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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老谋深算 算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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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它们正聊到关键处时,刘存收到了黎雬的联络。徐川因昨晚的事还在不快中,当下不想和黎雬有任何交集,便沉默地躲到了一边。艾礼纯粹不待见黎雬,也默契地和徐川坐在了一起,没有入镜。
刘存看着它俩挤在角落里,赶紧接通了联络。只见屏幕里,黎雬一脸的茫然与热切,几乎是有些狂热地说:“刘存啊,昨天我休假,不在纽非号,咱们小组有什么新安排或通知吗?”
这话给问得刘存一愣,它没有做答,而是反问道:“咦?消息没同步给你吗?”
黎雬抱怨道:“哎呀,谁跟我同步啊?冷冽和朗润有什么事不都是通过艾礼和艾衡传达嘛!那架子摆地高的,根本指望不上它俩。艾礼和艾衡也不是什么能指望得上的主儿,它们嘛,你还不知道吗,太不负责了,只有行动中需要用到咱们做事的时候才会露面,其他时候,只要是跟它们无关的事,它俩从来不上心。”
这话听得一旁的艾礼拳头都硬了,但它深知黎雬的尿性,只是翻了翻白眼,没作声,看它还有什么花样。
刘存看它对纽非号成员的评价如此之低,便接着试探道:“咱们分队的其他成员,昨天会议结束后也没跟你说?”
黎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没有啊!你们昨天开会了?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此时,它的眼神有些躲闪。
刘存沉默了两秒。在这两秒里,黎雬迅速调整了心态,面色如常地追问:“会议都说了什么?有涉及到我的部分吗?”
刘存把徐川告诉它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黎雬这才心满意足地切断了联络。
刘存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还没压下去,一转头,就看见徐川和艾礼同时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这下,它的笑容更甚,撺掇道:“你俩想不想掐死它?”
徐川和艾礼回到原位,徐川调出来俩人的文字聊天记录,感叹道:“得亏昨天用文字聊的天,要不然还说不清了。”艾礼和刘存看着徐川“证据”,再想到黎雬那张红口白牙、张嘴就胡说的样子,心里十分感叹。这下,它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七嘴八舌地吐槽着平时看不惯黎雬的地方。
自此之后,再收到黎雬的“打听”,它们仨在答复它之前,都会私下互通消息,看黎雬有没有联系过对方。几次下来后,大家更加确认:针对同一件事,它总要问好几个成员,似乎是在验证彼此话语的真实性。每当有成员还没收到它的消息,其他成员就会模仿黎雬那副懵懂神态,一边说“没有啊,我不知道啊,你们开会啦?”,一边切换成自己的语调,预言道:“等着吧,它马上就来找你了。来来来,我们来对一下‘口供’。”
果不其然,未收到黎雬联络的成员还没和其它成员说完呢,黎雬的消息紧随其后地就传了过来。
这些事情发生时,席姝还没有加入纽非号。它对黎雬的意见纯粹是来源于亲身经历,但它不愿多说,所以从不参与到这类讨论中来,只是每次都会当场强硬回击,所以和黎雬关系一度很紧张。
这天,黎雬切断某个联络后,一脸的愤愤不平。但紧接着,它又换上了惊讶的表情,强压着愤懑装作无辜地说:“原来每个意识体认证转移的速度不一样啊……我的链接体信息到现在还没转过来呢,但它靳泳和我们达原的倒是转过来了。”看吧,它平时总吹嘘自己给链接体伴侣买这个那个的,说得好像跟靳泳多亲似的,在正事儿上,亲疏立见。
别说能量监测分队的成员个个精明,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黎雬话里的不满。明明这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认证转移迟早都能走完流程,因为一个顺序斤斤计较,这不禁引起了众怒。
庄雅率先发难,甜腻腻地说:“哎呀,当时你还不乐意它俩结合呢!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拦不住!你看,这就是缘分!证明靳泳天生就和你们有缘,你的链接体还没转过来呢,它倒先转来了。”
黎雬对任何威胁它“人设”的话都非常敏感。它顾不上心里的不平衡,赶紧否认道:“我怎么会不乐意呢它俩结合呢?我自始至终都非常愿意!我见到的靳泳第一面就知道它和我们有缘!”
庄雅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没再说话。其它成员见它这副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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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链接到小意识体的第一个月是最轻松的。初来乍到的链接体还没和外界建立太多联系,只能忙着完善自身。这阶段,只需定期给它们的能量场补充能量就行。之后,链接体渐渐地熟悉了周围的世界,便开始逐渐自行探索,并要求周围意识体给予它反馈,这才进入了互动阶段。但它们没有时间与规则的概念,会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折腾”。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的链接体会渐渐费劲起来。
一开始,黎雬常常在成员们面前吹嘘自己为靳泳请了合契员,说得好像为它牺牲了多少一样。但这事实在太过于常见,所以它没收到预期中的夸赞。于是第二次,它补充了“反面信息”来衬托自己的周到。它聪明地没有直接否认请合契员的必要性,只是拿自己举例,暗示这行为“可有可无”。
它说:“你说我们那会儿是怎么过来的?既没有自己链接母体帮忙,也没有伴侣母体照料,当时连合契员都没有,全靠自己摸索。不知不觉,也就这么过来了。而且那会儿胆子还大,链接一个还不够,一连链接好几个!”
只要能自夸,庄雅必定会加入,它附和道:“哎呀,现在跟咱们那会儿可不一样了。咱们那会儿条件不好,普遍都吃苦耐劳、善于忍受,现在的意识体从小生活环境就好,可不受不了咱们遭的那些罪。你说咱们当时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呢?真是太听话、太老实了。”
石稚比较客观,顺着接话说:“咱们当时家家户户都那样,所以也不觉得苦。”
黎雬阴阳怪气地感叹道:“现在的意识体真是赶上了好时候,真会享福。”
明明没付出多少,甚至没到及格线,黎雬却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好像靳泳有多享福似的。席姝非常看不惯它这德行,问:“你请了合契员照顾它俩?”
黎雬一听,感觉有了展示的机会,赶紧飞快地添油加醋道:“是啊!本来它说让它的链接母体来照顾,我说我也可以来,这样大家都能轮流休息,不然它的链接母体太累了。”它生怕来不及说一样,语速极快。只是说到这里时,它故意停顿了几秒,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但姿态过于明显,脸上多了一丝狡黠和期待,分明在等大家夸它。
这时,“善解人意”的庄雅就派上了用场。它大声地质疑道:“你还要来能量平衡小组呢,哪有时间照顾它啊?”
黎雬一看有台阶,赶紧顺水推舟道:“是呀!所以我想着,既然我自己出不了力,那就让其它意识体替我出这份力,不过就是花点频率兑换券嘛。不管怎样,一定要把靳泳照顾好。我就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太理解它的需求了。我受过的苦,绝对不能让我的链接体伴侣再来一遍。”显然,最后这句话不知道它又是从哪儿照搬过来的。这会儿倒不说自己的伴侣母体对自己有多好了,只是大家都习惯了,所以也没揭穿这个逻辑漏洞。
席姝心里不禁腹诽:“说得好听。事实是你没时间,还是靳泳不让你照顾?自己心里没数吗!”但它没拆台,只顾着低头畅游在联络通道的共享信息里,似乎在掩饰脸上的不齿。
黎雬还在不识趣地喋喋不休。等其它成员对于它的表演忍耐到了极限,便纷纷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它。它没说尽兴,便凑过来骚扰隔壁的席姝。
席姝一边调出联络通道中的影像,一边也现在着它的样子,做出一副亢奋的表情,仿佛发现了宝藏似的,一手拉着黎雬,一手指着影像,兴奋地说:“就是这个!你看!现在有专门的居住舱可以全方位照顾链接母体,你怎么没给靳泳安排这个?现在可流行了。”
专用居住舱流行是流行,照顾得也确实是好,可花费的频率兑换券是请合契员的三倍还不止!黎雬连请个合契员都像割它肉似的要念叨半天,更何况是这种居住舱呢?显然,它知道这种居住舱的存在,不然也不会直接拉下了脸,冷漠地摇头敷衍道:“我们没选这种。这种居住舱说得再好、就算夸出花儿来,也没有自己的居住舱得劲。你也别信,这都是营销出来的,实际上能有这么好吗?我看未必。”得,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它生怕席姝再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赶紧灰溜溜地结束了话题,回到了自己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