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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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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不努力,来年打螺丝。”
“吃得苦中苦,大学不愁报。”
“拼命学一年,喜提三月爽。”
....
柳杉苏站讲台正气浩然地宣读她从网上找来的心灵鸡汤。
高三没有新东西学,全是复习和练题。
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便准备了下马威——开学考。
一天考完六门,当天晚自习出成绩,不少同学吐槽断头饭还隔天吃呢。
“挽姐,为什么这里用which不是that啊?”关之鸠笔戳脑袋想不通。
乐挽扫了眼,笔头指到单词key:“限定性从句中先行词被指代,关系代词用which,这道题虽然没有明标that,但在key这个词后面做了隐藏,后面的open也提示了。”她强调,“这是14年高考易错题。”
关之鸠垂气:“这两分丢的不应该。”
邱善莫也在旁边问:“班长,这道大题的最后小问怎么做?”
晚自习对完答案,班里少了近一半的学生,坐讲台的老师被同学和问题包围,底下自然不会安静到哪去。
陈峰回扯出压在下面的答题卡,沉默的给他,意思很明显了。
邱善莫看着答题卡密密麻麻的字没有接,讪讪地问:“班长,可以讲一下下吗?”
陈峰回低眉,手上握着笔,最上面的试卷才做完选择题。
“为什么不问我,我挺闲的。”
乐挽撑头拿走陈峰回的答题卡,见到上面细小密集的字迹眉心弹了几下。
这字——独特。
看了一眼,内容辨认失败,
她拿出自己的:“你看看我的过程,哪里不会再问。”
乐挽的字迹隽秀大气,落笔锋利,虽然看上去有点飘逸,但比起陈峰回的,她的还是能认出写了什么。
邱善莫双手拜合感谢:“谢谢挽姐!”
前面两人转回身,乐挽的目光有意落到陈峰回身上。
她总觉得同桌跟以前比,变得不一样了,但要具体哪里不一样,她找不出来。
她的视线一点不规避,陈峰回与其眼神对上,眸中光影颤粟,做了个口型问:“怎么了?”
“可能胖了点?”她在心里想。
“没怎么。”
高三周末缩短至半天。
半天假期,乐挽索性不回家了。
晚上学校在操场安排了露天电影,乐挽和陈峰回提着一大袋吃食正往操场去,路过电话亭乐挽的脚步停下,朝那处喊了声:“宋娴慧。”
宋娴慧被吓的全身颤栗,看到不远处的人胆战的心又趋于平和。
她朝去挥了挥手。
乐挽陈峰回和她打了招呼继续往前走,宋娴慧一路紧盯,直到确定视线内没有人,她砰的后背撞墙,黑夜灌眼,在眸底凝成一滩黑潭,泥泞狰狞,晦涩暗流。
前几分钟,她和妈妈通电话,小心翼翼的询问下个月的生活费什么时候给,可得到的是对话对面麻将碰撞和破口大骂。
她瘫软的靠在墙上,目光里暗灰无光,手里紧捏着剩三十多块的饭卡。
关之鸠邱善莫早早占据观影好位置,一等人来开心的起身摇手。
“怎么是四个?”
邱善莫着急抢过陈峰回手里的袋子,拿出里面的蛋挞盒,里面只有四个,但盒子上标的是六个装。
陈峰回动了动嘴皮正要开口,垂在裤间的手被乐挽拉住。
乐挽耸肩,以自然的口吻说:“我们四个人当然买四个蛋挞了,估计是店员拿错盒子了。”
“哦。”邱善莫被忽悠过去。
“这个电影一点都不好看。”乐挽托腮打哈欠,面不改色的盯着银幕,眼皮时不时上下闭合。
电影演到一半,乐挽才发现身边的陈峰回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等了十多秒不见回,要按平时他绝对不会超过三秒,心里涌出不安。
她弯着腰从前面离开,走到银幕后面直起身给他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
【对不起....】
“妈的....”
乐挽从操场到公园再到教学楼、食堂,终于在女生宿舍楼下看见了他。
肚里憋的火正要从喉咙里喷出之际,宿舍内走出一个长相清甜的女生,女生给了他一个手提袋,里面的东西乐挽看不出来,远远地看着,陈峰回好似说了什么,对面的女生扬唇笑了笑。
乐挽卡在喉咙中间的火被唾沫浇灭,她呆愣的站在黑暗中,灌木后,竟觉得刺眼。
只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我的人,现在,正在,和,别人,有说,有笑。。。
妈的,他什么时候和我有说有笑过。
越是去想,眼前的画面越是扎眼。
像指甲在黑板上划上划下折磨人心,搞的心里烦得像打架。
即使不舒服,乐挽也没有过去打扰,站在远处静静注视,待女生回宿舍,陈峰回提着手提袋离开,她于路灯找不到的黑暗里给关之鸠发了条消息,目光平淡的走进女生宿舍楼。
陈峰回回操场后没有看到乐挽,问另外两个人,刚接受消息的关之鸠打了个哈欠,对班长说:“挽姐说回宿舍了。”
她顿了一秒,反应过来,接着道:“挽姐刚才去找你了,你们....没碰到?”
陈峰回迅速拿出电量告危的手机——
“我手机快没电,设了免打扰....”
关之鸠听他小声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班长,你应该和挽姐解释清楚。”
*
陈峰回回到宿舍给手机充上电便立即拨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电话打通。
“喂。”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我。”
对面人冷呵一笑:“我知道。”
陈峰回的双手紧按在手机后背,每断开一句喉咙不自觉收缩一分:“我手机快没电了,调了免打扰.....没.....没看到。”
陈峰回心里默数,对面沉默了三秒传来松气的声音:“好,我不怪你了。”
得到对方的原谅,陈峰回勒紧的喉咙得以放松,他语气里跳动着不显眼的欢悦,“晚安”
“晚安。”
两句晚安,结束这通电话。
*
高三开学第一场月考对于大家而言重要又不重要。
不过这场月考让全年级尖叫的点不在于卷面难度,也不在于学习成果,而是年级排名。
这次的理科年级第一是——乐挽。
排名出来,不止学生、教师,就连校长看到成绩表脸上浮出几分疑惑。
公布成绩的当天,柳杉苏如往常严肃的走进教室,给班上学生立威。
“月考排名出来了。”
话音一落,底下鸦雀无声——
“这次我们班表现不错,是理科所有班里的第一名。”柳杉苏用一张几乎冰冷肃静的脸淡淡的说出惊喜。
——呜呼!
班里几个外向的男生开始拍桌子猴叫。
“取得这个成绩,在座都有功劳。”柳杉苏摊手,问,“你们想要什么奖励?”
免作业
出去玩
晚自习看电影....
“晚自习看电影,行。”
柳杉苏定下奖励,表情不变,拿出月考卷面向黑板讲题。
下课后,柳杉苏把排名表给班长,嘱咐他晚自习之前贴墙上。
班主任走后一秒,邱善莫便拿走还没在陈峰回手里焐热的排名表,他视线从下到上翻看,找到自己的名字时呆愣住,他眨了眨眼,确定名字是他的,往后看,班级第九,年级第二十七。
啊啊啊啊——
“卧槽你有毛病啊,我耳朵要被你吼聋了!”旁边的关之鸠捂住耳朵臭骂他。
邱善莫惊喜将排名表翻面给她看,惊喜的指着他的名字喊:“我全班第九啊!!!”
关之鸠大张嘴巴,她也看到了自己的,班级第十一,年级第三十三。
她抓住排名表尖叫:“啊啊啊啊啊,我十一名啊卧槽卧槽卧槽——”
“挽姐你看,我进步了十几名啊!”她把表几乎怼到乐挽脸上。
“看到了。”乐挽小晃了晃头,低声笑笑。
“我找找挽姐的。”
关之鸠从上往下——往不了下....
她不确定的再看了一遍,第一名位置写的大大的两个字——乐挽。
语文138
数学150
英语149
物理100
化学100
生物99
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全科第一。
“???!!!”
关之鸠的眼睛睁得跟眼镜猴一样大了,紧紧盯在表的最上面,看着一栏栏科目下望尘莫及的数字陷入休眠。
她呢喃:“这是人类考出的分数吗?”
对比第二名,总分拉了将近四十分。
邱善莫眼瞅关之鸠一副看见什么吓人恐怖boss的模样,好奇的探头瞥了眼,随即发出鸣叫:“卧槽挽姐第一名!”
邱善莫的声音吸引在座的同学,他们挤上前,满脸不相信,直到成绩排名摆在眼前,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巴掌,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的反应倒不是在惊讶乐挽漂亮精彩的成绩,而是对班长第一名常青藤落脚第二名的恐惧。
半路杀出头的乐挽拿了第一,班长抢了第二,那么原先长久驻足某个排名的所有人可能往后都要倒退一名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班长,你不难过吗?”曾经和陈峰回坐过一段时间的数学课代表瞧班长神情非常平淡,貌似还有点开心。
自己的第一名被夺了,难道不应该难过沮丧吗,为什么反而更开心啊?
其他同学都专注在排名表关心自己的成绩,旁边的乐挽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书,班长的视线放在同桌身上,他脸上露出的开心是针对旁边的第一名的。
身外的数学课代表明白了。
*
“挽姐,你平时是不是在装?”关之鸠趴在乐挽桌面问。
乐挽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什么?”
“装凡人。”
噗——
她被关之鸠脑子里的天马行空逗笑:“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不是凡人。”关之鸠敲重点。
她头转向另一边,语重心长道:“班长,你可要加点紧了,挽姐不是凡人,随随便便就能拿个第一。”
陈峰回笑而不语。
晚自习前照例,乐挽和关之鸠去操场跑步。
上次见识到挽姐的体能,关之鸠虽然嘴上说着佩服,当然心里也佩服——嘴上摆烂,实则每天挑战极限。
终于经历一个月的练习,她能追上乐挽的脚步,并且一口气跑十圈。
今天她又突破记录,连跑十一圈。
“——爽!”关之鸠连人带腿趴在围杆上大口喘气。
乐挽站在旁边擦汗,浅黄日光下汗水从脸流向脖颈最后流进起伏有序的胸脯内,她穿着一身无袖T恤,肌肉线条结实紧致,皮肤白净透粉,周边不少人朝她投去目光。
回教室途中,乐挽想起水壶忘在操场,于是又返回。
操场各角零星散了几人,拿到水壶的乐挽抬眼被金黄的夕阳刺了一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指缝内出现两道颀长身影。
陈峰回和一个女生在操场正做着拉伸动作,乐挽认得那个女生,是上次放露天电影给陈峰回东西的。
日落金山,日光由金渐橙,远处的两人在橙黄昏阳的包围中笑语欢声,看上去关系很要好。
乐挽不解,他什么时候喜欢跑步的?不是不喜欢别人接触吗?
“草,傻逼玩意,妈的耍老子!”乐挽在心里大骂陈峰回。
回教室,乐挽气的踹了两脚,不明所以的前面两人眼看班长的椅子桌子翻地,屁不敢放一个。
陈峰回回来时,见到他的桌子椅子安静的平躺在地上眉心皱起。
发现乐挽不在,他又顾不得扶,问前面的:“挽姐没回来吗?”
关之鸠指了指后门,怯生生:“挽姐生气了,出去了。”
“生气?”陈峰回皱起的眉心加深。
晚自习,坐班的老师扫了眼最后面空的位置,没思考一秒坐下干自己的事。
陈峰回找到乐挽,她正在喂草丛里的猫吃火腿肠。
“挽姐。”他上前,轻声的喊了喊。
乐挽当作没听见,给身下的小猫咪顺毛,一边抚摸一边说:“人跟动物看来是一样的,谁给好处就跟谁,就算有了主人也不会拒绝别人的投喂。”
暗话陈峰回听懂了一半,他蹲下身,半跪在地:“挽姐,我没有背叛你。”
“是吗?”
他举起手:“我发誓,我要是背叛了你,我不得好死。”
“那女的谁啊?”乐挽摸着猫毛,眼睛没有看他。
陈峰回会意,没过脑子回答:“同学。”
“怎么不见你跟别的同学关系那么好,你跟莫仔关系也没好到一起跑步互赠礼物的份上哈。”
“她....帮了我.....”陈峰回头埋低,乐挽就算没给眼神也知道他在心虚。
“你有秘密很正常,谁都有秘密。”乐挽的嘴角划出一条冷淡的直线,“但我不需要一个不诚实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