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墨鱼涮锅

11、第 11 章 在第一考场

　　在第一考场考试的学生不是一班就是二班，人数一半一半。
　　乐挽的座位号是13，第二排第三个位置，陈峰回坐在第一个位子，在乐挽的右上角。
　　她到考场时陈峰回早已坐在位上低头复习，正认真看复习资料的他视线里忽然放下一袋冒热气的包子，他抬起头与乐挽对视。
　　面前人坦荡的将包子豆浆放在桌面：“早餐赶紧吃了。”
　　她早猜到这人舍不得去食堂消费。
　　陈峰回打开塑料袋，拿起一个形状算好的包子咬下一小口，是白菜馅的，还加了点小米椒，味道甜辣甜辣的。乐挽放下早餐不离开，靠在门上微曲一条腿悠闲地站在他面前盯着这人吃，生怕这份早餐被扔进垃圾桶。
　　以前陈峰回不是没干过。
　　开学前一个礼拜乐挽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后的某天早上给他买了早餐，结果离开一小会乐挽从后门进瞥过垃圾桶，早餐安静的躺在里面，对此把她气的以后天天给他带早饭，每次必须当着她的面吃光，不然就用支付截图威胁。
　　“挽挽，班长！”
　　喻路安的嗓门大到隔条走廊还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班的学生早已见识过他嗓门的威力，考场里其他一班的人很是好奇，吃瓜的注视走到门口停下靠在门边的大高个帅哥，其中几个女生面色羞涩。
　　喻路安见陈峰回吃着早餐，惊讶道：“班长吃早饭啊，我以为你没时间吃特意去食堂给你买了份呢。”他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装着3个烧麦2个肉包袋子放在陈峰回桌面。
　　陈峰回面对乐挽带的早餐勉强能吃完，再来一份胃是受不了的，他正要拒绝，眼疾手快的乐挽已经把多的那份提起。
　　“挽挽，我不信你不会买早餐哈。”喻路安对她的行为环胸表示不满。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早饭，他已经吃过了，这份我要了。”她强硬收下这份不属于她的早餐，带回自己座位。
　　喻路安没再说什么，跟在身后坐到乐挽后面，两人距离很近，乐挽靠着桌子吃烧麦，喻路安身体前倾低头说悄悄话，在外人眼中女生吃醋男生给别人带早饭，女生抢过东西男生跟在后面道歉，活脱脱一对热恋期的情侣打情骂俏，考场上尤其是一班的人目光时不时从那两人身上扫去，脸上带着看八卦的笑。
　　而真相是两位当事人一个靠背舒服，一个低头睡觉。
　　考完试的当天晚自习每科老师陆续叫课代表把答案抄到黑板让学生对答案，完全不给学生放松喘气的机会。
　　这种刚考完就给答案的做法就算放在尖子班也是怨声载载。
　　整个晚自习有焦头烂额的，有笑掉大牙的，对完数学答案的关之鸠受不了刺激转到后面一头扑在乐挽桌上emo，她的同桌也没好到哪去，一张英语试卷被无情的翻来翻去，不到半天被弄得皱皱巴巴。
　　埋头的关之鸠发出微弱的声音：“挽姐，我无了。”
　　她面无表情的鼓励：“下次努力就好。”
　　乐挽的安慰没有一点力度。
　　关之鸠猛地抬起脑袋，皱眉疑问：“你说数学怎么就难成这样呢，到底谁爱学数学啊。”
　　“你这话去平行班门口说，估计会被吐沫星子淹没。”
　　她撅起嘴嘟囔：“不一样，我的数学成绩在班上一直排名垫底，早成了数学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了，即使这样我的数学成绩还是很拉。”
　　“每个人不是十全十美的。”
　　乐挽下巴扬起指着邱善莫，“莫仔数学好但英语差啊，我们班也找不出每科都好的，不要太内耗。”
　　“班长”关之鸠放大声音，话里包含钦佩，“班长肯定每科都是第一名，是十全十美。”
　　他不是十全十美，他心机、阴险、绿茶，还穷得没钢镚响乐挽心里吐槽。
　　乐挽的试卷摊开摆在桌面，卷面整洁，只写了选择题，但光是几个字母也很容易看出乐挽是接受过书法训练的，字迹隽秀，笔锋强劲，关之鸠先是拿起一张英语对黑板的答案，每对完一科眼睛瞪大一圈，脸上的表情越丰富，她肯定乐挽这次的排名一定很靠前。
　　乐挽试卷到处透着学霸的笔墨书香，关之鸠以为自己着魔了竟然闻到了自热火锅的味道，扭头视线落到旁边，她的同桌正低个脑袋在课桌下面偷摸煮自热火锅。
　　“好哇你吃独食！”关之鸠转身咬牙切齿的低吼。
　　“见者有份！”说着她直接上手从邱善莫的桌子里掏出一盒未开封的自热火锅。
　　“挽姐，来一盒？”关之鸠手上忙拆塑料封，刚才的伤心烟消云散。
　　乐挽拧着眉宇瞧邱善莫桌子底下升起的白汽，从下往上，乍一眼会被误会头顶冒烟，她迟疑的思考了两秒，肚子早在闻见香味时打起架子鼓，但是晚自习吃东西被巡逻的老师抓到就惨了。
　　——
　　“有什么口味啊？”她伸长脖子问。
　　邱善莫拿出四盒介绍：“番茄牛腩、麻辣酸菜、鲜蔬鱼丸、香辣肥牛。”
　　“两盒番茄牛腩。”她指道
　　乐挽递给邱善莫五十块现金，邱善莫看到一张绿钞顿了顿，把钱别回去：“不用给钱，都是朋友，我宿舍还有好多呢。”
　　“可是。”乐挽觉得还是不妥，毕竟自己要了两盒，一旁等待饭熟的关之鸠替邱善莫劝：“朋友之间就是互相喂饭的，这次他请，下次我们请呗。”
　　听完关之鸠的话，乐挽才缓缓收回手。
　　关之鸠听乐挽要两盒的时候惊诧了下，又看了眼后桌的健瘦的身姿，问：“挽姐，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好，晚上没吃饭？”
　　“给他的。”
　　乐挽没有明说，但关之鸠和邱善莫自动把隔壁低头做题的人代入角色。
　　接下来的一分钟乐挽时不时抬头提防外面随时出没的老师，一边快速倒水盖盖，一气呵成，放在两人中间，待时钟转动三十度弯腰拿起热气腾腾的自热火锅，一盒塞到陈峰回眼前。
　　陈峰回的物理必刷题被可怜的压在底下，往外冒汽的食盒熏得他睁不开眼。
　　“我不想吃。”陈峰回低声，拿起盒子要还给她。
　　“吃—！”乐挽抬眸眼睛冷冽锋利，逼他就范。
　　最后一排的喻路安睡着觉鼻间闻到诱人的番茄香，迷糊的睁眼睡眼，吐出一道懒散的鼻音，尚未苏醒的眼睛瞄到前两排四个脑袋低在下面觉得奇怪，他揉了揉，看清后迷糊的大脑立刻清醒，大力拍乐挽的肩，愤怒的低斥谴责吃独食的家伙。
　　“还有没有，我也要我也要。”喻路安拉拽乐挽的衣领撒泼，他吃不到她也不准吃。
　　最后邱善莫给了他一盒香辣肥牛味的，对完答案的同学们写作业，各藏心情，教室里安静和谐，各科的老师都在办公室改试卷，今晚没有任课老师值班，后排的五人肆无忌惮的享受美食，自热火锅的香味其实很大，仅管前后门大开味道短时间难散去。
　　那晚全班的人都闻到了，但没有人站出来说。
　　考完一次试的当晚大家都会很默契的身心放松，就算晚自习对答案心情会有所低落，内心想松懈一时的想法依旧存在，学校不给放松的时间，大家自己会寻。
　　飘满香气的教室如同一剂镇定剂，悄然分布到教室各角，安抚学生们紧张疲惫的心灵，除了她们几个，也有一些人拿出零食摆在桌上边吃边写作业。
　　这种管纪律的任务是班长的活，他们以为班长太专注学习才没闻到，其实班长也参与其中。
　　“班里什么味啊，谁在吃东西！”
　　谁也没想到班主任会突然到访，本就安静的教室现在充斥死一般的寂静，她眼如雄鹰，鼻如鬣狗，目光锐利快速锁定方位，从讲台走下去。
　　她一眼发现藏在底下的盒子，曲蜷的手指在关之鸠的桌面敲出几声响亮的扣音，班主任脸色阴沉，冰冷的语气像阎罗点生死簿：“关之鸠、邱善莫、乐挽和喻路安，你们四个出去罚站！”
　　班主任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惊扰班上的学生全都看向这边，乐挽起身余光瞥见旁边的人也有起身的打算，垂下的手是下意识将他按下。
　　关之鸠和邱善莫几人跟在班主任身后从后门离开，乐挽起身时又弯下腰面向陈峰回，低声说了句话再离开，陈峰回的脸色霎时黑了下去。
　　四人在外面并排站，班主任叱声说教了几句，罚四人站到下晚自习。
　　待班主任走远，喻路安不服气怨道：“凭什么班长不用被罚，就罚我们。”
　　邱善莫倒是满脸无所谓，神色甚至有些享受：“班长坐那么隐秘没发现很正常嘛，况且反正有人陪。”
　　比起邱善莫好心态，关之鸠很烦闷，仰头长啸：“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下晚自习要交了，我不想回宿舍补作业了啊~~~”
　　一旁的邱善莫好死不死这时候对着她扭腰嘚瑟：“哎呀呀我写完啦~~”
　　两人目中无人的互相拳打脚踢。
　　“你写完了？”喻路安问旁边不做声的乐挽。
　　她淡淡点头嗯，嘴角浅勾起一弧度的笑。
　　*
　　班里，陈峰回在最后五分钟卖力地帮同桌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