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瘾》进店玩猫

24、人的喜好是不会变的

　　再次开学后，程秋子对许一宁的态度友好了不少。
　　她渐渐想通了，许愿的离开不是许一宁的错，由于无法接受现实，她忍不住想要找个人来怪罪，于是把所有怒火和不满发泄到了无辜的许一宁身上。

　　许一宁人很好，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她开始补偿许一宁，为自己之前的不友好行为道歉。
　　这个时期，许一宁的英语水平提高了，也变漂亮了。她也渐渐学会了花钱，学会了化妆，开始给自己购买大量的衣服和饰品，渐渐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穿搭风格。

　　程秋子开始在学校等许一宁下课，两人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一起吃饭，她注意到许一宁在学校一直都没有朋友，没有加入社团，也没有社交，走在校园里也不和人打招呼。她怕许一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憋死，因此把自己的朋友们全都介绍给了许一宁。

　　两人和平友好地一直相处下去，直到研究生毕业，许家和程家分别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意见，关于两家的婚约还要不要继续。
　　许家的家业比程家大得多，虽然程家对这个半道出来的真千金并不满意，但也一直劝说程秋子履行婚约。

　　两人如果能结婚，程家获得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就算不和许家联姻，程家也会安排程秋子和别家联姻，到最后都一样，从一堆不喜欢的女人里挑一个没那么反感的，程秋子并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程秋子的理想型是优秀、强大、有魅力的女性，许一宁安静又胆小，不符合任何一项。程秋子觉得许一宁这个人好像没有任何个性，你让她说出几个词来概括许一宁，她都说不出来。

　　许一宁的眼神里是没有情绪的，只有一种在同龄人中极其少见的淡漠，似乎永远不在状态，永远在抽离。

　　正当程秋子犹豫之际，许一宁却主动找到了她，提出想和她一起履行婚约。
　　程秋子很惊讶，她以为许一宁应该不会想和她在一起，毕竟在a国的这些年，她觉得自己对许一宁不算友好，远没有好到让许一宁愿意和她结婚的地步。

　　即使是商业联姻，两个人之间至少也要有点好感吧，不然也太反人性了。

　　“我不想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结婚，至少你是我认识的人。”许一宁这样说道。

　　“那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和我说话的吧。”
　　程秋子和她确认道：
　　“我可不想和我的伴侣每天在家没有任何交流，关系冷冷淡淡，很僵硬，我不喜欢。”
　　就像咱俩现在一样，好像没什么话可说。

　　许一宁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从决定结婚开始，她和程秋子之间的交流才多了起来，两人一同选定了婚纱，一起去考察了举办婚礼的庄园，签订婚前协议，做好财产分割和证明，需要确认的细节很多很多，两人都很耐心地一起完成了。

　　程秋子说不准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许一宁的。
　　可能是看到许一宁穿婚纱的样子时就有了心动，可能是看到许一宁在家穿着睡衣，转身撞进她的怀里，模样柔软可爱，也可能是看到许一宁刚进公司接触业务时一脸苦恼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许一宁的每种状态她都很喜欢。

　　她慢慢发现着许一宁的魅力，就好像在慢慢研究一份宝藏，总有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尤其是妻子和妻子之间该做的事，她和许一宁都很沉迷，事后，两人还会在床上下几局五子棋。许一宁这人蛮有意思，虽然一直输，但一直不放弃，程秋子和她一局接一局地玩下去，直到困到不行，程秋子才故意输给她。

　　家里有老婆的感觉很好，程秋子和许一宁下班后都会回家一起吃晚餐，程秋子开始越来越自然地亲吻她，许一宁有来有往，每次都会亲回去。
　　婚前协议是这样规定的，两人之间要履行妻子和妻子之间的义务，在生日和纪念日要给对方准备礼物，要友好温和地对待对方，有任何问题要一起商量一起面对，两人都做到了。

　　不知不觉间，程秋子和许一宁认识的时间超过了九年。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两人有了越来越多共同的回忆，结婚之后，两人的感情羁绊就更深了。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她们之间的结合缺了很重要的一步。
　　许一宁觉得程秋子对自己亲密和拥吻是在履行契约，程秋子觉得许一宁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是在履行契约，婚前契约最重要的一条是：

　　如果我们之间有任何一方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在坦诚地在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双方商量后，可随时终止协议、办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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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宁在第二天下午约了孟月出门，她要去商务街的苹果店买台电脑，顺便和孟月约饭、逛街。

　　“怎么突然要买电脑。”

　　“昨天，我把水杯打翻在了程秋子的电脑上，电脑上有好多重要的资料，可能都被毁了。”

　　“虽然她当天就让助理给她换了新电脑，把泡水的电脑送去检修，但我始终觉得过意不去，还是想给她赔一台电脑。”

　　许一宁想了想，还是把后来发生的事情和孟月说了：

　　“我觉得程秋子的助理好像喜欢她。”

　　“那天她助理来送电脑，来我们家，只跟程秋子打招呼、说话，我就在程秋子旁边，她像没看见我一样。”

　　“我之前去程秋子公司也是，总觉得这女孩对我态度怪怪的，虽然帮我做了咖啡，办事也周到，但就是能感觉到一股隐隐的敌意。”

　　“而且她对程秋子说话的声音是带着那种撒娇的口吻的，我都学不来。”

　　“岂有此理，那你有没有和她彰显一下你的威力，你才是程总老婆。你可是许家大小姐哎，怎么还能让一个助理给欺负了。”

　　“………算了，反正很快就不是了。”

　　“那程总对她是什么态度？”

　　“很正常的态度，程秋子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她。”

　　“她不是程秋子喜欢的类型。”

　　“她真的很没用，她在程秋子身边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出差、一起并肩作战，有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她都没能让程秋子喜欢上她。”

　　两人走进某个品牌店，一边聊天一边逛街，许一宁给自己选了两套西装。
　　由于要去许氏集团上班，她现在每天的穿搭都很无聊，衬衫搭配西装裤，挑不出任何毛病。

　　孟月平日里穿着医院的护士服，也一样不能穿自己想穿的。

　　“人的喜好是不会变的。就是，怎么说，程秋子喜欢的就是明媚灿烂，张扬开朗性格的人，我却是内向又安静的性格，和许愿根本就是两种人。”

　　她永远也不会被我这样平淡的人所吸引，也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我

　　“可是你们在一起认识这么多年，结婚五年也没吵过很严重的架，这也很难得啊。”

　　“不是难得，是没有感情，所有吵不起来。”

　　“我们两个就是为了家族的合作在搭伙经营婚姻，考虑到的都是很实际的问题，你会和你的恋人或家人争吵，但你和互惠互利的商业合作伙伴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

　　许一宁就算是和许父许母也一样客客气气，从没有交心地进行过一场对谈，她打心里没把她们当作家人，就像他们也没把她当女儿一样。
　　她们始终只喜欢许愿。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和隔阂不是靠血缘关系就能轻易消除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培养，需要很多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同理，一段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和时间培养起来的感情，也没那么容易割断。

　　“现在程氏集团发展得这么快这么好，就算没有许家的帮助，程秋子也可以独当一面，我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那你愿意和她结婚，除了那些利益的原因，本身还是喜欢她的吧。”
　　孟月说：
　　“别人不知道，但我了解你，你不会和没有好感的人在一起。”

　　“但是我也不能满怀期望地一直喜欢下去，现在她喜欢的人回来了，就在南城，你觉得她会选她还是选我？”

　　“她们原本一起长大，有很深厚的感情，要不是因为我的出现，她们早就结婚了。她们的感情是深厚的真感情，不是像我这样合作式的相处。”

　　在福利院长大的许一宁最知道一个道理，不是你的东西即使争抢也没有用，不会选你的人永远都不会选你。

　　每次有夫妇来福利院领养小孩，许一宁怀着忐忑和期待观察过，她们的眼神从来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许家找她找的很容易，别的孩子都被领养走了，只有她没有被任何家庭选择，一直留在孤儿院。

　　每次有领养家庭选不到合适的小孩，院长阿姨就会把许一宁、孟月这些女孩推荐给她们，让她们多看这些女孩几眼，对上他们观察的眼神，许一宁只能感到一种强烈的屈辱。她于是低下头，更加显得性格别扭内向。

　　“程秋子很有吸引力，我也很喜欢她，仅限于默默喜欢，没奢望她会喜欢我。但是后来，我们之间的互动变得很暧昧，再加上要履行妻妻义务，我有时都分不清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我，还是只是在礼貌地回应我付出的亲密，我想不明白，太难了。”

　　“或许她真的喜欢你呢，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过她喜欢我，就算有，那种喜欢也不是唯一性的喜欢，没有很浓郁，没有非我不可。我不想要这样的喜欢，也不想再让自己深陷下去了。”

　　“我前段时间追一个剧，我只对剧情感兴趣，对里面的女主演无感，而且我不追星的，但这个剧看到后来，我发现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女主演，就是，你懂我意思吗，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孟月和许一宁分享自己为数不多爱上女人的经验：
　　“你说她会不会和我一样，喜欢你，但不自知，这种感情会在某天突然袭击她的大脑，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许一宁了。”

　　“谢谢你的安慰，虽然是假的，但还是让我有点开心了。”
　　许一宁付了款，挽着梦月的手臂：
　　“咱们去吃川菜吧，你想吃毛血旺吗。”

　　“想啊，我什么都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