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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乐挽关之鸠 ...

  •   乐挽关之鸠并排站在教室门口,柳杉苏背手神色严峻的扫过两人的脸,问:“听到上课铃了吗?”
      两人垂个脑袋悻悻点头。
      “听到铃声了啊,我以为你们没听到呢。”她伸出一只胳膊放在她们眼下,打了打手腕的表叱声:“你们看看,过去多久了,不知道英语听力打完铃就会开始吗还在外面瞎逛!”
      “听力这不没开始嘛。”乐挽嘟囔。
      “所以可以迟到了?”见乐挽回嘴柳杉苏的脸色阴上半分,斥责的音量提高:“不能心存侥幸,更不能偷换概念!”
      她目光定在乐挽身上:“我跟你讲迟到,你跟我扯意外。”
      “进去。”两人得到指令关之鸠踏步往里走,余光瞥见乐挽并没有跟她一样进来,而是拐弯出去通过走廊从后门回座位。
      柳杉苏说完转身回讲台双手撑在两角,目光寒怵,面对下面的学生们严声道:“不想上晚自习可以不用来,不想上学就回家,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进步。”
      回座位后,邱善莫偏头想问关之鸠怎么回来这么晚,被台上的柳杉苏一个眼神逼退回位。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本来应该下班的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一下课像接触禁制的几个学生疯了似的在教室内乱串,回头对上门口柳杉苏刀人的眼神瞬间被吓成木头,快速拿起旁边桌上一张试卷和同伴讨论起来。
      “乐挽,跟我来办公室。”
      柳杉苏说完转身离开,被点名的乐挽神情如料到了般淡然自若,她在关之鸠担忧的眼神下从后门出去。
      “报告。”
      乐挽站在办公室门口敲门,坐在工位的柳杉苏回头看了眼,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走到旁边,柳杉苏放下手上的红笔将转椅转到乐挽正对面,说:“你爸爸打电话来给你请了一周的假,我还在考虑中,想问问你的意见。”
      柳杉苏将请一周假的弊端告诉了乐挽,尖子班本身进度快,加上快月考了,请假一周这件事需要慎重。
      让她意外乐挽欣然的接受一周假,柳杉苏表情诧异,提醒面前的学生:“你知道这个时候请假会有多大风险吗?”
      而乐挽神情平淡,眉眼上翘略带笑意:“我知道。”
      柳杉苏多对乐挽的家庭情况了解的不多,只是知道她和母亲只身来到江州定居,没有听说过她的父亲,上晚自习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来自称是乐挽父亲,那刻她甚至怀疑是哪个诈骗犯,好在她留了个心眼打电话给乐挽母亲确认了这个事提在胸口的心才得以放回原位。
      “临近月考,还是慎重些,一周太久了,而且你爸爸没有说请假理由。”柳杉苏打算再说些搪词想缩短她的假期,但乐挽打断了她。
      “柳老师,我爷爷过两天六十大寿”说着她垂眸神色有些为难,“长辈到这个岁数身体多少有点不好,爷爷奶奶想我又想的紧。”
      “知道了。”柳杉苏懂她言外之意,从抽屉里拿出假条签上名给她,最后劝道:“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
      乐挽深鞠一躬:“谢谢柳老师。”
      拿上借条的乐挽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外一道黑影正往里进,两人迎头即将撞上之际乐挽下意识侧身后退,另一人却身形不稳手上又抱着厚摞的练习册,对方重心前移要往前摔时旁边的乐挽眼疾手快身体上前让摇晃的练习册靠在她身上,手托在这个人手背上稳住底盘,里面夹的纸条在碰撞时掉落。
      “谢....”陈峰回说出一个字下个字尚在嘴边呼之欲出之际对上乐挽的眼睛一下怔住,到嘴角的字生生卡在牙后。
      底下手背感受到一股凉凉的裹覆感,下一秒他诧然地发现自己托在下面的手被乐挽的手包住了。
      “怎么了?”听到声响的柳杉苏转身瞧见门口动作奇怪的两人,眉头蹙起。
      乐挽身上压着练习册艰难的扭头:“没事,班长作业没拿稳,我扶一下。”
      话毕,陈峰回立即将压在她身上的练习册挪回自己身上,身体得到解放的乐挽同时松开下面托盘的手移步到边上,低身捡起掉出来的纸条,上面记录的是没交作业的名单,乐挽目光扫了眼,单眉挑起,上面写了她的名字。
      “下课我不在教室。”乐挽拿起纸条将名单展示到他眼前。
      陈峰回腾出一只手从她手上拿走纸条:“你待会儿补交就行。”
      乐挽低眸思忖了片刻,没有说话,抬脚走出了办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乐挽心里起了怀疑,陈峰回只是班长不是任何科的课代表,收作业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工作,她想,该不会又被欺负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便自然而然在心里下断定,她知道陈峰回现在的同桌就是上节晚自习要交的作业的课代表。
      乐挽从前门进,径直走到第一大组第三排,数学课代表还趴着眯神时乍然响起敲桌的咚咚声,他猝然抬头对上旁边一双冷寒的目光,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怯声问:“有事吗?”
      乐挽眸若冰锥,语气中带着意味强烈的冷嘲:“下课不收作业趴桌上睡觉,你挺会偷懒啊。”
      “哈啊?”数学课代表呆愣地挠头,“我生病了,下了课是班长主动帮我收作业的。”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面前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对方眼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他的声音变得更小,透着颤巍的抖动:“是....出什么事了吗?”
      半晌,头顶响起声音。
      “哦。”话音落下身前的人离开,没过一会乐挽把一本练习册拿过去,对他说:“我请假了,现在就要回家,叫班长替我交办公室去。”
      她说完把练习册放下从前门再次消失。
      本以为这次意外产生的短暂交集会就此结束,但当陈峰回回到教室他的桌上莫名多出一本练习册,他翻开第一页,看到名字的那刻他眉心颤了颤。
      边上的同桌告诉陈峰回乐挽请假回家了,没时间自己补交作业,亲口对自己说拜托他交给老师,数学课代表以为这样表达会是最稳妥的说辞了,毕竟刚才乐挽的语气态度一点都不像求人办事的模样,倒像是主人命令仆从般。
      陈峰回盯着桌面的练习册歪唇低声笑了下,与其说笑不如说是呵。
      他了解,乐挽不可能说出拜托两个字。
      *
      第二天喻路安请假一周。
      乐晓清因为工作繁忙没有和女儿一起回去,因此乐挽回北京是单人行。
      早上八点航班准点抵达首都国际机场,从行礼大厅出来的乐挽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望见父亲的助理,助理也在远处瞧见董事长的女儿,微笑着对她挥手标志自己的位置。
      “就你一个人?”乐挽将行李箱滑到他身前漫不经心的问。
      助理熟稔地拿上行李箱温声回应:“董事长今早有几个会议,特意派我来接机。”他观察乐挽听后的反应,见她神色冷漠事不关己,补充道:“老先生和夫人在家一直等着你。”
      乐挽拍了下助理的背打趣:“这么生疏干嘛,搞得好像一点都不熟。”
      背上突然被拍一下,曾经的熟悉感找回来了点,他噙起嘴角浅笑了笑:“知道了。”
      在T2航站楼需要乘电梯到停车场,乐挽同助理到B3层顺利取车,她站在车前盯着这辆经典银色系古思特看了几秒,转向助理的目光中存了几分讶色:“你竟然会换新车?!”
      “之前那辆路虎出差意外撞坏了。”他边说手里的车钥匙摁了下,车门自动上移到合适的高度方便人坐进去。
      乐挽坐到副驾好奇多问了句:“怎么出的意外,遇到仇家了?”
      助理没有回应只是朝她笑了下,她立马懂了。
      在商业圈明争暗斗暗潮流涌是家常便饭,乐挽从牙牙学语时便了解了这个现实。
      两人上车后助理对乐挽讲道:“我在后备箱准备了江州的特产,全是按照爷爷奶奶的口味买的,回去你直接说是从江州特地带回的礼物就行了。”
      乐挽扭头看了几眼被礼盒堆满的后备箱,意味不明的笑了,看着开车的人一本正经:“杨助理,我深刻理解了我爸为什么对你如此器重,严谨细致、认真负责这几个词已经配不上形容你的工作态度了。”
      杨助理被逗笑,本来拘谨的神态现在已经放松了不少,调侃的说:“那多谢大小姐夸赞哈。”
      车从机场高速下到天北路,行了大概10分钟左右驶入后沙峪,进入优山美地,这里一共三个区分别是A、B、C区,且多是独栋别墅,拥有自己的私家车库,乐挽的爷爷奶奶住在纯独栋的A区。
      乐挽和杨助理从车库坐电梯回正厅,一早坐在客厅等的老先生和夫人听到电梯抵层的声响瞬间坐不住,起身目光一致望向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乐挽和手里拿满礼盒的杨助理从里面走出,她定睛见沙发前站立的两人,上前亲昵的喊:“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唉哟我的乖孙女哎可算回来了。”爷爷奶奶见到半年没见的孙女立刻喜笑颜开,两位老人把乐挽围坐在中间,杨助理将礼物交给管家站在边上同两位长辈交代:“这些都是小姐从江州特地带回来的礼物。”
      爷爷高兴的合不拢嘴:“人回来了就行,我们什么都不缺。”
      奶奶拍地打了爷爷一下,斥责嗔怪:“孩子大老远飞回来还带了礼物,你不问问孩子累不累搁这整那客套老腔。”
      奶奶扶上乐挽额前碎发,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手心轻轻拍了拍,眼底是装不下的溺爱:“累坏了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保姆打扫,待会儿上楼回房间好好休息。”
      “我爸爸今天会来吗?”乐挽问
      爷爷奶奶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爷爷更是气得拐杖往地上倏地震了下,发出沉闷的咚声:“管他作甚,枉为人父的渣滓,要不是他做了那档丢脸现眼的事对不起晓清,我的孙女和儿媳怎么会跑去江州那么远的地方。”
      奶奶刻意咳了一声,眼神往后瞥朝他示意身后还站着个杨助理,那料爷爷根本不管,一个劲对亲生儿子的行为唾骂,乐挽抬头和杨助理对了个眼神,心领神会的杨助理问了句好坐电梯离开。
      回房间的乐挽在门口扫了眼,房间格局摆件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是桌上的电脑,换成今年的最新款了,她坐到桌前扫视桌上曾经爱不释手的小玩意,如今再看心如止水。
      “乐乐。”奶奶站门口轻声敲了敲房门。
      “怎么了奶奶?”她起身挽住奶奶胳膊领人进房。
      两人坐在床边,奶奶温柔地摸着乐挽的头发专注的看着她的脸,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
      明白奶奶的不安,乐挽主动牵过奶奶岁月爬痕的手安慰道:“我以后又不是不会回来。”
      “奶奶就是担心这个。”
      她目光幽远,叹了口气:“你从出生便被当做公司的唯一继承人培养,从小吃了很多苦,不止你爸爸、你爷爷,还有公司里那几个持股董事将他们未完成的愿景全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她看向乐挽的目光中满是心疼,“我倒是希望你不要这么优秀,这么亮眼,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像个机器人不停运转,小孩子的童年应该是快乐无忧的。”
      “当年骁骑出轨被晓清发现,你又主动提出跟晓清的那段时间,说实话我是松了气的,最起码你跟在晓清身边不会过得压抑疲惫,但我们都没得选择。”
      “奶奶”乐挽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要难过,我会让自己过得开心、自由、幸福的。”
      她淡定地摊手:“接手公司没什么不好的啊,我这么优秀堪称商业界天才当然要撞出自己的一片天了。”眸光又转寒,“而且公司里那些个老蛀虫不是还没除干净吗。”
      “行行行,随你,早点休息。”
      *
      生日宴上,乐挽见到同样请假的喻路安。
      “你怎么来了?”乐挽奇怪道。
      他碰了碰乐挽的酒杯,一如既往痞笑:“林爷爷的六十大寿我怎么能不来。”
      林老先生的生日宴来了许多圈内大鳄,乐挽进行了近乎两个小时的商业闲聊,躲到楼上隔间得个清净,没过多久早有预料的喻路安找了过来。
      乐挽闭眼躺在沙发上驱人:“没事就出去,我要安静会儿。”
      他坐下翘起腿,神采飞扬:“巧了,我有事。”
      “说。”
      喻路安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大学毕业后你继承橙峰集团董事长位置,我也会进你的公司做你的帮手。”
      乐挽蹙眉睁眼,神色严峻:“谁让你当的。”
      “我自己啊。”喻路安很是自傲的说。
      “不需要。”她一口否决。
      喻路安露出目前最严肃的神情:“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你的同龄,以后你进公司那些个泼皮老赖指不定怎么架空你,你身边没个信任的人是极容易被他们忽悠的。”
      “不需要。”她再次道。
      “怎么,难不成你有人选?”
      见她沉默,喻路安猜了个名字:“陈峰回?”
      瞧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低头嗤笑,手里的酒杯杯壁隐隐发出裂碎的滋声,杯中的红酒小幅度振起波纹,看向旁边的女生,轻蔑发笑:“你觉得他配吗?”
      “比你配。”乐挽毫不犹豫。
      扔下这句话毅然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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