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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吃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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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端来饭菜时,隋霁川方用玉牌向祝璇传讯结束,通知前往翠丰镇秘境历练事宜。
“大师兄,这是今晚的饭菜。”
方昊棋默默把饭菜放下后出去了。虽然大师兄很强,但是面对的是珍膳堂的饭菜,他在外边不敢懈怠,随时准备救人。
隋霁川的视线往旁边的饭菜一瞥。
脑子里疯狂想象其中滋味。
年糕与猪肝的结合,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而距离上次谷元匮竭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他总不至于每次都依赖百里绘盈的盒饭。
脑子里浮现起百里绘盈初次端着便当给他的场景,下一瞬,凌云剑宗演武场上,她把便当递给那个瘦弱的炉鼎。
两个画面交织出现,隋霁川眼帘半遮,质问为什么自己总要回想。
他也不想的,可脑子总冒出来。
是不是自己潜意识也被百里绘盈那些无时无刻轻佻的话骗了过去。
不对,他对她只有同门师兄和师妹的感情。
只要他一直保持这样的想法,多以师兄的态度引导她,一定能让她改正。也能时刻警醒自己。
这么做肯定是可以的。
如此想着,隋霁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年糕送入口中。
随即面色一变,清风霁月的崇华仙宗大师兄,猛的偏头往一旁吐了起来。
方昊棋听闻响动,便立马飞奔进来。
只看见隋霁川两手各自撑着桌案和座椅,面色铁青,嘴唇泛白,显然是刚吐完。
吃个饭同被下毒有何区别。
他连忙倒了一杯水递到隋霁川手中,随后把饭菜端走:
“大师兄,这,还是别吃了,会死人的。”
方昊棋话说的直白,毕竟就这饭菜,他今天也没吃。
隋霁川连续灌了好几口水,才将复杂的腥味压下去。
百里绘盈在戒法堂才待了几个时辰便觉得凉意爬上四肢,阵法未开,她还能施展灵力在地面上化出一簇火焰。
她朝火焰靠了过去。
无聊的想修炼。可她自己修炼根本不涨修为啊。
好像她唯一能提升修为的方法只有让人吃饱饭了。
可若是这样,那她最初的修炼值又是怎么来的呢。
是靠自己修炼得来的吗。
她发现自己压根不记得了。
百里绘盈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头脑风暴不停,却没发觉黑暗中有道身影愈发走近。
待她发觉,脚步声已到跟前。
百里绘盈直直地盯着黑影,却看不清来者的面容,身子向后跌坐。
火堆在惊吓中也骤然熄灭,周遭陷入更深的黑暗。
她提高了些声量,试图壮胆,惊呼:
“谁啊,吓死人了。”
隋霁川:“……”
他的俊脸在微弱的光线中显现,“是你想事情太入迷了。”
百里绘盈惊魂未定:
“大师兄?”
隋霁川在外面蹲下身,在她放才放置火焰的地方,把火重新变了出来。
“是我。”
百里绘盈抚着胸口顺气,另一只手摸上额头,果然一头薄汗。
她骨碌地爬起来,一边嘟囔:“大师兄真是的,不知道我胆子小吗。”
隋霁川自觉理亏,“现在知道了。”
百里绘盈拍了拍屁股,借着火光发现隋霁川面色不是很好,她凑了过去仔细看。
因她突然靠近,隋霁川耳尖染上绯红,退后了些许。
“大师兄,你是不是谷元匮竭又犯了?”
隋霁川顿了顿,“没有。”
百里绘盈再度凑近追问:“那你脸色好难看。”
隋霁川双手指尖从石柱的间隙穿过,去推她的肩膀,将她往里推了些。
“吃珍膳堂的晚饭吃吐了。”隋霁川平静地说。
百里绘盈微愣,见隋霁川竟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糗事。
那她也就能毫无顾虑地笑出来了。
看她笑的四仰八叉,隋霁川唇角微勾。
百里绘盈有些笑累了,这才很是同情地从玲珑袋中取出一份便当,献宝似的递给他。
“大师兄,这个给你。”
隋霁川没有推辞,径直接过后收进了自己的玲珑袋。
“多谢师妹。”
他觉得自己的恶心劲还没有过去,不想现在就浪费好的饭菜。
百里绘盈见他收下,刚想开口与隋霁川开口套近乎维系感情。
便听到他说:
“坐下吧。师兄指点你修炼,以表感谢。”
百里绘盈笑容凝固了一下,她在心里抓耳挠腮,要不要这么尽责啊。
隋霁川以为她是对自己从前的冷硬态度产生了心理阴影,正想说什么,就被百里绘盈打断:
“大师兄,你脸色不太好,不用勉强。”
她连忙阻止,免得吃饭没吃出来什么,反倒被她气个半死。
隋霁川认真盯了她的脸半晌,原来她竟是在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不勉强。”
这是师兄的责任。
隋霁川心里这样想。
百里绘盈指尖绞着衣裙,她要不要解释,自己没法靠修炼涨修为这件事。
很快她又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隋霁川那么聪明,若是猜到她的修为来路不正,会不会亲手为宗门清理门户。
百里绘盈被自己内心的阴谋论弄的浑身胆寒,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那,大师兄别嫌我笨就好。”
她声音有些弱,隋霁川想着果然是自己以前的态度让她避之不及。
辩解了一下:
“不会的。”
半个时辰后,百里绘盈眼神怯生生地不敢抬头对上隋霁川的视线。
因为她能感受到隋霁川已经尽力将灵力引到她身侧了,她也清楚地看到识海里的修炼值一动不动。
隋霁川剑眉微拧,动作一收。整个戒法堂被他引来的灵力算得上丰裕,可她完全无法吸纳这些灵力。
百里绘盈先发制人,牙齿用力咬了咬舌,强行让自己的眼睛变得通红。
“大师兄,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不适合修炼。”
嘴上说着,戏也演的全套,百里绘盈吸着鼻子,眼泪说掉就掉。
“大师兄,我真的很想修炼的,可是我认真修炼一点用都没有,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修为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百里绘盈抽噎着说。
她哭出两条长长的泪痕。
隋霁川手掌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师兄什么都没说呢,先别急着否定自己。”
修为到达什么境界,心法绝学这类东西也只能停在什么程度。
与他自己不同。自己则是修为已然超出突破的极限,却无法进阶。
自己的情况就挺古怪的,对于百里绘盈的状况,也便觉得道法三千无奇不有了。
也难怪他先前惊讶她进步迅速,她含糊其辞,说是突然开智。现在想来,应当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涨了修为。
“这不是你的问题。”隋霁川依旧坐在她对面,见她哭的伤心,只好稍加安慰。
这也是他作为师兄的责任。
百里绘盈就这样蒙混过关,很感谢老天让隋霁川笨了一回。
她拉过隋霁川的手,放在颊边。
“大师兄,你真的觉得不是因为我笨吗。”
看似深情,实则拿他手擦眼泪。
隋霁川感受到手背的湿意,有点不知所措。
可他没有手帕。
想用手指帮她擦,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心想有机会应当准备一些,专门给人擦眼泪的。
还是手帕更好,他的手粗糙。
因为他发现百里绘盈用他的手背将眼泪涂抹均匀。眼睛越擦越红。
毕竟她交代她吃饭时也细心地准备了手帕让他擦嘴的。
礼尚往来。
他许久才回应百里绘盈的话:
“不是。”
“我会想办法帮你弄清楚是何缘故。”
百里绘盈佯装感动得一塌糊涂,环抱住他的脖子。
“谢谢你大师兄!你对我真好。”
女子的发香萦绕在鼻尖,隋霁川身体一僵,随后猛的推开了百里绘盈。
他的身形瞬移,眨眼的瞬间已经出了石柱围起来的小隔间。
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百里绘盈向后倒去,摔了个屁股墩。
她原本是跪坐的姿态,被推开倒是遭没什么疼。
反倒疑惑这个隋霁川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
他当初晕倒还是她抱起来的呢。
隋霁川到了戒法堂门口停下脚步,才发觉自己太过激推了她。却也没有回头,直接回了琼罗殿。试图用事务麻痹自己。
百里绘盈重新坐好,发现地上的火焰胖了一圈,令整个石室的各处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
知道是隋霁川的手笔,百里绘盈感叹修为高就是不一样。
自己生的火顶多用来热饭,在黑暗里看清人影都费劲。
次日一早,石柱自动消失了,百里绘盈径直走了出去。
发现大胡小胡几人在戒法堂门口迎接她。
还用红布写了四个烫金的大字——出狱快乐。
百里绘盈揉了揉鼻梁。这么丢脸的事这么张扬做什么。
好在附近没什么人,百里绘盈没有追究,只是跑过去把红布攥成一团塞进手心。
“你们下一轮下山名额没有了。”百里绘盈抱着手臂。
大胡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挺符合他的身材,挠了挠后脑勺:
“别生气嘛盈,我吃的多,他们才留下来等我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贪嘴了!”
百里绘盈叹了口气,对于一个胖蛋她还能怎样,然后摆摆手,越过四人走了。
他们又立马跟上来,以为她还没消气,接连保证:
“我们下下一轮保证按时回宗门!不要抛弃我们啊!”
百里绘盈反复和他们确认她不会,才把他们甩开。
毕竟陶溪影还在寝居嗷嗷待哺呢,自己一夜未归,不知道她昨夜有没有吃完饭。
方接近寝居的阶梯,便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台阶高处,双手托腮眺望着。
直到视线里出现百里绘盈,她连忙跑下来。
抓着她的手臂,上下确认百里绘盈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盈,你没事吧?”
陶溪影听闻小胡说百里绘盈为了捞他们,一换四,被关在戒法堂思过,吓了一跳。
百里绘盈摇头,“我没什么事,你呢,昨夜吃饭了吗?”
陶溪影摆手:“昨天那饭是人吃的吗,年糕炒猪肝,我才不去呢。”
“哎没事,一顿不吃饿不死的,不重要。”
百里绘盈听到她说的年糕炒猪肝,联想到隋霁川昨晚吃吐了。
年糕炒猪肝,怪不得吐了。
她嘴角抽了抽,“你没吃是对的。”
随后陶溪影煞有介事地把百里绘盈拉到一处空旷的角落。
“我跟你说,我昨夜想去看你的,在门口遇到大师兄了。”
百里绘盈见她神神秘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陶溪影还记得她鬼鬼祟祟地扒着戒法堂的门,想进去陪百里绘盈。
正抬脚想溜进去,就被一道声音吓的双腿发软。
“来这里做什么?”
陶溪影脖子僵硬转动,抬手同隋霁川打了个招呼,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大师兄。”
“我……来探监。”
隋霁川面容严肃,淡淡开口,“戒法堂莫要随意进出。她明日一早就能出来,回去等。”
说完,就看见隋霁川径直走了进去。
陶溪影想到这里还不忘吐槽一句:
“不能随意进出,自己还来去自如的。”
“大师兄进去有没有打你?”
百里绘盈竟不知道陶溪影来找过她这件事,心下讶异。
“你来过?大师兄怎么没说过。”
“大师兄为何要打我?”
陶溪影见她脸上一片迷茫,想来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当时的样子实在恐怖,脸色发白印堂发黑。”
百里绘盈突然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陶溪影都怀疑百里绘盈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那是因为,”
“大师兄吃年糕炒猪肝吃吐了。”
陶溪影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