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乱撞 中也：真假 ...
-
太宰治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倒下去装一装，过了一会之后就真的没知觉了，整个人死死睡了过去，昏迷前唯一的感觉是脖子一侧被浅浅扎了一下，就很突然。
谁在暗算他……
再次醒来时，Mafia特制医疗室的光柔柔地拍在脸上，他身上的绷带都被拆了，换了新的，勒得伤口隐隐作痛，右手正挂着点滴。偏过头，织田作就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正削着一个苹果。
红红的果皮不间断挂了一长串，织田作的动作还没有停，一直到苹果露出全部果肉，他才回头，一下子对上太宰治滴溜溜的眼睛。
“醒了？”男人眼眶周边一片青黑，估计有几个晚上没好好休息了，胡茬也重了，太宰治险些以为自己醒错时候了。
“咳咳咳……太宰治想出声，但嗓子哑了。
什么鬼暗器安眠药，效果这么好。
织田作把苹果放到碟子里，给他递过一杯水，喝了几口之后太宰治才找回了点说话的熟悉感。
“多久了？”
“你吗？睡了大概有……两三天？”织田作扒拉手指，眼神不时望向天花板：“没什么重伤，就是有点脑震荡……”说罢还把手往太宰治面前挥挥：
“医生说记忆可能会出漏洞……我是谁呀还记得吗？”
“去去去……”太宰治一笑起来又开始咳嗽，但表情舒展了些：“中也他们呢？都带回总部了吗？魏尔伦他……”
“一个个说”，织田作把小刀擦了擦，忍住一个哈欠：“俩人都被捞上来了，就在你隔壁，也都没大事，魏尔伦检测指标正常了。不过森先生交代，你们很长一段时间都先不要上班了，休息会吧。”
太宰治听着听着眉头又皱了起来。织田作的回答看似是让他放心，但重点都没有说，最后强调的东西无非就是变相告诉他，森鸥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让他们几个见面。
“好了，你好好休息。”织田作见信息传达完毕，把苹果碟子往前推了推：“能自己起身的吧，赶紧吃。我先走了。”
太宰治注意到织田作飘忽的眼神，只一秒就察觉到不对劲。
“去哪儿？”
“出任务啊”，织田作没有表情，安安静静把刀收好：“你们不用上班，我还是正常到岗的。”
“森鸥外让你去找纪德吗？！”太宰治抬高了音量，明显有些急了，挣扎着要起来，与他手背相连的吊瓶左摇右摆。
织田作稳住太宰治，轻轻摇头：“不是。”
太宰治眯起了眼，显然不信。森鸥外想干什么他不会更清楚了，本来纪德就是一大隐患，现在刚好借着异能事件顺水推舟把他解决了，这样两边都做好。
而解决纪德的人选也没有比织田作更合适的了。
“你去了就回不来了知道吗！”太宰治扒开织田作，伸向自己手背上插着的管子，却被织田作喝住了。
“太宰，这样是最好的。”
“放屁……”太宰治胸口一阵闷痛，他挥开织田作扶住吊瓶的手，趁人愣神撕开胶布拔出针管，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
他怀疑吊瓶里都是安眠药，打久了会出事。等他先找森先生问清楚再去找那个金发黑皮的便利店员算账。
那人以为自己看不见吗，只是假装躺下了又不是真死了，区区手表竟然是个暗器……
“太宰！”织田作追上去，一个踉跄撞在门框上，只好对着少年的背影叹气。
明明自己去了就好了，到底还有什么拖下去的必要呢……
“你知道芥川也跟着你写了离职吗？”中也站在月光和太宰治之间，沉默良久才开口。HR的章被他扔到楼下去了，他准备过几天定个新的。
太宰治的表情是明显的意料之中，他左手指腹有意无意按着右手手背，鸢色的眸子浸在晦暗的月光里，却没有光泽。
“只要他能通过入社测试，随他去啊，我也不好拦着。”
“还说他，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能过得了吗？”中也气极反笑。
“我吗？为什么不能？”太宰治回以同样的微笑：“我资料干净，代理首领期间做的也都是正常交易，无诈骗无勒索无恐吓，更没有杀人。至于剩下的测试……你觉得我会有问题？”
中也冷哼，没想到太宰治已经狂成这样，他有理由怀疑这人在森鸥外那里受了天大的刺激。
“所以，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中也你吗？”
“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的盖章啊，不然我怎么拿给森先生签字，不然我怎么尽快离开这里，怎么……顺了你的意。”
“我……”中也承认自己一开始是为了避免太宰治和森鸥外之间的首领之争，才提前帮太宰治找好了去处，但这一切发生的比他想象中快，快到他现在甚至觉得，太宰治不去武装侦探社才是更好的办法。
在森鸥外回来之前跳槽，那属于回头是岸；在森欧外回来之后挥挥手走人，这无异于是挑衅。而且他觉得这小子一开始根本不理解他的做法，或许单纯只是为了好玩儿，才跟着他去侦探社面试。
在中也的记忆里，太宰治去武装侦探社的契机背后太过沉痛，他不想让这里的太宰治再经历一次，所以他要提前把人推开，送走。但现在他自己主动要离开，明显动机不纯，这让中也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森鸥外让他去当卧底呢？还是他发现有些线索指向武装侦探社，又要不带他自己去调查？
“哎呀哎呀，中也不用舍不得我呀，我不在这对我们俩都好，至少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吵架。”太宰治夹起声音，尾音扯得很长，冲中也歪了歪头。
“是森鸥外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他要对织田作下手？”
太宰治的表情让中也分不清自己是说中了还是脱靶了，在太宰治即将开口之前，他又补了一句：“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所以，从下句话开始，你最好每一句说的都是真的。”
中也意有所指，他当然不指望一句话就能把人套出来，但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准备一步步验证自己的设想。
“啊，我也很讨厌别人骗我”，太宰治偏头看了一眼钟，思考了几秒：“所以中也，上次你说请我吃的夜宵……还作数吗？”
不出所料，试探无效，还被反勾了一把。
但是吃夜宵的话，也就意味着今晚他有更多观察的时间了。比起后面每天面临找不着人的风险，还不如抓住今晚的机会。
“做数。”中也拍拍手。回身拉上窗帘之前，探出头瞥了一眼在地下摔得稀碎的章。
这样至少明天太宰治不会凭空在总部名单里蒸发了。
“想吃什么？”
“别再带我吃蟹肉沙拉就行。中也想的话，要喝酒也可以。”
他们俩并肩走在总部黢黑的长廊里，没有开灯，只有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撞在墙壁上反复回响。
“不喝酒，没兴趣送你回去。话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蟹肉罐头了啊？”
“中也在说什么，罐头总没有新鲜的螃蟹好吃，我不喜欢罐头。”
“那为什么我冰箱里之前莫名其妙少了好几罐？”
“唉，中也喜欢在冰箱里囤蟹肉吗？这都多久之前了，那天我把你扛回去，收点报酬不过分吧。不过那些罐头我回去尝了几口，肉质没有想象中好，你下次换个牌子？”
“打折才买的，我对这东西没兴趣。”中也心虚地扶了扶帽子，琢磨着换个话题。
“对了中也，那天你掉进海底之后还记得什么吗？”下了三层楼后，他们路过之前芥川和中岛敦打架的房间，太宰治注意到稀稀拉拉的月光下闪过一个黑影。
“不记得，很快我就没意识了。怎么，这个信息点很关键吗？”中也显然没有发现异常，还埋头借着月光辨认脚下的路。
“嗯……因为今天魏尔伦的证词和之前的那些人出入比较大，说不定你再提供点信息，我们就能把那家伙的源头给扒出来了。”
太宰治竟然还能和他聊一点正常的信息，这是中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最近还是要格外小心。”太宰治自顾自接上话：“我们派人盯着纪德，最近可是一点异常都没有呢，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兼职，本本分分打卡上班……”
“这么说……”中也脚步有一瞬的停滞，但立马被太宰治扯了扯衣角。
即便在流动的暗光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但中也还是明白太宰治这是提醒的意思，于是他立马装作无事发生，保持原速和太宰治向前走去。
这个廊道架在两层楼之间，窗户没有关，月光和着晚风闯进来，把窗帘掀得沙沙作响，犹如电影幕布，映出他们俩的影子，以及……
刷一下窜过去的第三道黑影，就跟猫似的。
中也警惕的左顾右盼，暗红的重力已经浮现在手套上。
“是谁……”中也压低了声音。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快又被他们碰上了一个。
他曾经听过一个传说，在隔壁的隔壁的米花町，有那么一个侦探， IQ远超常人，但只要他去过的地方必会生事，严重等级从高到低没有规律，但每次的案件总能顺利水落石出。
中也觉得自己现在也有点吸引奇怪异能流的体质。
第三道脚步声从他们身后香响起。太宰治顺势定在原地，中也猛地回头攥着手边窗帘的一角，随时准备将其当作武器。
月光流动，脚步声的主人的脸只明晰了一瞬间。
中也住了手。
“……敦？”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乱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