至诚。

      至此明白原主为何会成为那般薄情又悲苦之人。

      虽言命运无常,百般戏弄人心,但温瑾淮偏偏生了不服输的心,她要与腌臜的命运抗争到底,要改变悲苦凄惨的结局。

      温瑾淮眸光一定,眸中燃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冰冷的雨水也无法淋灭。

      “左军巡使特来寻人。”温瑾淮拿起门环叩击三下,久不见门开,加重了手上力道,叩击地声响让朱红漆门嗡嗡震颤。

      “谁呀?门都要被敲倒了。”门内传来声音。

      门闩被拨开,门缓缓开出三掌宽,白发老瓮眯眼朝外看去,见温瑾淮面生,疑惑道:“姑娘何人?到司府有何事?”

      “左军巡使特来寻司……。”温瑾淮复述一遍。

      话没说完,老瓮指了指耳朵,说:“这人老了就容易耳背,方才没听清。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寻人。”

      “我还没说完呢。”温瑾淮话没说完,就看见老瓮转身跑向内院,不久见他折返回来。

      “人老了也容易忘事。”老瓮侧耳说,“姑娘寻谁?”

      温瑾淮怕他听不清,特地放慢了说:“司锦瑜。”

      老瓮点头轻“哦”一声,特意将门闩上了。

      “弄得好像我会进去抢人一样。”温瑾淮背靠檐柱,攥紧衣角拧出不少水来,“这鬼天气真是邪乎,雨停了又下,风吹个不停。”

      风骤起,门忽开。

      司锦瑜身穿靛青莲花暗纹交领襕衫,腰间束织金盘丝带,头戴青玉发冠,脚蹬乌皮靴踏门而出。

      他身姿挺拔秀欣,眉宇含笑,却掩不住周身一股凛冽肃杀之气。

      “入秋的雨凉得很,小公子披上裘衣御寒。”老瓮快步赶来,怀中紧紧抱着一件白狐裘衣。

      “有劳陈伯费心。”司锦瑜薄唇轻张,似笑非笑伸出纤长手指接过裘衣披上,未能遮住高而修长的身段。

      老瓮笑道:“小公子在军营磨练多年而归,这身子骨比以前壮实不少啊。”

      司锦瑜举止有度,语气温和:“天凉,陈伯回去歇息吧。”

      “喏。”老瓮回退门内。

      “终于出来了。”司锦瑜张开双臂伸腰,声音少了温和。

      他唇畔轻启露出尖锐的虎牙,笑容添了几分俏皮,“一直把我关在家中学礼仪,都快憋坏了。”

      眼见面前之人与之前判若两人,温瑾淮上下瞟一眼,说:“穿的人模狗样就装好人了,今早讹我钱的人不是你?”

      司锦瑜垂眸瞧着她,言语间口中虎牙随之轻动:“瞧我这记性,还真是忘了。”

      温瑾淮不悦道:“好意思忘?”

      司锦瑜双手抱臂,眉尾轻挑,语气充满挑衅:“我说忘了就忘了,怎的?”

      “不怎的,算我倒了霉。”温瑾淮转身去牵来花骢,轻踩马镫翻身上去,随即将手中缰绳丢给司锦瑜,“有劳小公子牵马,同我去一趟汴封城府问话。”

      “我人高马大,哪里小了?”司锦瑜手牵缰绳,在指尖灵活打了个旋,“寻我去问话,还要我亲自牵马,也真是好意思。”

      温瑾淮斜睨着他,“此言差矣,我这是押回,不是寻。”

      “可我听见的就是寻。”司锦瑜小声嘀咕。

      司锦瑜没走几步转过头瞧她,“汴封府寻人应是旁吏捕快职责,你身为军巡使却亲自来,怎的还抢了捕快的活?”

      温瑾淮语气平缓不急,“前日吏部整治,闲官撤职,汴封城府捕快如今缺得很,只能我亲自来了。”

      “捕快虽平时多闲,可出了命案却多显人手不足,”司锦瑜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向上勾起弧度,语气满是嘲笑的意味,“看来吏部整治是没整明白啊。”

      “谁说不是呢!”温瑾淮叹了气,尽显无奈。

      停歇的雨骤然而下,狂风夹雨迎面扑来,淋得二人浑身浸透。

      “这天气真是邪乎。”司锦瑜抬手抹去脸上雨水,转过头瞧见温瑾淮衣物湿透紧贴着身。

      他赶忙回过头来,这两世都未碰过女人半寸的少年哪见过这等场面,内心砰砰作响似是要从体喉间蹦出,耳根红得胜过烈焰残霞。

      司锦瑜赶忙脱下身上裘衣丢给温瑾淮,声音吞吐:“狐……狐毛弄得脖子痒,你披上吧。还有我可不是对你示好,是怕被旁人瞧见了,说我无君子气度。”

      “随便你。”温瑾淮冷得打颤便也没拒绝,赶忙披上了裘衣,感受到其中残留的体温,垂眸轻瞥司锦瑜。

      二人眸光相撞,纷纷别开眼,轻咳几声缓解尴尬。

      “还……还有多久到?”司锦瑜浑身湿透,衣裳紧贴显出肌肉线条,鸦羽般的睫毛不停闪动,挂上的水珠晶莹坠落,也未敢再回头瞧一眼。

      “多久到?”他再次问。

      温瑾淮声音大了些:“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知道汴封府在哪里?”

      司锦瑜吓得一激灵,赶忙说:“我、我多年未归,不知迁府了没。你那么大声作甚?”

      一片枯叶从温瑾淮眼前飘落,她伸手托在掌中,语气染了深秋的寒意:“问一句,今早公子去了何处?”

      司锦瑜眼眸闪动,脑中掠过一事,深吸一口凉气保持镇定,说:“去玉林街给旧友送些过冬的衣物和被褥。汴封府连这都管?”

      “这些在街巷商铺都有卖,还亲自送去?”温瑾淮轻拍马颈,花骢加快四蹄赶过司锦瑜步伐。

      她侧眸瞥向他,说:“玉林街有诸多院落,是哪一院?我好派人去查问。”

      “不必去扰他。”司锦瑜睇了一眼,眼神满是抗拒,“他身已残,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温瑾淮加重怀疑,问:“你怎知死了人?”

      “此事人传人,自是听到了些。”司锦瑜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耸肩,“若是不信就对我动刑,我没准吃痛就认了,这案子不就结了,说的对吧?”

      “胡言乱语,”温瑾淮面有愠色,强忍着心中怒火,“就算凶手不是你,干扰查案也要将你关上数天,以示惩戒。”

      “好心狠的官啊。”司锦瑜被冷风一吹浑身打起寒颤,嘟囔着,“入秋的风就是冷啊,早知道穿我那件白色厚袄了。”

      温瑾淮听到此话,想起报案的白衣女子,赶忙问:“回来的路上,可遇到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

      司锦瑜摇头说:“未见过,路上只见过你一个女子。要这么说来,你也有嫌疑啊。”

      “净是胡扯,且先不说案子。”温瑾淮说,“我总感觉你在刻意针对我,我是哪里惹到了你?”

      司锦瑜向上甩手,将牵马缰绳丢给了温瑾淮,眸光冷瞟她一眼:“自己去悟。”

      温瑾淮一噎,一时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给他。

      汴封府门口,岑栩焦躁徘徊,听见远处传来马叫声,垫着脚朝声音方向望去。

      朦胧烟雨中出现熟悉身影,他快步跑去:“大人总算回来了,燕家派人将燕怀宁的尸体带走了,属下没拦住他们。”

      温瑾淮说:“年仵作可复验一遍?”

      岑栩用力点头:“已经验完了,年仵作正在记录验尸所得。”

      “那便带走吧,入土埋葬总比时间久了溃烂生蛆的好。”温瑾淮猛然跨下马,地上溅起的雨水扑在司锦瑜身上,她故意挑衅耸了耸肩。

      司锦瑜低头扫了眼衣上泥污,拧着眉:“在汴封府门口欺负人?”

      “今早你骑马险些溅我一身泥,幸亏我躲得快。”温瑾淮说,“不服气就进去告我。”

      “原来是学我啊。”司锦瑜紧盯着她,“学得好,算我倒了霉。”

      岑栩瞥了眼司锦瑜,眸光相撞惊得他忙别开眼,挪步凑近温瑾淮,小声说:“大人何时与他结了仇?这是多想不开啊。”

      “我上哪知道去。”温瑾淮将花骢交给了岑栩,“岑渝去这么久了,可回来?”

      岑栩摇头:“还没回。”

      “把他关入……”温瑾淮转过身看向司锦瑜,见他挺直腰杆朝着牢房走去。

      “……他这是?”温瑾淮面色一怔。

      岑栩没忍住“噗嗤”一笑,见温瑾淮投来犀利目光,赶忙收起笑脸。

      岑栩一本正经地说:“他未去军营历练前,时常惹事生非,多次被告到汴封城府关入牢中,自是熟路得很。”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进了自家门,他这脸一向如此之大。”岑渝大步走来,脸上带着不悦。

      “小点声,”岑栩走上前拽了拽岑渝衣角,“你小点声,上次让他听见后挨了一巴掌,还想挨打?”

      岑渝侧过身望去,语气中满是不服气:“怕他?真打起来,未必打不过他。”

      “看你还是欠打。”岑栩小声嘟囔一句,见岑渝狠狠瞪来,急忙朝牢房走去,“我去瞧瞧那几个带来的疑犯。”

      温瑾淮看向岑渝,说:“问出些什么?”

      岑渝愁着脸,说:“门闭不在家,亏跑了一趟。”

      门悄然打开,一位公子长身而立于门内,手中握着紫铜錾刻手炉,肩上披着月白色银丝鹤氅,正笑眼看着温瑾淮,等她发觉后挥手示意她进来。

      温瑾淮笑着跑进房内,关上门挡住灌入的寒风,说:“哥不在家卧床休养,来这作甚?”

      “我要是不来,怎能知道你冒充左军巡使去查案。还自封代任,太过胡闹了。”温毅储慢步走到火盆旁,拿起火钳夹取木炭丢入盆中。

      他继而说道:“你把他抓来作甚?”

      温瑾淮盯着盆中燃起的木炭,肆虐的火焰映入眸中,她语气低沉:“他是疑犯,自然要抓来审问。路上问了些许话,半真半假,瞧他不简单。”

      “惹了那么多事,那么多次被关进牢房,都能安然无恙回去,自然不简单。”温毅储拧开手炉暗扣,倒出燃尽的碳灰,夹起烧得火红的炭块放入其中,“太烫手,派人送回去。”

      “为何?”温瑾淮急道:“他可是疑犯,若因他身份显贵就放了,百姓的公堂岂不成了一人的私堂。”

      温毅储见她这般焦急,忙地说:“他不是凶手,这案子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背后定有人操纵,凶手也不过是别人手中刀。”

      “瞧你这样子,”温瑾淮走到他面前,紧盯着他,“哥,你是知道什么?”

      温毅储未想隐瞒,轻咳一声说:方才你去案发地点查案,错过了宫中贵人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所言不能详说,总之让我们抓住凶手即停手。”

      “听你这话,这贵人是不想我们深究幕后者。”温瑾淮蹙眉嘀咕,“真不是省油的灯,妨碍我收集。”

      “莫要再说此番话,”温毅储脸色一沉,黑眸轻瞟紧闭的门,声音也沉了些,“小心门外有耳,传到宫中召下责罚不好。”

      “我想知道那位贵人是谁?”温瑾淮伸手掸去裘衣上的雨珠,听到雨珠落地后溅射在火盆上的滋啦响声。

      “不知为好。”温毅储眸光一转瞧着她,“我心中有疑,想问你一句。”

      温瑾淮说:“问吧。”

      “燕怀宁的死与你和阿舅可有关系?”温毅储喉间发声,声音飘渺,话到她耳边已有些模糊,倒也能听清楚。

      “无关。”温瑾淮说道。

      听得此话,温毅储松了口气,眼底重现笑意,见她起身便问:“去何处?”

      “去看那烫手的人。”温瑾淮内心无法确定薛绍与此案有无干系,而今一刻不想多待,生怕被他看出心怯。

      “慢着。”温毅储说,“你刚才说收集什么?”

      “女孩子的事少问。”温瑾淮踏出房间,将门关得严紧。

      温毅储背靠圆椅,自语道:“该不会是哪家公子的画像?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但到了她这个年纪……也说不准啊。”

      他唤来岑渝,吩咐道:“你派个靠得住的暗探,去暗查舍妹收集些什么,切记不要让她知道我在查她。”

      “喏,下官这就去派人。”岑渝虽有不解,但也乖乖点头。

      屋内只剩下温毅储一人,异常的安静。他闭目轻揉眉心,耳中听着门外檐雨滴落,似是听到了什么,猛地张开眼看向身后严实的窗。

      虽许久未见异常,他神情依旧警惕,不敢松懈半分。

      响雷闪过,一道黑影悄然站在窗外。

      盆中炭火肆意燃烧劈啪作响,门外檐雨愈发急促滴落,似乎那道黑影下一刻便会破窗而入,与之搏斗厮杀。

      温毅储迅速拔出腰间短刀,锋利的刀刃透出怵目寒芒,静待杀戮的到来。

      *

      阴暗牢房内,疑犯哭叫喊冤,不时传来几声咒骂,更有甚者惹事斗殴。狱长早已见多不怪,此时正坐在靠椅上闭眼瞌睡,浑然不知有人轻步踏进牢门。

      “当值时间偷懒打瞌,到外面淋雨罚站半日。”

      突响的声音吓得狱长一激灵,险些从摇倚上摔下来。他本想笑脸认错免了惩罚,可正对上温瑾淮愤怒的眼神,心中顿时生了怯,老实领罪了去。

      越往里走越是吵闹,远远瞧见岑栩手上握着木棍敲打着牢栏,喊着:“把嘴都闭上,在大喊大叫就打你们板子。”

      “打啊,平白无故抓人不说,还要屈打成招。”
      “就是,想抓人就抓人,这要是不赔个几十两银子,还就不走了。”

      温瑾淮厉声道:“不走就在这里关着。”

      声音回荡在牢房内,吓得打盹的司锦瑜猛地惊醒,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小声嘀咕道:“谁嗓门这么大?吓我一跳。”

      原本多事的疑犯瞧见温瑾淮神情这般凶狠,纷纷闭上了嘴,后撤几步躲在了人群中。

      温瑾淮眸光横扫一圈,落在了带头闹事的人身上:“与其闹事乱叫,不如想想自己脑袋还有多久搬家。你们中若是没有凶手,自会将你们完好放出,若是凶手藏在你们其中,小心下一个被害的是你。”

      众人面面相窥,此时看谁都像是那心狠残暴的凶手,为求心理安慰,彼此间自觉隔出了一段距离。

      温瑾淮看向一旁手持木棍的岑栩,在其耳畔小声吩咐:“让他们先互相猜忌,等过了半炷香,把他们分批次带来给我审问。”

      岑栩未作声,用力点头回应。

      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内,司锦瑜侧躺在草席上,面色平静无一点惧怕。

      温瑾淮轻敲牢门弄出声响,见他这般散漫,大声说:“你倒是躺得舒坦,站起来。”

      “有何事?”司锦瑜扶墙起身,双手张开伸了个懒腰。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多事。”温瑾淮指了指牢房一圈,“你就不怕这牢内有冤魂厉鬼?”

      “心中无鬼,自是不怕。”司锦渝笑着说,“再说了,我都来这么多次了,有鬼也都是熟客。”

      “满嘴不正经。”温瑾淮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等到了门口顿下脚步,特意吩咐门口狱卒:“去把司锦瑜那个混账关到最里面无窗牢房,烛火也不要给他点,让他好好长个记性。”

      “喏。”狱卒得令去办事。

      “莫不是有人在想我?”司锦瑜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未曾想被狱卒关进了漆黑牢房。

      他安静了半响儿,又闲得无聊翘着腿,哼起了小曲儿。

      狱卒摇头叹气:“这也不管用啊。”

      “不好了。”

      汴封府外跑来一暗探,他穿过人群跑到温瑾淮面前,胸腔传来激烈的震动,喘着粗气说:“又死人了,和燕怀宁死状一样,不过这次有人瞧见了凶手样貌。”

      少女:“原主第二个灵魂碎片已出现,宿主跟去收集。”

      温瑾淮默念道:“还好涉及灵魂碎片,不白跑一趟,正好一并收集。”

      此时,年仵作手中攥紧验尸单,急忙跑了过来,语气急促:“经多次验尸可断定非同一凶手所为。我听见又死了人,在何处?”

      “年仵作辛苦,再劳你一趟。”温瑾淮转眸瞧着暗探,“还不快带路。”

      “这边走。”暗探跑在前面带路,脚下磕绊险些摔倒,幸好温瑾淮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阿淮等…”温毅储刚迈出暖房一步,就吸入突面而来的冷风,话堵在嗓子眼儿,憋出一串咳嗽。他后退回房内,轻揉着剧烈痉挛的咽喉,双眸阴鸷无光,“就怕凶手是有意让人瞧见样貌,是个圈套啊。”

      他心中担忧,便派了军巡院所有捕快前去保护温瑾淮,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一旁传来痛苦呜咽声,在雨滴中很是刺耳。

      温毅储转身瞥向痛苦蜷缩的黑衣刺客,漫步过去,纤细修长的手指缓慢卷起月白色银丝鹤氅,蹲下身来说:“何人派你来暗杀我?”

      黑衣刺客伺机从靴内抽出一柄短刃,腰肢拧转,猛然刺去。

      温毅储黑眸寒光乍闪,快身闪躲,不等黑衣刺客喘息分毫,他拳头裹挟着一阵劲风猛烈地砸出,打得黑衣刺客眼冒金星。

      温毅储伺机将人狠狠压在身下,青筋膨胀的手掐住黑衣刺客脖子,眸中孤冷:“不说便没了活的价值。”

      他拾起地上短刃在黑衣刺客脸上慢慢摩擦,见黑衣刺客惊恐颤栗,肆意笑了几声,紧接短刃于指尖旋转快如闪雷刺入其腹,鲜血喷溅而出,月白的鹤氅染了令人心悸的猩红。

      窗户“吱呀”一响,开出一条缝来透气。

      温毅储脱下了大氅,凝眸盯着窗外纷乱飞下的雨,掏出锦帕擦着脸上血渍,见院内无一人,罚站的狱长也不知去了何处。

      一道身影映入眸中,他一瞬惊讶,却也觉得正常不过,面色逐渐平静。

      那道身影踱步而来,身旁狱长低头为其撑伞避雨。

      温毅储面色平静,语气却是染了几许秋风凉寒:“司公子好手段,竟能在汴封城府暗插耳目,不怕我将他除去?”

      “怕就不会这般做了。”司锦瑜眼眸含笑温和,周身却透着令人可怖的杀气,“要想司家与温家继续合作,那么温瑾淮的命要交由我处理,不然我也可以悄无声息杀了她,再终止两家合作。”

      温毅储沉下脸来,声音清晰有力:“你妄想动她一根发丝,两家合作于我而言不重要。”

      “于你而言不重要,可对你叔父而言呢?”司锦瑜声音低沉,转身大步走向牢狱,“若两家终止合作,日后你温家妄想在朝堂有一席话语之地。温家便是司家的仇人,你可要想清楚后果,我先回牢中等候你的答复。”

      “心中已然,无需等候,你提的要求绝无可能。”温毅储藏在窗沿下的手攥紧短刃,忽地瞧见司锦瑜顿下脚步,不耐烦道,“还有话?”

      “我那件狐裘被她穿走了,”司锦瑜语气散漫了些,“重金购买还是亲自送还?”

      温毅储为说一言,扯下钱袋丢了过去。

      司锦瑜在掌中掂量几下,双指夹出一枚铜板丢了回去:“瞧你病得厉害,多买些药来吃,不然你这病秧子可护不住她的命。”

      那枚铜板撞在窗扇坠落,打在温毅储手中短刃上,发出刺耳嗡鸣声。

      温毅储眸光一震,嘴角不自然下沉,他心中疑惑:“阿淮何时惹上了这混账东西?真是让人头疼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陷入圈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6点之后更新,感谢读者大大支持,多多评论,作者期待! 作者新一年码字更有力,动力满满,读者多多!也祝读者大大们,马年大吉,马到成功,日进斗金,年年有福运。(爱你们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