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暗算吗 早知道不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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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可以看海的地方很多，四十公里海岸线尽数向着东京湾，咸涩的海风，潮湿的空气，如果是偶然来一来，那的确是放松的好地方，可如果次数太过频繁，不免也会对那抹蓝色相看两生厌。
就比如说我们中也这样。
如果他最后能成功回去，那他在这的经历完全可以写一本回忆录，而属于这段时间的那一部分，这片海域出现的密度绝对饱和至极。
海的味道，没人能比中也更知道了。
沙滩旁边的便利店今天依旧很忙。中也来之前其实有注意每个时间段的人流量，还特地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闲的时间段，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挤在老长的队伍中间。
他手里只有一罐汽水，和提溜着大大小小饭团和餐盒的人比起来，手里实在有够空的。旁边的两个自动付款机几天前已经修好了，这会儿排队的人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断档，但是中也也没有着急过去。
毕竟结账可不是今天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还不至于为了一罐汽水特地跑过来。
人头攒动。中也踮起脚，确认了一下正在货台上手忙脚乱的店员小哥，然后继续安心排队。
他是来找人的。
“好的，请您扫这里哦……”
终于，中也前面的大叔消费完毕，挪到一边等待饭团加热。但很可惜，此时他手里的汽水都已经不冰了。
“您好，东西放到这里哦……”
小哥把饭团投射到微波炉里，转头抄起中也的汽水罐就开始录商品，全程低着头，中也只能看到他压得很紧的鸭舌帽和扎出来的金发。
“需要加热吗？”
“哈？”终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黑线，顺道抬头看了一下店里表。
快五点了。
“哦，抱歉，只是……这个温度确实已经不适合饮用了呢亲。”
小哥抬头和中也对视，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他下半张脸戴着口罩，但中也光看那眼尾的弧度，就知道这人这会儿一定在笑。
“确定要在我这瓶水上浪费时间？”中也回头看了下队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柜台，心想反正你不急我不急。
小哥给中也收了钱，却把饮料从他手里抽走：“过会儿给你换一瓶。”
刚好这时柜台里走进一个中等身材，笑得很憨的男青年，他和小哥相视一笑，然后走到他身边，熟练地接过下一位顾客的东西。
“安室啊，你朋友来了，就先提前下班吧。”
“好的店长，那我就先撤了……”
说罢，小哥从柜台侧边绕出来，举起握着汽水瓶的手示意中也：“跟我来。”
中也朝柜台上接班的人道了声辛苦，而后双手插兜，顺着小哥的方向走去，却无意间撞到许多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投来的目光。
好帅呀的感叹此起彼伏，中也不禁在心里腹诽，这小子还挺受欢迎。
“这位黑西装的也很帅呢，还戴着礼帽……”
“是呀是呀，但是就身高和身形来说，还是刚才那位小哥……”
中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二坨黑线，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家便利店永远都这么忙了，在这家伙值班的期间尤为夸张。
话说回来，中也虽然已经跟他邮件交流过几个来回，却从来不知道他的姓名。刚才听那个店长称他为安室，在中也的脑海里，这个人第一次拥有了可以称呼的代号。
他跟着青年穿过员工休息，又走出便利店的后门，来到一处空旷的滩，再往上走了个坡，那边停着一辆白色的FD3S。
“上车。”
青年的话有点像命令，让中也有些不爽。
他站着没动。
“不是要谈事情吗？”青年摇下车窗，见人不动，很有耐心地追加了一句：
“这里人太多了，个个都往你这儿看呢，我们怎么谈啊？”
“又不会把你卖了，而且我又不是异能者，怎么看都是我更吃亏吧好吗？”
中也又站了一会儿，但仔细思考后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便还是坐上了副驾。坐后面太被动了，听不清人家讲什么。
其实他不敢上车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被太宰治搞出ptsd了，他真的很怕又遇到一个疯子，到时候颠来倒去把想问的问题都弄乱了。
“刚好下班之后还有点任务，劳烦你顺路陪我一起做喽。”
“什么东西？我们邮件里可没说这些……我靠，好冷，你注意点啊喂！”
青年笑着把一罐冰镇的汽水扔进中也手里，没等他说完就发动汽车，一脚踩下油门，沿着下坡的路驶出了这片海域。
“你不好奇我是干嘛的吗，今天带你了解一下啊。”
等车子开稳后，安室半摇下窗，一只手撑着，任由傍晚的风填满了车内的空间。
他的语气很轻快，尾音上扬，像极了结束一天打工牛马生活后的惬意状态。
“纠正一下，我对你是干什么的没有兴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中也捏着易拉罐，眼里是越来越沉的夕阳：
“不是说有东西要交给我？我可是按照你定的时间地点准时来了呢。”
安室抹了把脸，手落到眉心的时候用力揉了揉：“这个不急，反正你也有东西要给我。”
“……可我还没来得及去翻办公室。”中也今天的第三道黑线即将加载完毕。
“不急。”青年很是淡定，开过了几个红绿灯后，把车别在一个路口，开着车窗等待着。
中也把头探出去，旁边是一家很精致的咖啡馆，店里很是忙碌。过了一会儿，有个店员小妹打开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他们。
“安室先生，辛苦您还来一趟。”
“没事的，最近店里辛苦了”，青年说着递过去一个文件夹：“这是续约的合同。”
店员小心的接过文件夹，又把手里拎着的纸袋从窗口递进来：“这是给你们的咖啡。”
安室笑着接过，看着店员重新走回去，才把缓缓启动。中也又回头打量了一下咖啡馆，想把这个地标印在脑子里。
“你说的工作就这？你还是个老板啊。”
中也看了一下时间，从便利店开到这里，最起码要40分钟，大老远就为了送个合同……
“不是哦，这是我朋友的一家连锁店，这段时间我不都在这儿吗，就跑过来临时打个工。”
“你还要打几份工啊？”中也扶额苦笑。
就他知道的，这小子是便利店员，还是隔壁米花厅派过来协助他们解决异能事件，但是在这中间不知道起什么作用的外派人员。
现在发现他在咖啡店也有活要干，真是把精力用到了极致啊。
“其实我虽然在异能特务科待着，但毕竟能接触到的核心机密还是少，能给你提供的帮助也有限”，青年拎出咖啡递给中也，自己摸索着拿出另一杯：
“磁盘里面的东西自己看看得了，实在不适合线上传输，会留下痕迹的，我只能线下给你了。”
中也盯着那杯去冰的咖啡，想着喝下去之后今晚还能不能睡得着。
“谢谢……不过你这么相信我，我还的确没想到，其实发给你的第一封邮件都没想到能收到回复。”
安室摇摇咖啡杯：“别这么说，各取所需啊，我一个人到这来，还没有人主动和我提起合作呢。”
中也闻言也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步选择做的对不对，但自从安室给他传了当天审讯的视频后，他想得到的信息就更多了。
关于异能事件的，关于异能特务科的，关于魏尔伦的……还有，关于太宰治的。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信息交换而已，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横滨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啊……”
天逐渐暗下来，安室把车拐向了送中也回总部的路：“这次的异能事件直接来了个翻转世界啊，真是不敢想……”
中也心说这有什么不敢想的，你们米花町的奇闻异事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你视察到现在，有什么新发现吗？”
“有是有，但毕竟我是非异能者，对于事情的了解也不如你们深喽，总归视角是有限的”，安室把一只手伸出去，触碰与车身擦肩而过的晚风：
“就拿那次魏尔伦的事情来说，既然已经可以确定异能流离开了他，那么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要是就我们来说，分析分析时间、地点、深度，还有当天的一些其他外在因素，应该基本就可以把触发条件推得大差不差了吧。”
中也点点头，这部分和他们的分析都是一致的。
“虽然说目前把那股异能流送回去像是随机事件，但他能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本身也是一种概率问题，而任何可能性之外，都存在着必然。”
安室把手收回来，因为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交警。
“话说我的车能开进你们总部吗？”
“其实不能，过了这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中也叹了口气。
他是没想到自己大半个下午都会耗在排队以及陪着人兜风、送合同上。
不过能拿到东西也算是不错了。
“那你觉得这个必然……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安室在路口停下车，中也解开安全带，淡淡追问。
他也没想到这句话能脱口而出，要是换做太宰治或者森鸥外此刻肯定怀疑了，但好在安室透……他不一定那么清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不好说哦，但把所有因素都考虑上……可能概率会大点？”
他从外套口袋抽出一块小磁盘，丢进装咖啡的袋子里，递给中也：
“里面还有个点心，带回去吃吧。”
“谢谢。”
中也拎起袋子打开车门，站在晚风里。在抬脚准备走的前一刻，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面向青年：
“怎么称呼你？”
青年正在边喝咖啡边刷手机，闻言偏头，从窗外的中也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今天不是大概都听到了吗？”
“我姓安室，叫安室透。”
……
任何可能性之外都存在着必然，这句话中也听进去了。
尤其当他在夜深人静，窝在自己的书房，一个文件包一个文件包查看磁盘里的内容时，他对于这份概率越来越信任。
安室透比他想的要大胆，送过来的文件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会被异能特务科当场逮起来的程度。
不仅有异能事件自发生以来，所有涉案人员的信息档案，事件起末、监控录像、审讯记录，还有异能特务科定期对这些人进行的回访跟踪。
甚至有一份文件包附上的链接是实时更新的，最新一次添加内容的时间就在今晚他和安室透喝咖啡那会儿。
除了用超级黑客技术帮他“借”过来的资料，似乎是为了收买中也，安室透还给他附加了一份大礼，是他们米花町各路神秘侦探对异能事件的分析。
里面花里胡哨的各种分析图中也没工夫细看，他直接跳到最后一个命名为[结果]的file，点开里面是一张扫描的手写记录。
就是你了！
其实有时候换个视角分析，可能会提供新的思路也说不定，就比如说这一次，即便他们这帮异能者已经顺藤摸瓜找出了不少线索，但从旁观者的角度，说不定能有更多突破。
“基于调查……”
中也逐行扫描，遇到关键的地方就顿一顿，一口气读到最后，提取到了两个他觉得目前最有用的信息。
“本部认为，横滨相关海域存在异能共鸣点，相关深度以下出现能量缺口，由此实现不同世界的异能流逃窜……而相关能量附身也并不是隔空出现的随机事件……”
中也读到这一行的时候思维尤其用力，他觉得他从头到尾的分析结果在这份报告里有了证实。
“通过合法手段查到相关涉事人员的身份，职业均与海洋有关。”
中也上次去审纪德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潜水教练什么的，那个大学教授好像也是研究海洋的，经常会去实地检测调研。
“本部推测，异能流活跃期有阈值，需有一定传递介质和相关宿主才能存活，否则回到海域深度以下，则会通过共鸣点穿过异能缺口，回到原来世界。”
读到这里，中也莫名松了一口气，看来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想法大抵正确。
他们还真误打误撞，找到了把人送回去的方法之一——回到海面深度以下，靠近能量缺口。
而中也翻到最后，发现这份文件的最后有一个附录，还是一份手写扫描件，只不过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似乎是用黑笔写了一层之后，又用红笔蓝笔覆盖，加之扫描的缘故，屏幕上一片混乱。
非常不友好的是，这份高深的草稿纸并没有标注，中也打算跳过过程看结果。
划拉过两页，最后一行写着：
Energy Gap Value (EGV)＝2
能量……间隙值？
中也一愣，他翻回去看才发现，这一整份草稿所计算的是目前横滨海域以下所出现的能量缺口数。
他记得这份报告中间提到，能量缺口是两个不同世界进行异能流交换的主要通道，一般是一一对应……
那现在，如果这个计算无误的话，岂不是说目前这个横滨的海域，只连接了两个异世界，一个。是那个充满暴力与破坏性的异能流，那还有一个……
中也放下鼠标，双手抱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倒吸了一口气。
他与他自己久久的沉默。
他很清楚自己是来自另一个异世界的，绝不可能和那个异能流出处相同，能量交换需要通道，那么换做灵魂流通也是一样。
那剩下的那一个通道只能是属于自己世界的。
中也想到这儿，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心酸。
高兴的话，那就是他回去的概率其实是五五开，搞不好就是百分百，只要最近横滨海域没有再出现新的能量缺口。
至于剩下的情绪……他想到了前不久送走的国木田。
在别的世界呆久了，遇到来自同世界的人，哪怕这家伙之前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过于靠谱，过于痴迷做计划的侦探社成员，中也还是觉得当时应该跟他再多说几句话才好。
安室透今天跟他说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他看了一眼文件创建时间，是今天上午。
这会儿是晚上十一点半。
如果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到的话……概率……
中也额头不禁冒上一层汗，他犹豫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很简单，去还是不去，试还是不试。
反正深度他清楚，海也就在那，大晚上比较隐蔽，甚至对他而言还是有利的。
原本担心会不会去错地方的顾虑，已经在安室透给他的磁盘里找到了解答，可以说最后一点概率上的偏差此刻也没有了。
中也把窗帘撩开一角，看到了很圆的月亮。
好吧，反正总归是要回去的。
不过在这之前……中也想到安室透跟他要的东西。
这小子来这，一方面是协助跟进异能事件，但他说自己还有点事要解决，是关于米花町走私船只的。
他们之前接到过秘密报案，但是船只定位丢了，再次追踪到的时候发现那路货已经陆续经过或者绕过横滨的海域了。
而好巧不巧，港口Mafia就是管这一路的，所以他也“麻烦”中也帮他整点材料。
中也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魏尔伦的电脑里就会有备份，进他的办公室还是比较容易的，还可以熟练地绕过监控。
并且安室透没说要当面交换，拷贝传输也是可以的，加点密钥保证中途不要被拦截就好。
中也又看向时间，快十二点了。
来不及再犹豫了。
从他家里到总部魏尔伦的办公室，以他的速度，只要魏尔伦电脑里文件没删，很快就可以把安室透要的东西搞到手。
密钥传输什么的，他在和安室透的邮件当中已经用的很熟练了，发出去也不是问题。
如果他决定今晚离开，更保险一点的做法就是给魏尔伦再设置一封定时邮件，交代一些东西。
毕竟如果他真的成功回去了，这么些天在电脑上留下的记录，在HR岗位上面没收拾完的摊子，以及包括……给原来中原中也形象的改变。
他只能相信魏尔伦了。
其实直到中也收拾好，准备翻窗飞走之前，内心的反复拉扯还是没有结束，他在心里重复最多的问题就是，自己这么一走了之真的可以吗？
可能当他给自己设立在这个世界的 DDL的时候也没有料到，如果他可以回去的契机是出现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要作出选择其实还是会两难。
他想保护这里的太宰治，想让他早一点去到武装侦探社，去到光明的那边；他想阻止这里的织田作和纪德产生冲突，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太宰治眼睁睁看着挚友的离去。
这两件事情其实不难，但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都只做了一半，甚至有些进度还是未知。而他呢，回去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走不走？
中也在心里第无数次问自己。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一道黑影划过横滨的夜空。中也的邮件已经编辑好，只要他能顺利拿到数据，在去往海边之前，他就会把消息发送出去。
魏尔伦的电脑设了密码，但好在中也之前来找他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而且他哥的办公习惯很好，找到文件丝毫不费事，拷贝流程也是相当顺利。
中也把数据加密好，传输给安室透，附加一条自己最近不方便见面的消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他迅速把魏尔伦的办公室恢复原状，在走出办公室门前，在手机上按下了邮件发送按钮。
如果今晚他不在横滨了，明天早上七点魏尔伦会收到消息，而如果他留下了，这封邮件也就不会被看到了。
赌一把吧。
中也飞出总部大楼，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规划方向，反正一通乱飞之后，他落在了那片海前。
又见面了。
海浪在月光下翻涌得无声无息，中也就这么静立在海前，看着海浪来了又去，脚脖子都感受到了凉意，他也无所谓，就这么站着。
他在思考下潜到那个深度，重力的能量大概需要维持多久。
之前两次下去，他都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记忆，顶多就是昏迷后被捞起来，再醒过来。
而这次是他一个人去了。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做这个决定有点草率了，这么快和这个横滨说再见，内心好像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有些问题还没搞清楚呢，他还没看着太宰这是小子去安稳地方落脚呢……还有魏尔伦，不可否认他的确帮了自己不少，虽然有时候显得没那么靠谱，现在看来是他先食言了。
可是他的那个世界同样需要他回去啊。
他有自己的太宰治，有自己的同事，说不定不在的这段时间，横滨又出现了新情况……
又一阵海风刮来，吹落了中也的帽子，似乎在催促他快点做决定。
中也注视着月色下静谧的海面，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就这样决定吧……
安室透说的没错，概率这个词没那么可怕，但是有时候吧，任何事情都会变成一种概率事件。
比如说现在。
中也的这个步子还没有迈实在，脑后就挨了重重一击。
剧痛袭来。他顺势倒下撑地，一只膝盖直接捅到了沙地里，整个下半身被涌来的海浪浇湿。
要不是反应还算快，这会儿他就已经入水了。
可身后的人似乎没打算放过他，中也还没来得及回头，又是一阵闷痛袭来，同时一双手从他颈后绕过来，按住他的肩。
中也意识模糊，恍惚间他感觉被人强制提起，慢慢往海里走去。
糟糕啊……
中也没入海中之前，脑子里浮过一个想法。
可能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的确还留在这里的横滨，就在这片海里……
不过魏尔伦也会按时收到那封邮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暗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