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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求情了,算了 得罪大世家 ...


  •   “怎么,师尊见到徒儿,很惊讶吗?”

      枝繁的声音清冽又平缓,不带半分咄咄逼人,也无多余情绪,只有一层浅浅淡淡的疏离,语调温凉,安静地落在空气里。

      出声的这人,正是离晓鸢的二弟子,枝繁。他步履缓慢,身形清挺,一步步缓步走近,一言不发,安静在一旁落座,周身气息清冷淡漠,看不出喜怒,唯有目光淡淡落在离晓鸢身上。

      离晓鸢下意识轻轻挪了挪位置,心口骤然一滞。
      他心里猛地掀起波澜:不应该啊,枝繁此刻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他并不是刻意在躲避谁。方才看着系统接二连三给自己的宿主下发海量丰厚奖励,旁人皆是机缘加身、前路坦荡,唯有自己孑然一身,心底难免漫上一层难以言说的羡慕与怅然。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空落,他不愿将这份心绪展露在旁人眼前,便独自寻了宗门后山这处最安静偏僻、少有人至的地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平复心底起伏的情绪,独享片刻无人窥探的清净。

      他本以为此处人迹罕至,绝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正打算沉下心绪,慢慢消解那点难言的落差感,万万没有想到,偏偏会在这里撞见枝繁。

      离晓鸢暗自叹气,只觉得当真是倒霉透了。
      不过是想要一点独处的清静,梳理一下满心的怅然,怎么连这样小小的心愿,都偏偏要被人打断。

      他强压下心底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无奈,面上依旧维持着身为师尊一贯的清冷从容。

      枝繁望着身侧始终沉默不语的人,声线清浅,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轻声开口:“师尊生气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飘飘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中了离晓鸢的心绪。
      离晓鸢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心底瞬间涌上又气又无奈的闷意。他暗自咬牙,只觉得自家这个二弟子,实在是坏得透彻。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偏要这般故作无辜地开口,故意这般拿捏言语,平白叫人无从辩驳,偏生又闹得人心里乱糟糟的。

      他抿紧唇瓣,不愿应声,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冷着脸别过目光,一言不发。

      见他始终缄默闭口,不肯接话,枝繁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讳莫如深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闲话,又缓缓续上了后半句:“也对。差点就被师尊毁了清白,师尊如今不愿开口,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离晓鸢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清白?
      毁了清白?

      离晓鸢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当场懵住,心底只剩铺天盖地的错愕与荒谬,无数问号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
      开什么玩笑?!

      他怔怔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枝繁,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满心都是离谱。明明从头到尾都不是这么一回事,怎么到了枝繁口中,就全然颠倒了说辞,反倒成了自己的过错。

      心绪稍稍平复后,离晓鸢终究还是静下心神,细细回溯、翻阅起原主与枝繁之间封存的过往记忆。

      本以为顶多只是些许寻常纠葛,可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只让他浑身如坠冰窟,惊得魂飞魄散。
      他这才知晓,原主从前竟一时糊涂,暗中给枝繁下过药,动过那样不堪的越界念头。万幸的是,这件荒唐事最终并未真正酿成大错,就在事态即将彻底失控的关头,是自己的大弟子及时赶来,出手救下了枝繁,才堪堪拦下了这场险些毁掉二人所有师徒名分、一世清誉的祸事。

      可即便什么都未曾真正发生,这段黑历史依旧刺眼又滚烫,清清楚楚烙印在记忆深处。

      离晓鸢看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羞耻、窘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往上涌,尴尬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明明做出错事的是原主,如今承担这份难堪、直面当事人的却是自己。一想到方才枝繁句句暗藏深意、步步试探拿捏的模样,再联想到这段尘封的旧事,他当下只觉得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离晓鸢的内心早已濒临崩溃,在心底疯狂尖叫、绝望呐喊:谁来救救我?快点把我从这里带走好不好!我真的一秒钟、一天都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他强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乱与社死,面上依旧勉强维持着师尊清冷疏离的模样,可垂在身侧的指尖早已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难怪枝繁方才言语间处处都带着似有若无的针锋相对,句句都在戳他的软肋,原来根源全在这里。
      纵然错事未成、及时被大弟子阻拦化解,可这份不堪的过往、原主龌龊的心思,枝繁从头到尾全都清清楚楚、铭记于心。

      如今他顶着这具师尊的身躯,站在枝繁面前,从头到脚都矮了一截,别说端起师尊的架子,就连一句反驳、半句辩解的底气,都半点也生不出来。

      离晓鸢指尖微微蜷起,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窘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小声开口:“那、那我给你道歉。”

      话音轻落,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退让。

      枝繁缓缓抬眼,视线牢牢落在他身上,目光清浅,辨不出喜怒,只语调淡淡,带着一丝不轻不重的审视:“师尊这是在敷衍我?”

      离晓鸢闻言立刻慌乱地摆了摆手,眉眼间满是无措,连忙出声辩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此刻心下本就因为原主的旧事愧疚难堪,半点也不敢和枝繁硬碰硬,只生怕对方依旧揪着过往不放,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见状,枝繁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看好戏般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状似随口提起:“听说,师尊得罪了涂山音那只小狐狸?”

      他说着,微微侧过身,整个人全然是一副袖手旁观、坐等好戏上演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了然与戏谑,静静打量着身侧神色瞬间僵硬的离晓鸢。

      离晓鸢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当然清楚这件事。

      说实话,离晓鸢心里还是隐隐发怵。

      涂山音身后的家族实力极强,底蕴深厚,是能和天下第一仙宗平起平坐的顶尖大宗门,声望与人脉都根深蒂固,一旦彻底得罪,后患无穷。

      论真正的硬实力,他本身绝非孱弱之辈,过往的根基与战力根本不输对方,完全有与之正面抗衡的资本。可眼下最大的难处在于,他刚刚占据这具身体,还没能彻底融会贯通、真正掌控原主全部的强横力量,一身本事尚且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更何况,他从心底根本不想和这样的顶级大宗彻底撕破脸面、结下死仇。一旦争端彻底爆发,势必掀起全修真界的风波,到时候旧事、秘辛全部被翻出,只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个人人嘲讽的废物峰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眼下的窘迫。空有一身过往的惊天底蕴,如今却束手束脚、投鼠忌器,既没完全拿回巅峰战力,又不愿无端树敌,只能暗自忌惮、步步谨慎。

      心底的不安沉沉翻涌,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心气,硬生生咽下这份进退两难的憋屈与惶恐。

      “要不你求求我啊,或许我开心了可以帮你美言几句话”枝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着离晓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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