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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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一座造型诡异的高大客栈面前停下了。
一块开裂的巨大岩石顶端歪歪扭扭矗立着一座七层高的混搭款式的高楼。如果说杰森很欣赏或者说看得惯3v塔那样的现代摩天大楼，那面前这座客栈的存在简直是在挑战杰森的物理常识。
地狱，地狱。
杰森强行说服了自己。
整栋客栈像是把沉船、旧火车、旋转木马、古堡塔楼强行缝合在一起，咋一看十分华丽，仔细一看又有些破败，莫名其妙给杰森一种属于马戏团的怪诞感。
另外一提，马戏团对哥谭让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杰森的左眼皮直跳。
客栈主体由暗红色砖石堆砌，上面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轨与船锚残骸，胡乱冒出来的尖塔高低错落。楼顶最醒目的是巨大的粉紫色霓虹灯牌，闪烁着客栈名字——HAPPY HOTEL。老实说，杰森没有看出一点‘happy’的感觉。这简直比恐怖片还像恐怖片。
地狱里到处都很现代很发达，怎么到了这里就忽地一下变成复古混搭风了呢？杰森其实对古堡很有好感，哥谭本身就是传统与现代杂糅的大都市，古老的滴水兽上被城市的霓虹灯照亮，杰森很喜欢和布鲁斯一起蹲在滴水兽上俯瞰城市，而且韦恩庄园又怎么不算是城堡呢。
客栈最顶端的右上角嵌着一间小小的广播室，“On-Air” 的指示灯持续亮着，似乎是一个电台。
入口搭着马戏团帐篷样式的篷布，这倒是让杰森很有亲切感，他小时候还偷偷去看过马戏团表演。整座客栈周围笼罩着一层暗红雾霾，和地狱永不变色的血色天空融为一体。
不过总体来说，这似乎是地狱最大的一座客栈了，至少杰森目前为止没见过占地面积这么大的。
加布和杰森一起下车。
“嘿！车费！”司机喊着。
加布掏出钱包，吝啬地掏出一张纸票——杰森不清楚地狱的货币价值，但就那位司机的脸色以及已经蹦出口的叫骂，杰森意识到八成面额很小。
加布没回头，给了司机一枪，世界再次回归安宁。
她带着杰森往客栈入口的方向走。
“我得跟你说清楚，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加布解释道，“这家客栈的主人是夏利·晨星。”
杰森好歹是个阿美利卡人，听到这个名字，或者说听到这个姓氏，他抬头看向加布。
加布：“没错，你想的没错。夏利·晨星是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女儿。”
“噢——我都不知道路西法有女儿。圣经是不是该补一补了？”
“你信教？”加布闻言倒是有些惊诧。
杰森：“不信，但我小时候最容易接触到的正经书也就是圣经了，所以我读过好几遍。”
偶尔会有神父给小孩子分发食物，虽然这种神父在哥谭待不了多久。在哥谭，教堂跟普通的房子没什么区别。杰森小时候还梦想过成为一名神父，做一个能给孩子提供庇护之地的善良大人。
但随着越长越大，杰森早就忘记自己的小小梦想了，不过不久之前，他倒是梦想着能够接过蝙蝠侠的衣钵，现在也没办法实现了。
蝙蝠侠和神父有什么区别呢？都是穿着黑衣服——只是蝙蝠侠全身都黑——都在做善事，杰森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两者的行为方式略有不同，但就事实而言，蝙蝠侠的拳头要比神父的圣餐有用得多。
……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加布没注意到杰森的走神，她接着说：“夏利·晨星，我们的地狱公主在客栈开业之前来找我们打广告，你猜这座客栈是为什么目的建成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噗地轻笑出声。
杰森盯着加布的脸，在地狱暗红色的天光下，他注意到她脸上细密的小绒毛。
“猜猜看。”
杰森将视线转向客栈，琢磨着说道：“她想……嗯…自己创业？”地狱之主的女儿是个叛逆少女很说得通吧？试图反抗老爸这类的脑回路杰森再熟悉不过。
加布抿着嘴摇头：“不不不。”
杰森蹙眉：“总不会是打算向全地狱宣传她的混搭复古风审美？”
“你太好玩了。”加布笑着拍拍杰森的脑袋，被男孩耳朵红红地一巴掌挥开。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加布正经起来，叉腰站在客栈大门口，“夏利·晨星想要拯救她的子民。”
杰森疑问的眼神投过来。
加布：“你刚来还不知道，为什么地狱里罪人恶魔的人口控制得这么成功。这个世界上被审判成罪人的人太多，更别说纯善者大多数在人间根本活不下去。那么多的罪人都去哪了？”
“天使们每年都会在傲慢环展开一次大清洗。我们称呼这为一场大屠杀。天使们从高天降临，屠杀任何见到的恶魔。在这座客栈，天使们不会进去的。”
杰森像是听愣住了：“什么？这也太残忍了——天使？它们真的还是天使吗？”
“据说这是上帝的指令，但谁知道呢。”加布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我也只是经历过一次，很刺激，十分刺激，我得感谢那只天使杀死了我的房东，所以他的房子是我的了。”
她叮嘱道：“恶魔伤害不了天使，要不然那些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耀武扬威。虽然总是跟你说罪人恶魔被四分五裂都死不了，但天使武器和获得祝福的武器能够轻易杀死任何恶魔。路西法，他好像从不在意这些事，倒是他的女儿对此无比上心。”
“她觉得恶魔可以被净化，大家只要想都可以改邪归正。这座客栈就是她的实践。都说地狱是永远逃不出去的，但是我们的公主还格外天真，在她这里你会安全的。”
加布的邻居是一只来大城市闯荡的地狱犬，算是地狱原住民了，是个毛绒绒的大块头。杰森看起来很喜欢小动物，加布想着或许可以等自己的邻居这次工作结束后租他大半年的时间来客栈陪杰森玩。
加布的身高比杰森高太多了，导致她总是觉得杰森还是个小娃娃。但杰森作为一个被迫早熟甚至早死的年轻人，他觉得自己和加布是同等地位的。
“听起来夏利是个挺善良的人。”杰森开始纠结奇怪的点，夏利·晨星，路西法和莉莉丝的女儿。作为原初的人类，莉莉丝来到地狱后变成了第一只恶魔？她算是恶魔还是人？还有路西法，堕天使和恶魔生的孩子岂不是混血……
那这位公主的画风看起来和地狱格格不入似乎也说得通了。
…………
……
加布按响了客栈的门铃。
杰森正打算趁着开门的时间斟酌一下到底该怎么称呼夏利，结果就在加布按响门铃的下一秒，门唰地就被打开了。门扉带动的风甚至扇动了杰森和加布的头发。
“嘿！！客人！！！”门内是个年轻的姑娘，两颊有着可爱的腮红，长而茂密的金发被一圈圈的发圈捆在身后。她穿着深红色的西服套装，很合身，一看就是定制的。
“欢迎欢迎，哈哈哈哈哈！”
她伸手，两只手分别抓住杰森和加布的手腕把两人拽进客栈大门。
加布和杰森都被这吓人的热情唬住了。
两人脚步踉跄着踏入客栈大厅，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旧丝绒、淡淡的熏香与陈年木质家具的气息，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斑驳的墙面上挂满了复古画像，鎏金雕花的立柱立在两侧。
客栈里使用的是暖黄色的光线，内部倒是和客栈外部给人的印象不同，很奢华，但是又有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温馨。不过加布和杰森此刻都没心思去在乎这些装潢，俩人处于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状态，准确来说，是宕机了。
加布这还是第一次走进这座客栈。
夏莉丝毫没察觉两人的局促，松开手后倒退两步，笑容灿烂得近乎耀眼。
加布：麦埃斯！！麦埃斯！！
“太惊喜啦！好久没有新客人登门了！我是夏利·晨星，你们可以叫我夏利！”夏利双手捧脸，看起来可爱极了——只是身高不太可爱，杰森正仰着脑袋看她转圈圈。
“夏利，冷静。”一边走来一个苍白头发，灰色皮肤的女人，她倒是没那么高大。她搂住夏利的腰，从刘海遮蔽下，杰森看到这个女人，啊不，女魔，失去了一只眼球。
“我冷静不了——维姬！我们有了客人！除了安吉尔之外的主动上门的客人！！”夏利叫道。
“夏利，什么叫除了我之外？”一只眼熟的毛绒绒粉色蜘蛛人用不满的声音抱怨。
杰森看过去，啊，就是那个在网站上吓他一跳的安吉尔·德斯特。
安吉尔迈着大长腿走过来——这也是个高的，杰森悄悄撇嘴。
“小子！我看的清你的表情！还是第一次有恶魔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安吉尔说道。
但他只是给了杰森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注意力，安吉尔眼中最重要的还是加布。
他像是在看敌人一样瞪着她，摆出生人勿近的姿势：“你来做什么？我住在哪儿是我的自由！公司管不了我这个，瓦伦蒂诺也是！！”
加布这时候不想跟他闹别扭，毕竟杰森要和他共处一室：“安吉尔，你才是那个要冷静的魔。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自由，老实说，沃克斯倒是希望你永远也别去3V塔——我没打算来找你，我是为这孩子来的。”
她把杰森往前推了一步，看着夏利道：“我亲爱的殿下，能为这孩子开个房间吗？”说着，加布拍拍杰森的肩膀，“钱不是问题。”
出乎加布意料之外的，夏利倒是没有被来新客人这个事实冲昏了脑袋，她说道：“女士……”
“玛利亚·埃斯波西托，叫我玛利亚，他是杰森……”加布笑道。
没等加布说出杰森的全名，他就立刻道：“杰森·韦恩。”
“好的，玛利亚女士。”夏利也不是什么恶魔都收的，她得让来住的恶魔知道这座客栈为什么而存在，她说道，“你得知道，我们的客栈的目的是给恶魔带来救赎，杰森他，他有这个想法吗？”
“拜托，夏利！”加布说道，把杰森摆在身前，“看看这孩子的脸，他没有什么罪恶，只是无知之下犯了些错事而已。”
她接着道：“他全家都是善人，要不是他爷爷奶奶，我早就在刚出生的时候没命了，我打赌那两位好心的老人家正在上面呢”加布指了指天空的方向，“爸爸还是个喜欢到处做慈善的富豪！”
夏利听得目瞪口呆。
加布再加筹码：“这小子被一个坏到漏油的罪犯杀掉了，才十五岁。”
十五岁……
这些语句在夏利脑袋里回旋。
慢慢地，她的大眼睛逐渐溢满了泪水——而加布对自己造成的如此惊魔的效果不知所措。
她也没想到地狱公主这么性情中人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