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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个个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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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几个宫女打打闹闹地推门而入。
“你是没看到小圆那丑态毕露的模样,听说她之前还是圣上的女人,又蠢又笨,长得还没我漂亮,真不知道圣上看上她哪一点了。”
“婷儿姐姐,圣上不过就是玩弄她的,要真看上了,她还会来这司衣司当最低等的浣洗宫女吗?”
“哈哈哈,没错没错……”
那喋喋不休的言语里,满是酸意,一副忮忌模样,丑陋不堪。
为首的婷儿得意笑起,扭头,却看到坐在床边的阿盈,登时捂住胸口,吓了一跳。
而后欣喜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兰儿姐姐,你回来了。”
“怎么样?宫外好玩吗?是什么样子的?”
其余人跟着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询问。
阿盈一边笑着回应,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们。
结合方才他们背地说人坏话的嘴脸,又瞧他们对兰儿熟稔的模样,夏荷嘴里的他们,应当就是这群人了。
“你们刚刚在说谁?”阿盈话调转过来。
婷儿噗嗤一笑,“兰儿姐姐,还能有谁呀,不就是那个姓楚的呗。”
“咱们前两日不才教训过她吗,兰儿姐姐你这么快就忘记啦?”
想到前两日发生的事,婷儿又捂着嘴偷笑。
阿盈挂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无半点笑意。
婷儿还恍然未觉,把欺负人的事当成趣事又说了出来。
把别人的被褥倒满水,害的人没觉睡。
故意把其他人负责的衣裳全部丢给姓楚的洗。
在她累得精疲力尽时,把她的饭菜倒掉。
有人邀功似的附和道:“最后,我们趁她半夜睡觉时,泼她一身冷水,让她生了三天的病。”
他们笑出了声,尖锐刺耳,又令人毛骨悚然。
她遗憾道:“只可惜差一点就让她死了。”
阿盈只是笑着,什么话也没说。
婷儿望着她带回来的东西,眼神带着贪婪,伸手,想动又不敢动,余光偷偷观察阿盈的脸色。
毕竟她知道,兰儿可不是好招惹的人,是那种表面笑着和你交好,背地里下死手的人。
阿盈拿过锦盒,打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所有人发出惊呼声,眼珠子好似粘在上面一般,一动不动。
“想要?”
她看向婷儿问。
婷儿忙不迭点头,“兰儿姐姐,这也太漂亮了,一定很贵吧,让你费心了。”
她以为真是给她带的,盯着玉镯就要伸手拿过去。
却被阿盈躲了过去,“去把姓楚的带过来。”
婷儿一愣,刚要问出口,就被她冷冽的眼神镇住,结巴道:“我、我马上去。”
她慌忙站起身,拉着其他宫女跑了出去。
两刻钟后,外面响起一阵喧闹。
“放开我!放开我!”
阿盈一看霍然起身,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原以为是巧合,没想到,还真是楚月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月盈身着灰绿色宫女服,脸色憔悴苍白,瞳孔惧颤,整个人畏畏缩缩。
阿盈面上平静,心底却早已怒火翻涌,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狗皇帝的项上人头踩在脚下。
她缩着脖子,声音颤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她拼命摆手,被吓到语无伦次起来。
阿盈上前,一把捏住她的后颈,冷声道:“看着我!”
楚月盈猛然一激灵,抬眼直愣愣地看着她。
“去,动手扇她耳光。”
阿盈指向婷儿。
不但楚月盈一脸茫然,就连其他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婷儿害怕冲上来抓住阿盈的手臂,“兰儿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盈浅浅一笑,“你不是想要玉镯吗?站着让她扇两耳光,我就给你。”
婷儿下意识反驳:“我不!我不要!”
“你不要?”阿盈一脚踢起地上的石子,木门哐当一声,被骤然关上。
众人皆吓得直打颤,脸色微白。
“兰、兰儿姐姐,我们不要玉镯,你放我们出去吧。”
有人害怕地说出口。
这些捧高踩低,狐假虎威的小人,怎能忍受昔日被他们踩在脚下肆意侮辱的贱婢,对自己动手。
婷儿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她。
“兰儿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阿盈不想和她废话,“你不要也得要,站着别动,我干娘是管教姑姑,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话一出,婷儿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
“姓楚的,有我在,尽管动手。”
阿盈的手在她背后滑动。
忽而,她瞳孔地震,瞪大眼睛看阿盈。
阿盈用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楚月盈深呼吸,莫名有了底气。
她走到婷儿面前,婷儿死死瞪着她,色厉内荏,“你敢!”
瞧她依旧是嚣张跋扈的威胁自己,楚月盈咬紧牙关,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婷儿脸上。
众人吓得瞳孔地震,连忙捂住嘴巴。
婷儿愣住了,她忘记了反应,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疼到最后麻木到没有知觉。
终于尖叫起来,抬手就要回击,被阿盈抓住手腕,反手又给了一巴掌。
婷儿再次愣住,眼睛泛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盈冷着脸,松手,而后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宫女们,招招手。
“过来。”
宫女们缩成一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他们不过来,阿盈也没勉强,而是拉着楚月盈的手来到他们面前。
“谁欺负了你,动手打回来。”
众人一惊,着急忙慌的解释,“不关我的事!”
“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和婷儿指使的我们,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他们脸上怒中带怨,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冷眼旁观之人亦是帮凶,更称论是接着主谋之势耀武扬威的小人。
或许最开始他们真没有欺负人的心思。
可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得到优越感后,便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不但不收敛,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
这就是人性。
这些人不断后退,甚至不惜拉过一旁的人挡在自己面前。
遇到危险,谁都想保全自己,这没错。
阿盈对此并无对他们生出鄙夷之色。
只是想,不用她动手,他们之间看似坚固的情谊,转瞬如摔碎的琉璃般破碎。
“兰儿姐姐,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帮这个贱婢!”
“兰儿姐姐,我们可是好姊妹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有人害怕到要拉开门逃走,被阿盈掏出袖刀猛扎在手边。
她瞬间吓得尖叫出声,慌忙捂住自己的手大喊:“手断了!我的手断了,救命!呜呜呜……”
这副跳脚滑稽的模样,阿盈笑出声,楚月盈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宫女哭声一停,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见阿盈有刀,他们更加害怕了,眼泪哗啦啦的流,七嘴八舌的求饶。
阿盈听的烦,“别吵了,一个个上来领巴掌,打完出去。”
惊惧交加下,他们迫不得已,顶着一张屈辱万分,涕泗横流的脸来到楚月盈面前。
楚月盈收到示意,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带着这些天来遭受到苦楚,一巴掌甩在眼前宫女的脸上。
宫女蒙住了,而后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接下来,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不绝于耳,直叫人心头发颤。
四五个巴掌下来,楚月盈掌心和他们的脸一样通红,还有些许刺痛。
可她却觉畅快极了,挺直腰杆站在阿盈身侧。
阿盈冷冷扫过他们或愤恨或幽怨的脸上,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有这般下场,皆是你们自作自受。”
“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权力交织的深宫里,主子们斗个你死我亡,尚且难以自保,身为宫女,活着已是不易。”
“同为浣洗宫女,本该彼此扶持,各守本分,方能安稳度日。何苦彼此刁难、自相倾轧?”
“到头来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徒落旁人耻笑罢了。”
话落,他们瞬间羞红了脸,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口。
有人蚊声说道:“对不起……”
阿盈打开门,“出去吧。”
他们连忙鱼贯而出。
婷儿走在最后,刚要踏过门槛,被阿盈抓住胳膊。
她浑身一颤,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兰、兰儿姐姐……”
阿盈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别怪我,谁让我干娘对你近日来的行止做派,尤为不喜。”
“让我来好生照顾你一番。”
“婷儿妹妹与其对我心生怨恨,不如想想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干娘不开心的事。”
话音刚落,婷儿脸色难看,僵硬在原地。
阿盈眉眼弯弯,微凉的指尖触及她滚烫刺痛的脸,骤然让她木僵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日后低调做人,各守本分。”
婷儿艰难地点了点头,脑中翻来覆去思忖,究竟是哪里惹得郑姑姑不悦。
她转身,阿盈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只听见她发出惨叫,摔了个狗啃泥。
没走远的人寻声望来,立马发出嘲笑声。
婷儿面目扭曲,怒骂:“贱人!笑什么笑!”
宫女们登时作鸟兽散。
阿盈重新关上门。
楚月盈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颈侧,带着哭腔,“侠士姐姐,你终于来了!”
阿盈感受到肩膀一片湿意,心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抱歉,来晚了。”
她更委屈了,呜呜咽咽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盈见她情绪稳定不少,开口问:“你爹娘呢?”
楚月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