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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锋芒尽露,旧账昭然 一声嘶哑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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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嘶哑失控的低吼,骤然劈碎了校门口所有的热闹与温柔。
周遭喧嚣如同被无形之手骤然掐断,人流涌动的脚步下意识停滞,周遭细碎的笑语、风声、脚步声尽数消弭。
整片明媚和煦的日光之下,气氛骤然冰封,紧绷得令人窒息。
陆骁立在两步之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近乎扭曲的猩红与疯戾。
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那点故作冷淡、故作疏离的伪装,所有隐忍三年的嫉妒、不甘、偏执与阴暗,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汹涌滔天,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之下,狼狈又狰狞。
他死死盯着被温舒白拥在怀里的谢研辰,目光偏执黏腻,带着淬毒一般的阴翳,字字紧绷,嘶哑颤抖:“你凭什么?”
“谢研辰,你凭什么拥有所有东西?”
少年清亮明媚、不染尘埃的模样,被人捧在手心万般呵护的模样,次次稳步前行、岁岁顺遂光明的模样,于他而言,是三年来最刺眼、最折磨人的利刃。
他困在阴暗的心底泥潭里寸步难行,日日被不甘啃噬心神,眼睁睁看着别人轻轻松松拥有他毕生渴求的安稳、偏爱与坦荡,如何不疯,如何不怨。
谢研辰整个人微微一怔。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惊得愣住,眼底的欢喜笑意瞬间敛去,澄澈的眼眸里浮出一丝茫然与错愕。
他从未见过陆骁这般模样。
疯狂、偏执、狼狈、阴戾,像是被心魔彻底缠身,彻底褪去了少年该有的干净朝气,只剩下沉沉黑雾,将整个人牢牢裹挟。
他下意识往温舒白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对方的衣角,心底浮起浅浅的困惑与不安。
他不懂。
不懂自己素来与人无争、勤恳踏实,为何会被人抱着如此深重、近乎毁灭的恶意紧盯不放。
温舒白双臂稳稳揽着怀中人,将他严严实实护在怀里,掌心轻轻摩挲少年后背,无声安抚他所有细碎的慌乱。
他抬眸,望向失控失态的陆骁。
方才对谢研辰极尽温柔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所有暖意温柔,只剩一片沉沉漠凉,清冷无波,像是俯瞰跳梁小丑般的淡漠疏离。
隐忍三日的温柔兜底,到此彻底落幕。
从考前舆论抹黑、全网造谣构陷,到线下屡次窥伺、蓄意纠缠,再到今日终场落幕、依旧不死心当众发难。
一而再,再而三,步步试探底线,次次恶意升级,偏执疯魔,屡教不改。
三年细碎暗害,三日疾风骤雨,所有旧账新账,早已堆积如山,无需再忍,无需再让。
温舒白声线平静低沉,没有怒意暴涨,没有厉声斥责,偏偏字字凛冽,句句铿锵,压得全场寂静无声:“凭他干净坦荡,勤恳向善,凭他值得世间所有温柔顺遂。”
“更凭——我护着他,轮不到旁人置喙半分。”
一句话,强势笃定,坦荡直白。
偏爱从不遮掩,护短从不收敛。
他温柔包容世间所有善意美好,却对所有恶意零容忍。
陆骁被这淡漠又强势的话语堵得胸口一阵剧烈翻腾,眼底猩红更甚,偏执的怒意彻底冲垮最后一丝理智,他死死盯着温舒白,厉声质问:“你护着他?你凭什么这样护着他?!不过是一场寻常相伴,你凭什么把所有偏爱都给他,凭什么为了他处处压我一头,凭什么毁掉我所有的一切?!”
“我毁掉你?”温舒白眸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嗤,寒凉刺骨,“从头到尾,是你执念太深,心魔自困,自毁前程。”
“无人害你,是你步步为恶,次次作祟。”
站在侧后方的顾云璋始终静静伫立,身姿清冷挺拔,不言不语,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气场。
他目光淡淡扫过失控的陆骁,眼底无半分波澜,指尖轻捏手机,屏幕之上,无数加密文件、完整证据链条清晰罗列,字字确凿,桩桩有据。
全网舆论溯源、水军交易流水、匿名小号带节奏记录、线下找人围堵骚扰的聊天凭证、彻夜疯魔浏览黑帖的异常轨迹、连日窥伺蹲守的定位记录……
铁证如山,闭环无缺。
陆骁所有藏在暗处、自以为无痕的阴私算计,尽数被牢牢钉死,无从抵赖。
“我没有!”陆骁近乎崩溃地低吼,偏执地不肯承认自己的卑劣,“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自以为是!是你们偏袒护短!是谢研辰生来好运,凭什么我不能不甘?!”
他不肯接受自己阴暗卑劣的事实,只愿意沉浸在“世人不公、命运偏袒”的自我臆想里,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旁人。
看着他彻底疯魔、执迷不悟的模样,温舒白心底最后一丝仅剩的分寸体面,彻底消散殆尽。
既然对方不肯悔改、不肯自知、步步狡辩。
那便当众撕开所有伪装,让所有人看清,这份偏执恶意之下,藏着何等肮脏阴私。
温舒白垂眸温柔拍了拍谢研辰的后背,声线温柔低缓,极致安抚:“别怕,站在我身后就好。”
“所有事,我来解决。”
谢研辰仰头看着他温柔笃定的眉眼,心底那点茫然不安渐渐散去,轻轻点头,乖乖退在他身后,澄澈的眼眸安静看着眼前的对峙,安静等候答案。
他隐约察觉,这三日以来,自己看似安稳顺遂的考试时光,或许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风平浪静。
原来暗处,一直有风雨,有算计,有他从未窥见的风起云涌。
温舒白抬眸,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疯狂执拗的陆骁,语调平稳,字字清晰,落地有声:“你没做?”
“考前全网爆发的抹黑黑料,恶意编造谣言、煽动舆论网暴,逼得词条刷屏、恶评泛滥,不是你?”
“暗中注册数十个匿名小号,常年蹲守社交平台,伺机带节奏、散播细碎流言、刻意败坏他名声,不是你?”
“花钱联络水军团队,定点爆破、集中抹黑,蓄意毁掉他备考心态、击碎他名声口碑,不是你?”
“考试两日,全程蹲守考点周边,放弃线上操作,刻意拉拢闲散学生,人流密集处贴身围堵、无端纠缠、蓄意扰心,不是你?”
“彻夜不眠、心态崩盘,反复翻阅恶意黑帖,执念疯魔、伺机发难,妄图在他收官之日,彻底撕破他的安稳圆满,不是你?”
一连五问,层层递进,句句戳穿真相。
每一句,都精准剖开陆骁藏在暗处、自以为无人知晓的所有阴私恶行。
字字惊雷,炸得陆骁身形连连踉跄,脸色从惨白瞬间褪成一片死灰。
瞳孔骤缩,浑身冰凉,手脚僵硬,整个人如遭重击,僵立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温舒白。
不可能。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蔽。
所有账号全部匿名,所有交易全部走暗渠,所有痕迹尽数删除,所有线下操作避开所有人视线。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无痕无迹。
温舒白怎么会全部知道?!
看着陆骁瞬间崩盘、眼底慌乱彻底盖过疯戾的模样,一旁的顾云璋缓步上前,清冷声线无波无澜,淡淡补全所有真相:“你以为删除痕迹、清空记录、遣散帮手,便能彻底抹去所有作恶轨迹?”
“网络溯源、后台日志、定位轨迹、设备绑定、交易流水、云端缓存,所有痕迹永久留存。”
“你所有自以为隐秘的算计,全程被记录、被锁定、被固化,铁证无缺,无从抵赖。”
顾云璋的声音清冷规整,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宣判,彻底击碎陆骁最后一丝侥幸。
是他。
是这个全程沉默伫立、气场凛冽的陌生青年,溯源了所有暗线,锁定了所有证据,挖出了他所有藏在深渊里的阴暗不堪。
陆骁猛地看向顾云璋,眼底满是惊恐、慌乱与极致的不甘。
他终于明白。
自己从始至终,从来不是和温舒白一人对峙。
他的所有布局、所有后手、所有暗棋,从一开始,就被两个人联手死死看穿、层层锁死。
一明一暗,一柔一刚。
温舒白台前隐忍护佑,顾云璋幕后彻查取证。
他步步疯魔,步步作死,步步深陷,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小丑闹剧。
“为什么……”陆骁声音颤抖破碎,彻底崩了心态,“不过是一点不甘,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不甘?”温舒白眸底寒凉彻骨,“你的不甘,就要以毁掉他人安稳、践踏他人清白、骚扰他人生活为代价?”
“你的偏执,你的嫉妒,你的心魔,从来不是你肆意作恶、伤人害人的理由。”
“我三日隐忍,不吵不闹、不掀风波、不清算旧账,只为护他安稳考试、顺遂收官。”
“我给过你收手的机会,给过你改错的余地,给过你最后的体面。”
“是你不要。”
“是你执意疯魔,执意挑衅,执意近身作恶,执意踏碎我所有底线。”
温舒白向前半步,身姿挺拔温润,却自带千钧压迫,气场彻底铺开,压得对方无处可逃:“既然你执意要闹,执意要撕破体面,那我便陪你彻底算清楚。”
“三年所有暗中刁难、细碎针对,三日所有舆论网暴、线下骚扰,所有旧账新账,今日,一并清算。”
阳光炽烈洒落,照亮温舒白眼底蛰伏三年、隐忍三日的雷霆锋芒。
温柔早已归鞘,暗刃此刻出鞘。
暗处所有隐忍兜底,尽数化作此刻的绝不姑息。
陆骁浑身颤抖,眼底疯戾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慌乱与狼狈。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恐惧。
感受到眼前这人温柔皮囊之下,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手段与决绝。
他以为的温柔好脾气,原来是极致的包容与克制。
他以为的步步可欺,原来是对方一次次的忍让与留情。
可一切,都太晚了。
执念生根,恶念结果,步步为恶,终至绝境。
不远处围观驻足的考生与家长早已屏息凝神,无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清了始末,看清了这场单方面的恶意纠缠,看清了温柔之人的底线,看清了偏执作恶者的狼狈不堪。
谢研辰静静站在温舒白身后,澄澈的眼眸轻轻眨动,心底所有困惑尽数解开。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日的风平浪静,是温舒白独自一人挡下了所有风雨。
原来那些他从未察觉的舆论风波、暗处算计,全部被这人悄无声息抹平、兜底、扛下。
原来他无忧无虑、安稳备考、顺遂收官的背后,是温舒白极致的隐忍、极致的护短、极致的偏爱。
少年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与酸涩。
他抬手,轻轻攥紧温舒白的衣角,轻轻靠前半步,无声贴近他的后背,用自己微薄的姿态,陪着他一同直面眼前的风波。
温柔之人为他执刃护世,他亦愿为温柔之人,共立风雨。
温舒白似有所感,侧身回头,垂眸看向身后的少年。
方才凌厉寒凉、锋芒毕露的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凛冽戾气,重新盛满柔软滚烫的温柔。
眼底风波尽数收敛,只剩满心珍重。
无需言语,一眼对视,万般心安。
顾云璋适时开口,清冷定音,彻底收尾这场对峙:“所有证据已同步备份校方、德育处,全程合法合规、事实清晰。”
“恶意舆论网暴、蓄意人身攻击、线下骚扰围堵,事实确凿,无从辩驳。”
话音落下,彻底封死陆骁所有退路。
风波终临,善恶终分,清算伊始。
日光朗朗,昭见人心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