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天煞星 ...

  •   1月13号上午九点,陈丧他妈陈程雪开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捷达,慢悠悠往雄才高中挪。
      车里暖风不太给力,陈程雪裹着棉袄,嘴就没闲着,絮絮叨叨跟念经似的。
      “丧啊,到了新学校可得收敛点,别动不动就抬手打人,听见没?”
      方向盘晃了晃,她侧头瞅了眼副驾的儿子。
      “雄才这地方乱得有名,你少掺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安安稳稳混到毕业就行。”
      陈丧俩耳朵塞着耳机,重金属的鼓点震得他脑仁发麻,他妈说的话跟苍蝇嗡嗡似的,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窗外,路边的枯树光秃秃的,跟这破地方的氛围倒是挺搭。
      “还有啊,跟老师好好相处,别跟在红星似的,人家说你两句就炸毛。”
      陈程雪踩了脚刹车,车子颠了一下,“妈不容易,你别再让我操心了,听见没?”
      陈丧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换歌。
      直到车子停在雄才高中门口,他一把扯掉耳机,推开车门就往下跳。
      “哎!你等会儿!”陈程雪探出头喊他,“记得中午给妈回个电话,有事别硬扛!”
      陈丧抬手摆了摆,没回头,径直往校门口走。
      刚到跟前,他就皱了眉,心里骂了句“啥玩意儿”。
      校门口那道铁门锈得掉渣,风一吹“哐当哐当”响,好些地方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看着就埋汰。
      围墙是老砖墙,好些地方砖都松了,缺角少棱的,跟要塌似的。
      墙根底下的草坪干巴得发黄,草长得稀稀拉拉,还不如地里的野草旺盛。
      往里瞅,教学楼就五层,墙皮斑驳,窗户玻璃有的还裂了缝,用胶带粘着,透着股破败劲儿。
      “这他妈也叫学校?纯纯没人管的监狱呗!”陈丧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两句。
      刚要抬脚往教学楼走,后脖梗子突然被一只糙手死死捂住,一股子汗味混着烟味钻鼻孔,呛得他直皱鼻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俩穿蓝白校服的小子拽着个黑布袋,“呼”地一下就套在了他头上,胳膊被拧得生疼,肩胛骨像是要被掰裂,硬生生往操场方向拖。
      “操!放开老子!”
      陈丧使劲挣巴,胳膊肘往后猛顶,膝盖往上抬,试图顶开身后的人,可那俩小子力气不小,跟铁钳子似的攥着他的胳膊,手指抠进他的肉里,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粗糙的水泥地磨得他鞋底子发烫,脚后跟被拖拽得生疼,耳边全是脚步声、嘻嘻哈哈的哄笑,还有人在旁边喊:“快点快点,别让这小子跑了”。
      拖拽了能有半分钟,头套“唰”地被人薅了下来,扯得他头发生疼。
      陈丧眯着眼适应了下光线,就见操场边的健身器材上坐着个小子。
      皮肤黝黑,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留着寸头,头发黄不拉几的,根根倒竖,身材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穿着蓝白校服,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隐约有块狰狞的疤。
      他身旁杵着十来号人,个个吊儿郎当的,有的叼着烟,烟蒂扔得满地都是,有的踢着石头,有的互相推搡,眼神都不怀好意地瞅着他,跟饿狼盯着猎物似的。
      陈丧皱着眉,揉了揉被拧得生疼的胳膊,活动了下手腕,张口就骂:
      “你他妈是哪个瘪犊子?敢跟老子来这套!活腻歪了是吧?”
      黄晓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牙缝里还塞着点菜叶,从健身器材上跳下来,落地时“咚”地一声,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都似晃了晃。
      他晃悠着走到陈丧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他,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最后停在他撕破的袖口上,嗤笑一声:
      “高二十三班黄晓飞,雄才高中天煞星扛把子。听说你小子挺狂啊,在红星把老师都揍了,咋转到这儿来了?是红星容不下你这尊大神,还是特意来雄才找抽啊?”
      陈丧眼皮都没抬,理都没理他,刚要直起腰往前走,旁边俩小子“嗷”一嗓子就冲上来,一左一右摁着他的肩膀,使劲往下压,指节都捏得发白。
      陈丧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在了水泥地上,膝盖磕得生疼,像是碎了似的,疼得他龇牙咧嘴,可眼神却越来越凶,跟要吃人似的。
      黄晓飞嗤笑一声,抬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脚尖还时不时踢一下陈丧的胳膊:
      “呦,还挺犟呗?骨头挺硬啊?行,今天爷不欺负新来的,给你个机会,把爷这鞋舔干净,这事就算拉倒,咋样?以后在雄才,报爷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舔你大爷!”
      陈丧当场就火了,胸腔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跟浇了汽油似的,瞬间燎原。
      没等黄晓飞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脚,膝盖照着旁边一个小子的肚子就狠狠顶了过去,力道大得惊人。
      那小子“哎哟”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疼得直咧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半天缓不过来。
      “操!敢动手?给我揍他!往死里打!”
      黄晓飞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率先喊了一嗓子,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旁边的人见了,呼啦一下全围上来,跟打群架似的,拳头巴掌跟雨点似的往陈丧身上招呼,有的踹腿,有的砸拳,有的还拽头发、抠眼睛,啥阴招都使。
      黄晓飞退到一边,抱着胳膊靠在健身器材上,跟看戏似的,还时不时喊两句:
      “使劲打!别手下留情!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陈丧也不含糊,骨子里的狠劲全被激发出来了。
      他猛地抬头,脑袋狠狠撞向跟前一个小子的下巴,“咚”的一声闷响,那小子“啊”地叫了一声,捂着下巴往后退了两步,嘴角立马就破了,渗出血来。
      紧接着,陈丧抬手就薅住旁边一人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拽,同时膝盖狠狠怼在他的脸上,“咔嚓”一声,像是鼻梁骨断了的声音,那小子“嗷呜”一声,鼻子立马淌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流,糊了一脸,看着格外狼狈。
      陈丧松开手,那小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他转身,胳膊肘往后一拐,正好顶在身后一个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俩人一起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十来号人围着他一个打,打了这个,那个又冲上来了。
      陈丧后背挨了好几拳,疼得他直咧嘴,胳膊上也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脸上还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但他丝毫没退,反而越打越凶,眼神红得吓人,跟疯了似的。
      他瞅准一个冲上来的小子,侧身躲开对方的拳头,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劲往后一拧,“咔嚓”一声,那小子“惨叫”一声,手腕直接被拧脱臼了,耷拉着胳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陈丧没管他,抬脚就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那小子被踹得往后滑了好几米,撞在操场边的围网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可刚解决完这个,另一个小子从侧面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丧的腰,使劲往地上按。
      陈丧使劲挣扎,胳膊往后抡,拳头砸在那人的背上,“咚咚”作响,可那人死活不松手,跟膏药似的粘在他身上。
      旁边俩小子趁机冲上来,拳头照着陈丧的脑袋就砸,陈丧只能偏头躲闪,脸颊还是挨了两拳,疼得他眼前发黑。
      “艹你马的!松开老子!”
      陈丧低吼一声,猛地弯腰,然后猛地起身,用后背使劲顶了一下抱住他的人,那人“哎哟”一声,抱得没那么紧了。
      陈丧趁机掰开他的手指,一个过肩摔,把那人狠狠摔在地上,“咚”的一声,水泥地都震了震,那人摔得七荤八素,半天起不来。
      陈丧刚直起身,后脑勺就被人用拳头砸了一下,疼得他头晕眼花。
      他回头一看,是个矮胖的小子,正攥着拳头准备再砸。
      陈丧眼睛一瞪,二话不说,抬脚就往他膝盖上踹,那小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刚想起来,陈丧又抬脚踩在他的背上,使劲往下压,那小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还敢骂?”
      陈丧弯腰,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使劲往地上磕,“咚咚”磕了好几下,那小子的额头立马就红了,起了个大包,再也不敢骂了,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求饶声。
      可这边刚搞定,那边又冲上来好几个人。
      一个小子手里还拎着根木棍,照着陈丧的胳膊就抡了过来。
      陈丧赶紧侧身躲开,木棍砸在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剩下的半截木棍,照着那小子的肩膀就砸了过去,那小子“哎哟”一声,捂着肩膀往后退。
      陈丧追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后用木棍指着周围的人,吼道:
      “来啊!都他妈上来!谁怕谁!”
      黄晓飞的小弟们被他这股狠劲吓了一跳,但也没人敢退缩,毕竟在扛把子面前,认怂就太没面子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喊了一嗓子:
      “怕他干啥?他就一个人!一起上!”说完,率先冲了上来,拳头照着陈丧的胸口就砸。
      陈丧抬手格挡,胳膊挡住了拳头,疼得他胳膊发麻。
      他顺势抓住黄毛的手腕,使劲往前一拉,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黄毛“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陈丧松开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黄毛的脸颊立马就红了,嘴角也破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偷袭,一脚踹在陈丧的膝盖弯上,陈丧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回头一看,是个穿黑鞋的小子,正准备再踹。
      陈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使劲往上一抬,那小子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陈丧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一脚接一脚,踹得他嗷嗷直叫。
      但架不住人多势众,陈丧渐渐就体力不支了,身上挨了不少下,后背、胳膊、腿上全是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凶,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丝毫没减,反而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随时准备反扑。
      他余光一扫,瞥见脚边有块板砖,大概是操场边围墙掉下来的,足有巴掌大,棱角还挺锋利,上面沾着点泥土。
      陈丧瞅准机会,猛地弯腰,不顾身后砸来的拳头,一把抄起板砖,转身就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人砸了过去。
      “啪!”板砖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闷响一声,那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我操!这小子敢拿板砖!”
      有人喊了一嗓子,冲上来的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丧这么狠,竟然动了家伙。
      陈丧借着这股劲,轮着板砖就跟疯了似的,左一下右一下,不管是谁,照着就拍。
      他先是朝着旁边一个小子的肩膀拍了过去,“啪”的一声,那小子肩膀一沉,疼得他嗷嗷直叫,捂着肩膀往后退。
      陈丧追上去,板砖照着他的后背又拍了一下,那小子直接趴在了地上,再也不敢起来了。
      另一个小子见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陈丧可没给他机会,大步流星冲上去,板砖照着他的胳膊就砸,那小子“哎哟”一声,胳膊立马就肿了起来,疼得他直咧嘴。陈丧接着又是一下,砸在他的腿上,那小子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不停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错了?晚了!”
      陈丧骂了一句,板砖照着他的屁股又拍了一下,打得他龇牙咧嘴。
      周围的人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吓懵了,再也没人敢轻易上前,一个个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群人,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围着陈丧,却没人敢动手。
      “来啊!都他妈来!看老子不拍死你们这帮杂碎!”
      陈丧红着眼,头发都乱了,脸上沾着泥点子和不知是谁的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轮着板砖,朝着人群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都像是在颤抖。
      板砖在他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呼啸的风声,吓得对面的人连连后退,有的甚至转身想跑。
      黄晓飞原本抱着胳膊看戏的脸,此刻也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
      他混雄才这么久,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挥了挥手,让剩下的人往后退,然后自己攥紧了拳头,一步步朝着陈丧走去:
      “小子,你挺有种啊!敢在雄才跟我黄晓飞叫板,你是第一个!”
      陈丧喘着粗气,握着板砖的手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地盯着黄晓飞,骂道:
      “少他妈废话!要么上来打,要么就带着你的人滚蛋!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看着心烦!”
      黄晓飞眯了眯眼,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了。
      他混雄才这么久,啥老师教导主任,压根不放在眼里,刚才远处有人喊“老师来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这雄才高中,他黄晓飞的话,比老师还好使。
      “行,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黄晓飞狞笑一声,突然脚下发力,猛地冲了上来,拳头照着陈丧的脸就砸了过去。
      他的拳头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也是个经常打架的主。
      陈丧眼神一凛,侧身躲开,同时轮着板砖朝着黄晓飞的胳膊砸了过去。
      黄晓飞赶紧抬手格挡,板砖砸在他的胳膊上,“啪”的一声响,黄晓飞疼得龇牙咧嘴,胳膊立马就红了。
      “操!你他妈还敢用板砖!”黄晓飞怒吼一声,忍着疼,抬脚就往陈丧的肚子上踹。
      陈丧赶紧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一脚,然后顺势往前冲,板砖照着黄晓飞的脑袋就拍。
      黄晓飞低头躲开,板砖砸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咔嚓”一声,石凳被砸掉了一块角。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黄晓飞身材壮实,力气大,拳头又狠又重,可陈丧灵活,手里还有板砖,下手也狠辣,丝毫不落下风。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没人敢上前帮忙,只能站在旁边呐喊助威,喊着“飞哥加油”,声音震天响。
      陈丧一拳砸在黄晓飞的胸口,黄晓飞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陈丧趁机追上去,板砖照着他的后背就砸,黄晓飞赶紧弯腰躲开,板砖砸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黄晓飞转身,拳头照着陈丧的后背砸了过去,陈丧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疼得他直咧嘴。
      他回头,板砖照着黄晓飞的脸就拍,黄晓飞赶紧偏头,板砖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又是一声闷哼。
      两人打得越来越凶,身上都挨了不少下,脸上也都挂了彩。
      陈丧的嘴角破了,流着血,黄晓飞的胳膊和后背也被板砖砸得红肿一片。
      可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神里都充满了狠劲,像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娘的!你他妈真以为老子怕你?”
      黄晓飞怒吼着,突然虚晃一拳,引得陈丧抬手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黄晓飞猛地压低身子,右腿像鞭子似的狠狠抽向陈丧的膝盖——这一脚又快又毒,带着十足的力道,显然是憋足了劲要废了陈丧的腿。
      陈丧瞳孔一缩,刚想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嘭!”
      一声闷响,黄晓飞的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陈丧的膝盖外侧。
      陈丧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从膝盖蔓延开来,腿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板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黄晓飞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搓了搓拳头,一步步朝着陈丧逼近,眼神里满是阴狠: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在雄才跟我作对,是啥下场!”
      陈丧扶着旁边的健身器材,勉强站稳身子,膝盖疼得钻心,可眼神依旧凶狠,死死盯着黄晓飞,咬着牙骂道:
      “你他妈玩阴的?有本事正面刚!”
      “正面刚?”
      黄晓飞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小弟们围上来。
      “对付你这种杂碎,还用得着正面刚?给我上!把他腿打断!”
      十来号人立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摩拳擦掌的。
      陈丧单腿支撑着身体,弯腰捡起地上的板砖,尽管膝盖剧痛难忍,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红着眼吼道:
      “来啊!想断老子的腿?得问问老子手里的板砖答应不答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煞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