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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谁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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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水土不服,程秋子来云城的第一天就开始发烧。
虽然是低烧,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白天在民宿被孟月和许一宁气了一天,当天晚上人就不行了,以至于第二天上午压根没起来。
孟月战斗力满满地在大堂等了一上午,等着逗程秋子玩儿。
程秋子太有意思了,她一直责怪许一宁不早点把她介绍给自己认识。
两人闲着无聊,在小院儿厨房做了三份香橙烤奶,原本等着程秋子下来一起喝,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
“她怎么还不下来。”孟月一边摆弄着花瓶里的鲜花,一边向楼上看去。
“程秋子,程秋子。”光是看还不够,她又朝楼上喊了两声。
“你要干啥啊,你要把她气嘎才满意吗。”
许一宁无语地看着她:
“她昨天好像不太开心,有点生气呢。”
“她生气说明她吃醋,说明她在乎你。”
“没那么夸张,她只是………她只是看不惯我身边有别的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她是怕我抢走了她的宝贝老婆吧。”
孟月笑着纠正她,随即改口:
“不对,现在是宝贝前妻。”
“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你之前不该那么冲动地和她离婚。”
见许一宁没什么反应,孟月收敛了笑容,认真问她:
“你说实话,你现在后悔吗。”
放弃许家安排的工作,离婚,离开南城,你后悔吗。
“不后悔。”
许一宁毫不犹豫地说:
“现在来到云城,我在这里过得比以前开心,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很舒服。”
回到许家,她总要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许家的真千金,许氏有那么多眼睛盯着她,她永远都做不到他们对许愿期许的万分之一,她也没有许愿的天赋与能力。
和程秋子在一起,她要担心程秋子心里还有没有别人,担心程秋子能不能爱上她。
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让人满意,她永远都配不上她所拥有的一切。
她在网上看过这样一句嘲笑的话:“真千金除了会投胎,一点能力都没有啊,甚至长得不够漂亮,连花瓶都做不了。”
但是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不是女儿,不是妻子,她反而觉得一切焦虑都烟消云散了。
“那你还考虑谈恋爱吗。”
“随缘吧,我不会主动做什么,但缘分来了我应该也不会拒绝。”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孟月用平板看完了一集剧,对许一宁说:
“这都下午两点了,她怎么还没起床。要不你上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事呢。”
“我给她的房间打个电话吧。”许一宁也是没想到前台的座机利用率居然这么高。
她在孟月的注视下拨通电话,等了一会儿,听到房间里的人接起了电话:“喂,是3106的客人吗。”
电话那边的人却说:“许一宁,你能帮我买点药吗。”
民宿里就有发烧感冒常备药,许一宁拿着药上楼,敲敲门,程秋子头晕眼花地下了床,给她开门。
“烧得严重吗。”
“你试试。”
民宿有准备体温枪,但在楼下的柜子里,许一宁懒得下楼取。她伸手摸摸程秋子的额头,得出一个结论:“还行,中烧。”
“什么叫中烧?”
“就是比低烧高一点,但又算不上高烧。”
怒火中烧。
程秋子笑了。
她趁机抱住许一宁,怀抱热的像个小暖炉。
“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肚子难不难受?嗓子疼不疼?”
“你说的症状都有。”
房间里有烧水壶,许一宁帮她烧上热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对着窗外明净的湖水发呆。
程秋子病怏怏地趴在床上,许一宁背对着她,但窗户依然能映照出她的身影。
程秋子只会对许一宁袒露她的脆弱,无论大事小事,她永远都是第一个出面,神经紧绷地解决所有问题。
只有睡着和生病的时候,她才会有这种柔软破碎的状态。
在一起这么多年,许一宁多少也掌握了规律:每年春天,程秋子都会病一次。
一病就是五天,从未出过差错。
水烧好了,许一宁把热水倒进杯子里,和冷水兑在一起,变成温水,方便程秋子喝药。
“快吃,吃完睡一觉。”
“你留下陪我吗。”我邀请你陪我一起睡觉。
“当然不,我要下去和孟月去看店。”
许一宁才不要留在房间呢。她上楼这么久还不回去,孟月估计已经想歪了。
“许一宁,我都不知道你和孟月的关系那么好。”程秋子昨天还在吃一个侄女的醋,今天病的厉害了,已经味觉嗅觉失灵,尝不出醋的滋味儿。
“当然了,我有什么事都会和孟月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但你以前有什么事从来都不和我说。”
“不一样,孟月对我而言是比家人还重要的人。”
“那我呢。”
“你……以前是半个家人,现在是生病的陌路人。”
这个回答太扎心了,程秋子咳嗽了一会儿,奄奄一息地问许一宁:
“有吃的吗。”
“店里只有188的牛肉饭,你应该不想再吃了吧。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许一宁终究还是心软了:
“但是你要自己下楼吃,我不可能给你端上来。”
“让孟月给我端上来,我给她十块钱。”
“这么点钱孟月不会答应的。”许一宁斩钉截铁地说。
她和孟月已经长大了,有钱了,不再是以前任人拿捏的她们了。
她转身下楼去,帮程秋子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后,孟月端着面小心翼翼走上楼来,敲响了程秋子的房门。
“客人您好,您点的青菜面好了,我是您的专属送餐员小孟。”
程秋子慢悠悠地打开门,指了指里面的桌子,示意孟月放上去。
餐盘上有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纸巾也准备了。
许一宁给她在面里加了温泉蛋,原本想加火腿肠,又想起程秋子以前说过,这种火腿肠里都是防腐剂和亚硝酸钠,很没营养,最好别吃。
她当时很尴尬,第一次知道原来火腿肠是没有营养的食物,但她小时候和孟月最爱吃这种火腿肠了,直到现在都很爱吃。
程秋子坐在桌前,刚准备吃饭,透过镜子却注意到孟月手上的合金装饰戒指。
“你怎么和她戴一样的戒指?”程秋子敏感地问道。
许一宁今天也戴了这个款式的戒指。
“我俩一起买的。在这边的小镇,每个月都会有手作市集,有卖衣服包包的,还有卖手作饰品的。”
孟月得瑟把戴戒指的手举到她眼前晃一晃,来都来了,不如再气她一下:
“市集很有意思,很好逛,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这些天都没有。”
而且你生病啦,旅游途中生病也太惨了。
“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是来找许一宁的。”程秋子的声音明显比昨天沙哑了许多。
“你先给我十块钱。”孟月亮出收款码,索要她上来送面的酬劳。
“这个服务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不应该。”
程秋子扫码付款,看着孟月满意离去,她坐在桌前没精打采地吃着面。
她没能好好休息,白天在房间视频会议,下午晚上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都在催她回去。
原本计划在云城停留五天,到了第三天她就改签了机票。
临走前一天,她终于舍得走出民宿,邀请许一宁一起去古城的街道散步。
许一宁答应了。
她已经看透了,如果没有她陪同,程秋子不打算去云城的任何地方,她不想让程秋子白来。
旅游就是要出来玩,出来消费。
出门前,孟月小心叮嘱许一宁:“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哦,不要被心机坏女人骗走。”
“谁是坏女人?”程秋子一边咳嗽一边说。(卖惨
“你说谁是?”
“许一宁才不是呢,不许你这样说她。”程秋子一把搂住许一宁的肩,趁机动手动脚。
许一宁无语地往前走去。
两人在夜晚走在古镇的街道上,就这样走啊走,仿佛时间消失了,整个世界也融化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两人极少有机会专程出门旅游。大多数旅游都是借着和程秋子出差的机会顺便游玩,许一宁一个人去景点打卡拍照,一个人去逛街购物,晚上回到酒店,程秋子还在套间的书房里开会。
周围有很多光亮的灯火,程秋子却一直看着身边的人。
许一宁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她的头发很久没打理,脸都没洗,衣服也简单朴素又保暖,和古城里那些拍照的漂亮女孩没法比。
程秋子问她:
“你在云城这段时间还好吗。”
“好。”
“你不打算回南城了吗。”
“今年不打算。”
“我明天就要走了,可能要提前退房。”
“好,等你来前台办退房,我把多一天的房费退给你。”
程秋子想去牵她的手,却被许一宁巧妙地躲开了。
许一宁用自己的左手揉着右手手腕,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许一宁早就注意到程秋子的手上还戴着婚戒,她不会因此而多想。有婚戒在,出差或应酬都可以为她挡掉很多麻烦,很方便。
“许一宁,我想知道你和我离婚的真正原因。”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想好好改正,重新做人。”
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
“我们两个本来就不合适,你看,我和孟月才是一种人。”
成长环境相同,有共同语言,相互理解,相互不嫌弃。
“我不是说我要和孟月在一起,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就算再谈恋爱,也不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我们两个谈过恋爱吗。”
“你觉得谈过就谈过,你觉得没谈过就没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