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剧场:
从三坛十二坪回来的路上,天快黑了,阿黎走在前面,陆时谦跟在后面。
“你怕黑吗?”阿黎突然问。
“不怕。”陆时谦说,“怎么了?”
“没什么。”
阿黎放慢了脚步,从并排变成了落后半步。
陆时谦注意到,他的手电筒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脚前照,把坑坑洼洼的石阶照得清清楚楚。
“你在给我照路?”
“顺路。”
“你走我后面,怎么顺路?”
阿黎没回答。
陆时谦停下脚步,转过身。
阿黎也停下来,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又稳稳地落回陆时谦脚下。
“唐黎鹓。”
这是陆时谦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阿黎抬眼看他,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把他的五官照得像雕塑。
“你这个人,”陆时谦说,“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习惯了。”
“习惯个——”
陆时谦话说到一半,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晃了一下。
阿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
“看路。”
又是这两个字。
他抓着陆时谦的胳膊,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松开,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时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手心的温度在他的胳膊上蔓延。
气血挺足啊这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