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挖野菜 麦梵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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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梵数着账单上的0，数着数着被自己穷笑了。能量罩已经投入使用，所以这个账单必须交，万幸还能拖，麦梵也不能投诉什么面板指示不清了，后台没举报她老赖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谁敢欠她这么多钱，别说指示不清了，操作面板她都不一定给。
想了一会儿，麦梵又打开直播，挣钱刻不容缓。
“主播怎么突然开播了？这是在野外吗？”牙牙乐上线的很快。
“是的，今天带大家采集食材。”麦梵眨眨眼睛。
雨后的山上，泥土还湿润，压在一层层枯叶下，踩上去厚实绵软，麦梵压低声音，小声给大家介绍着手里的蘑菇，“这是鸡腿菇，”她拍了拍伞盖，“这种蘑菇成熟后会变黑，有毒，但现在这样白白嫩嫩的无毒，可以吃，大家采摘的时候要小心。”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溪水流过，冲上石头，蘑菇从泥土里被提起来，留下的坑洞被麦梵掩埋。
“主播今天还做豆腐脑吗？”
“那边还有两个鸡腿菇。”
“后面有一朵蓝绿色的还不错，比我的尾巴就差一点。”
“主播的异能是安抚吗？”
“这是在哪儿！我也要去。”
“奇怪，我好困。”
“主播手里的白蘑菇，我家也有，原来可以吃吗？”
“我也是，睡了。”
直播间流量很好，麦梵点点头，果然，没有人可以抗拒采蘑菇，兽人也不行，答，
“豆腐脑下次再做。”
“异能不是安抚。”
“如果自己要采蘑菇的话，记得让光脑扫描毒性，不然可能会躺板板。”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诺，就比如这朵边缘蓝绿色的，叫裸盖菇，可致幻，吃完会见小人。”
麦梵哼了两句歌，见大家对小人又讨论起来，忙解释道致幻的危害以及小人不是幼崽，不会空间跳跃。
弹幕聊偏了题，已经开始讨论致幻是否可以纳入武器范畴，麦梵觉得再聊两句直播间可能要被封。
“这是我捡的蘑菇。”晏星辰提着篮子和冲冲一起跑了过来，
冲冲哼唧了两声，举起爪子，指指自己，证明自己也参与了这篮子蘑菇的采集过程。
麦梵看着冲冲身上的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金熊猫已经成小黑熊猫了，晏星辰身上有防护服，手暴露在外全是泥，脸上还有几道泥印子。
“你们两个很棒，超级棒。”
麦梵躲着冲冲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它，生怕它猛扑过来。
“崽崽！”
“直播间有幼崽吗？”
“全宇宙都有幼崽，我的呢！联邦我问你，我的呢！”
“我愿意用老板百年寿命换一个崽崽。”
弹幕画风一变，麦梵意识到什么，光脑一转
“宝贝，我们去洗手。”
溪流不远，溪水青透，前两天刚下的雨，这会儿水波转的很大。
晏星辰蹲在溪流边看见自己脸上的泥，难以接受自己顶着这样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扭着身子不理麦梵。
“放心，直播间看不见你的脸。”麦梵道。
这话是真的，拿晏星辰引开直播间话题是一回事，暴露晏星辰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从一开始，直播间里晏星辰和她的脸就是模糊的。
冲冲才不管这些，看见水就发狂了，跃进溪水里畅饮一番，前肢撩起水就往身上泼，身上的毛毛洗干净后干脆闭上眼睛，浮在水里泡澡，亢奋地活像是喝醉了酒。
眼见它要飘远，麦梵抓起晏星辰追上去，直播什么的也顾不上。
冲冲顺着溪流拐弯，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猛的两下，手脚并用往岸边游。
麦梵喘着气，上来冲它的背打了一巴掌，反而被溅了一脸水，冲冲歪头看她，下一秒扑进她怀里。
提心吊胆那么久，终究还是扑了上来。
麦梵抬头望天，眼神中满是绝望，冲冲皮糙肉厚还听不懂人话，教育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麦子。”晏星辰跟上来，手里攥着一个绿色的穗，递给麦梵。
“这是从哪儿摘的？”麦梵惊喜地看他，这不是麦子，白色和淡绿色相间的穗状花序，带着淡淡的香气。
晏星辰听出不是麦子，有些失望。
溪流旁，同样的白花一簇簇开着。
麦梵挖开土，整颗植株被扒出来，根须密，叶柄很长，植株匍匐在地上，花序高举，像是低配的曼珠沙华，她抱起晏星辰亲了一口，“宝贝，你发现好东西了！”
系统拿着光脑也来了，直播间撞见这一幕，
“放开那个崽崽，让我来。”
“什么好东西？主播好开心的样子。”
“主播还记得我们吗？”
“还记得你在直播吗？主播”
“这个地方好漂亮。”
麦梵和直播间互动两句，拿起手里的植物介绍，“这个叫做车前草，是一种食物，也是药。”
“药？这个怎么可能是药！这个主播是骗子，举报了。”
星际连食用植物留下记录的都很少，更别提中草药了，其次，基因改变后人们的身体自愈能力较强，休眠舱就能治愈绝大多数的疾病，人们自然不愿意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麦梵急忙解释，“这个是一种草药，晒干后喝可以去火消毒，消肿利尿，还可以明目，古人又叫它，芣苢，有一句诗，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是很快乐的草。”
“消肿？治疗仪不就可以解决。”
“又一个打着仿古旗号的。”
“芣苢，好不一样的名字。”
“什么是火？！”
“蛇毒可以治吗？”
“哪句诗是什么意思？从来没听过。”
弹幕发问，麦梵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火，这个在前世所有人都默认的知识，在这里成为一个问题。
“这个火不同于火焰，古人认为人身里阳气太重，就会上火……”
麦梵努力把脾火，胃火，肺火等掰碎讲解。
星际一级摆烂专家，一只历史系的学生，仓鼠兽人，仓元正在弹幕疯狂发问，他本意是想戳穿这个招摇撞骗的主播，自从仿古成为潮流之后，总有一些人根本不尊重历史，似是而非说一些东西博流量，但这个主播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一样，而且这个火他曾经听老师推测过，可能是一种古人常见疾病。
仓元挠了挠耳朵，撞开老师的门，“老师你看这个。”
“仓元那就最好有正事。”老师看着他这个月被撞坏的第三扇门。
弹幕的问题越来也多，麦梵的直播成了一个中医讲堂，她不准备再讲了，中医是一个专业的学科，她懂的那些只是皮毛，她不准备将这个直播变成中医教学。
“这个怎么吃啊？”牙牙乐在一众问题中只关心这个怎么吃，想到上次的豆腐脑，她又开了一瓶营养液。
麦梵看见这个问题，悄悄松了口气，顺势拿起工具挖车前草，有车前草长的地方，一般也长得有其他野菜。
“这个是荠菜，它的叶子很特殊，是锯齿状的，和车前草一样也是贴地生长，味鲜。”麦梵把晏星辰叫过来，“来，宝贝儿，先别挖车前草了，挖这个，回去我给你包饺子。”
“幼崽怎么能干活呢！”
“主播不挖车前草了？”仓元的老师急啊，别人听不明白前面主播的介绍，他懂一点，他能听出来这主播懂古文化，包饺子，包什么饺子，先挖车前草啊。
“饺子？又从主播这里听到新东西了。”
弹幕闪烁，麦梵没回答，各家有各家养孩子的方法，更何况星际生育率低下，对幼崽相当看重，她一味强调自己的方法只会招惹是非。
“这个黄色的花是蒲公英，黄花后面会变成白花，对，长这个样子。”麦梵找到一朵白色蒲公英，凑到晏星辰面前，“宝贝，吹口气。”
白色的小伞呼的一下撒开，在风中晃远。阳光透过树叶留在水面，映的晏星辰脸上，眼睛上都是亮晶晶的。
“好漂亮。”
“这个是什么！”
“好玩吗？”麦梵没管弹幕，捏了捏晏星辰的脸，问道。
晏星辰用力点头。
“这个是蒲公英，刚才吹走的白色小伞就是他的种子，它的种子会随着风飞远，落到哪里，哪里就会长一株新的蒲公英。”
“那它们会落到我们家吗？”
“会的。”麦梵准备趁晏星辰不注意，薅两个塞进空间纽，大人总有办法让它落在院子了的。
转头向直播间介绍，“蒲公英和车前草一样，也是可以食用和药用，功效也很接近，不过蒲公英还可以缓解黄疸。”
她也不敢多说，生怕再引起车前草的恐怖前科。
荠菜包饺子要选嫩的，薅够了菜，把还在水里泡澡的冲冲捞出来，下山。
回到厨房，麦梵放松了许多，拿出面粉和面，饺子面用温水，这样的面软，用筷子把面粉搅成面絮，下手揉面。
揉好的面团要达到手光盆也光的状态，盖上盖子让它醒发。
“我好像学会了。”
“不，你没有。”
“主播动手能力好强，是学机甲制造的吗？”
“荠菜在哪儿？”
“我已经开始期待味道了。”
麦梵拿出荠菜冲洗，嘴里念着弹幕，说，“和面这个事情需要练习，我也不是第一次就能和好面。”
小时候村里有一句话讲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最后弄的不像样——笨丫头。
她第一次和面就是这样的笨丫头，最后爷爷拯救了那盆面，家里连着吃了一个月饺子。
想着想着又笑了。
洗好的荠菜在锅里烫一下变软后捞出，再过凉水，挤干水分，这样做出来的荠菜不涩。
有上次的经验，麦梵这次把焯好水的荠菜简单凉拌，小碟放在直播间前，满足大家品尝的好奇心。
趁大家尝荠菜的空档，躲在光脑后面，拿出一只兔子杀好。
“主播手里的是什么？”
“没见过。”
“又是什么新的美食吗？”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麦梵还是问了句，“这是兔子，你们不认识吗？”
“兔子！你吃兔子！”牙牙乐在屏幕尖叫。
“主播，野兽身上有很多病毒，不建议食用。”
“我的天啊你居然吃野兽！”
“这是什么美食直播，垃圾直播还差不多！”
……
麦梵没想到兔子会引起这么大反应，想到晏星辰第一次看见兔子的反应也是这样。切断直播间画面，翻着光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当初人类融合兽人基因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早期兽人极易受野兽习性影响，进入狂躁期，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了部分极端保护主义者，在社会上引起了相当大的影响和恐慌，尽管兽人基因随着时代更新稳定，人们对野兽的敌意也并没有减少，正相反，为了强调兽人与野兽的不同，社会割裂了二者之间的所有联系，认为野兽是原始的，肮脏且低贱，野兽等于垃圾。
麦梵怎么也想不到，老祖宗见什么都想尝一口，留下那么多美食，传到这里，蔬菜蔬菜变异了，肉蛋奶还给排斥了，一会儿老祖宗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她心里吐槽。
麦梵的直播间爆了，之前的中医讲堂吸引流量，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吸引力，而这次吃野兽事件，让她彻底闯进视野。
重新打开直播间，满屏弹幕把她包围。
“主播真的要吃野兽？”
“刚看了前面直播回放，感觉主播疯了，@XX平台，疯子为什么可以直播。”
“她居然还让幼崽拔草，虐待幼崽！@幼崽保护协会。”
“现在的兽人为了流量真是豁得出去。”
……
这句话没错，为了流量，麦梵不准备错过这波流量，她缺钱，很缺钱，直播间人数还在飙升，甚至不需要礼物，播放量的变现也足够可观。
忽略弹幕，她把兔子腹部的肉剖出来，剁碎，放调味料，放油，放营养液。
“说什么美食，最后还是营养液。”
麦梵静下心讲解着每一步步骤，不理会弹幕，肉馅搅拌成团，她抬头，颇为苍白地解释，“野兽是可以食用的，多吃肉对身体好。”
关了弹幕，面团在切荠菜的时候已经二次醒发过了，她切下长条，搓条切剂子。
“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弹幕恶意太大，还是不让晏星辰一起包饺子了。
剂子被擀成圆形，晏星辰趴在桌子边入了镜，“我也要做。”
直播他也看了，那群人真是没眼光，兔兔那么好吃，为什么不能吃兔兔，还有她也是，被人骂成那样也不知道骂回去，只能让他来救。
麦梵看清他眼底的担心，拉过来一把椅子，“坐，我教你包饺子。”
皮，馅，捏。
简单的操作，艰难的操作。
包饺子比采蘑菇难，晏星辰决定把采蘑菇的难易程度往后放放。
麦梵也不催他，小孩子嘛，也不指望帮很大忙，重在参与。
擀面杖乖巧转动，平整的面皮叠出厚厚的高度。
饺子皮知道是谁做的它，在麦梵手下格外听话，月牙，花边，麦穗，柳叶，要什么样子有什么样子。
剩下的面团没用完，麦梵顺手捏了个雪豹和熊猫出来，一起下锅。
照例给直播间的人均出来一碗，麦梵也懒得打开弹幕，这会儿无非说的是什么给幼崽吃野兽虐待，也没什么新意。
兔肉偏瘦，做饺子馅没有那么香，荠菜鲜嫩，加了油补上那点鲜香味。
晏星辰哈着气，在嘴里把饺子炒了几遍才咽下去，绝对不等放凉，碗里饺子见底，刚要把最后一个塞进嘴要下一碗，“这是什么？”
“雪豹。”麦梵回答。
胖乎乎的圆球和两根长条面团粘在一起（是的，麦梵只会搓圆球和长条），被饺子压扁在碗底，晏星辰震惊，晏星辰不解，自己长这个样子吗？
看了眼冲冲碗里的，自己好歹还有个长条身体和尾巴，冲冲的完全就是一整个团团圆圆。
晏星辰选择沉默。
吃完饺子，干脆了当干了直播，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不少，麦梵一脸果然如此，众所周知，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饺子解决不了的。
打开后台，播放量和礼物等已经转化进账，麦梵忍痛看了一眼刚富裕了一点点的账户，给能量罩打去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再分几份，调味料一份，晏星辰的营养液一份，还要再留下些应急。
分完即清零的账户余额，麦梵想，今天这种黑红如果每天都来多好。
生活实在难熬，处处为难钱包。
关掉光脑睡觉，屏幕亮起，有人通过直播后天找她。
“麦子女士你好，我是古文化研究院的，看了您的直播，有些问题想和您讨论一下。”
“可以，先打钱。”
骗子，麦梵瞥了一眼，拉黑。
另一边，仓元尴尬转头，“老师，她好像没相信我们的身份。”
“你是不是没有和人家好好说，我都说了要稳重，要表示我们的礼貌和态度，你不给她找回来的话，”老师停顿，继续说，“你的论文……”
仓元，联邦一级摆烂选手，论文困难户，勤奋有余奈何实在天分不足，若是老师不帮他的话，他可能真的要延毕，这个结局仓元想都不敢想。
找上八爪鱼表姐，继续注册小号联系麦梵，奈何麦梵黑红后，直接把后台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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