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瘾》进店玩猫

68、送礼物

　　许愿下了夜班，在刺眼的阳光下努力睁开眼，看到马路对面的茉莉语按摩店没开门，就知道夏茉莉昨晚肯定喝多了。

　　她去医院旁边的药店买了醒酒药和胃药，又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

　　她在等早餐的期间给夏茉莉打了个语音电话，无人接听。

　　等她回到家，夏茉莉还在睡。
　　她甚至都没换睡衣，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去医院送蛋糕时穿的衣服。

　　许愿摸摸她的手，尽量不惊动她，提醒她自己回家了。

　　“你回来了。”
　　夏茉莉费劲地睁开眼，想起今天似乎是和许愿约好要给她做按摩的，结果许愿都回来了，她还在床上长眠不醒：
　　“对不起啊，我……”

　　“小酒鬼，昨晚喝了多少？”

　　“没多少，昨天那个酒真的很好喝，我还给你剩了个底，你要不要倒一点尝尝？”

　　“哎哟，谢谢，我就不喝了。”
　　大早晨的，不了吧。

　　“你胃里难受吗？”许愿伸手摸摸夏茉莉的小腹，担心地问道。

　　“还好。”
　　夏茉莉闭着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疲惫，乏味，憔悴，虚无，醉酒后的副作用全都一拥而上：
　　“许小满，你可以，今天你可以去遛狗吗。”

　　“可以啊，那你要不要先喝点豆浆。”许愿扶着她坐起来，给豆浆杯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许医生，喝豆浆会不会让我变得更性感？”夏茉莉眼睛都没睁开，喝了一口豆浆，声音黏软地问道。

　　“这位美女，你已经很性感了。”许愿伸手，隔着衣服轻轻摸摸她的水感捏捏。

　　“我还能更性感，懂吗。你马上就要配不上我了。”

　　“哈哈哈哈，那咱俩一人喝一半吧，我可不想被抛弃。”见夏茉莉喝够了，许愿拿起杯子，把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你快去遛狗，我要继续睡了。”夏茉莉推推许愿，让她带着狗下楼。

　　许愿又坐在床边盯着她多看了一会儿。
　　平日里，夏茉莉极少赖床，一般都是她先起床。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早上的家务都是她在打理，浇花，烧水，做咖啡，遛狗，很少会有这样睡不醒的时候。

　　她牵着狗下了楼，在附近游荡了十五分钟，回来时夏茉莉还在睡。
　　她摸摸夏茉莉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没有生病，这才放心下来。

　　许愿摊开小行李箱，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出差要带的东西。她带了一些复习资料，下个月她要考主治医师资格考试。去年12月就报名了，临近考试才知道着急，才开始临时抱佛脚。

　　原本想在家休息一会儿，但好像没时间了。她在夏茉莉脑袋上亲了亲，拎着行李悄咪咪出了门。

　　外面飘着细雨，天气阴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夏茉莉醒来时，伸手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觉得天塌了。

　　许愿已经走了，桌上还放着她早上买的早餐，早就放凉了。
　　她失落地靠着枕头，给许愿发去消息：

　　“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说一声。”

　　“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吵醒你。”
　　北城比南城冷，许愿在酒店用热水壶烧水，一边瑟瑟发抖：
　　“我已经到北城啦，给你看看我分到的房间。”

　　夏茉莉点开视频，和许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跳下床，去冰箱拿出剩下的蛋糕，给自己切了一角，又翻开手帐本，一边吃蛋糕，一边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她后知后觉地对许愿说：“真不巧，你这时候出差，生日蛋糕就都被我吃了。等你下周回来，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们现在蛋糕自由了。

　　周三下午，许愿跟着主任坐在酒店会议厅，听着来自京市的骨科专家做经验分享。
　　京市有全国最好的骨科医院，应聘考试简直是神仙打架，许愿能力有限，没能留下。

　　会议厅后排有自助餐，她趁人不注意，鬼鬼祟祟溜过去，拿着小盘子给自己夹吃的。
　　主任回过头去，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带你来北城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你就知道吃。

　　与此同时，夏茉莉刚从北城车站出来，打车前往许愿所在的酒店。
　　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许愿真正的生日。思来想去，夏茉莉决定来给她送礼物，她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小惊喜。

　　夏茉莉自作主张，给许愿买了一台新手机。
　　许愿的手机已经用很久了，内存不足，总是卡，连聊天软件都经常闪退，期间换过一次电池。

　　手机买回家，以防万一，夏茉莉先验了机，又去贴了膜，配了个能放拍立得照片的透明手机壳。

　　安顿好家里的小狗，她只能停留一晚，不放心让土匪一个狗在家太久。她的店也不能连续两天休息，容易被客人误解，以为她要卷款跑路。

　　到了酒店，她在大堂的沙发坐下，给许愿发了消息。

　　“你现在在忙吗。”

　　“我在酒店楼上的会议厅做学术蝗虫。”许愿秒回。人在听课的时候最爱玩儿手机。

　　“我给你点了外卖，送到酒店大堂，你快下来取一下。”

　　“来了。”

　　许愿放下盘子，从后门溜出去。
　　她乘电梯下楼，心里想着captain会给她买什么外卖，奶茶吗，还是晚餐。

　　电梯门打开，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茉莉。夏茉莉穿了件风衣，长发柔顺披散，背着托特包，深棕色的小靴子一下一下地轻点地面。

　　许愿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着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

　　“你不忙吗，可以出来吗。”夏茉莉笑盈盈地看着她，伸手讨要抱抱。

　　“可以啊，讲座快结束了，晚上主要是主任要和业内大佬一起吃饭，我一个小透明跟着也没意思，可以先撤。你的行李呢？”

　　“没带，我就这一个包，明天我就回南城了。”

　　“你来………”

　　夏茉莉拍拍自己的包：“我特意从南城来给你送外卖，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大堂简单抱了抱，夏茉莉挽着她的手，快步往电梯走去。

　　许愿戴着眼镜，穿着黑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这几天听会议讲座都戴眼镜，不然看不清。夏茉莉很喜欢她这副模样，看着怪正经的，于是举起手机，对着电梯门上反光的镜子拍了一张合照。许愿配合地和她靠在一起，十指相扣。

　　“是什么外卖啊？”

　　“是………等下你就知道了。”

　　许愿用房卡刷开门，晚上五点，天还没黑。
　　她打开房间灯，转过身，就听到夏茉莉说把眼睛闭上。
　　她乖乖闭眼。

　　夏茉莉从包里拿出礼物盒子，发现许愿正在透过指缝偷看。
　　她直接把盒子塞进许愿手里，既然都看到了，那就看吧。

　　小盒子沉甸甸的，许愿捧在手里，不用拆开也看得出里面是什么。

　　“新手机！给我的吗！”许愿已经很多年没有给自己买过电子产品了。

　　“是呀，你那个旧手机早就该淘汰了。”

　　“真的吗，真的是给我的吗。”许愿难以置信地和她确认。
　　她看了一眼手机盒上的内存，夏茉莉给她买了内存最大的，也就是最贵的。

　　“不然还能是给谁的。手机防窥膜我都给你贴好了，还有这个手机壳，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用就好。”

　　“captain，你对我最好了。”许愿抱着礼物瘪瘪嘴，红了眼眶，几乎要哭了。

　　“啊，这么感动呢，不哭不哭。”夏茉莉和她抱抱，轻拍她的后背。

　　“谢谢你，我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换新手机。”

　　“是啊，你就那点工资，每个月全都转给我了，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小金库雪上加霜。我给你买就好。”

　　许愿捧着新手机，和自己的旧手机轻轻一碰，开始传输数据。

　　夏茉莉问她：“我今天还可以请你吃一顿晚餐，你想吃什么？”
　　快，趁机宰我一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许愿想了想说：“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在医院值班，你背着我在家里自己点了小龙虾。”

　　那时候夏茉莉记得自己在为许愿和某位病人太过亲近而吃醋，化悲愤为食欲，给自己加了夜宵。

　　“好像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尴尬。

　　“那我今晚就要吃小龙虾。”

　　“好，那我负责给你剥虾。”

　　许愿真是受宠若惊，她躺在床上兴奋地蹬腿儿，像个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

　　“你要给我剥虾吗？no way，我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配有这么美丽可爱迷人的正派女友给我剥虾，上天待我不薄。”

　　夏茉莉笑着躺在她身边，她本来就是来北城给许愿过生日的，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我今天在路上看了一本小说。”

　　“讲的是女主出车祸去世，灵魂重生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她用新的身份接近自己曾经的恋人，又和曾经的恋人在一起相爱。但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原先的美丽，因此她和恋人经历了许多波折，她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静静陪在恋人身边，恋人却还是认出了她。”

　　“许小满，你是先喜欢上我的外表，还是先喜欢上我的灵魂。”

　　“外表和灵魂可以分开吗，我不太明白。”

　　“我喜欢夏茉莉，肯定是喜欢夏茉莉这个人的全部啊，比如，我通过外表被一个人吸引，然后发现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很贫瘠，谈吐很无趣，那我对她的感情就只能停留在欣赏美貌这一步，不可能有任何发展，也不可能真心爱上她。”

　　“当然了，我是个什么东西，有美女愿意在我身边晃就很不错了，我还要求人家的精神和灵魂………”

　　“停停停，那总有某一方面是先一步吸引到你的吧。”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反思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的外表对我很有吸引力啊，很漂亮。”
　　许愿搂着夏茉莉，对着她的脸颊狠狠亲了几下：
　　“不止美丽，对我而言，你的灵魂也一样很有吸引力，你有没有读过辛波斯卡？”

　　“我偏爱自己对人的喜爱，甚于自己对人类的爱。”

　　“而我，我偏爱自己对夏茉莉的喜爱，甚于自己对其他人类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