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凉笺语 写在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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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这篇文章不是完结篇哈！但的确，全文的感情基调一波三折，完美还原了当时我的心情。今晚争取在更新一篇，明晚可能会断更哈！
早读的琅琅书声漫过课桌，混着窗外微凉的秋风钻进来，沈泽川指尖刚触到语文课本，眼角余光猝不及防扫到黑板角落的白粉笔小字——周三月考。笔尖猛地顿住，指腹的微凉顺着纸页洇开一小片浅印，心脏骤然一沉，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擦过窗沿，细碎的声响落在耳边，反倒衬得心里发慌。他慌里慌张翻着数学课本，书页间夹着的空白练习册刺得眼疼，那些熟稔的公式定理，此刻竟在眼前晃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周遭同学低头记背的声响格外清晰，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只顾着整理笔记，竟漏看了班级群里的通知，连笔袋里的涂卡笔，都忘了补笔芯。
七点半，铃声骤然划破晨读的静谧，沈泽川急匆匆冲到班级前的通知栏，指尖划过考场名单，看清的那一刻才稍稍松了口气——周遭坐的，都是分班之前的同班同学，心底的紧张感淡了几分。
不过十分钟，监考老师便捏着试卷走进来，一张张分发下去。第一场是语文，沈泽川提笔作答倒也算顺遂，不到一个半小时，便走到了作文前。
抬眼扫过教室，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小时，身边的同学大多才做了三分之二，他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心里竟悄悄欢呼雀跃。作文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指尖轻点卷面，他索性趴在桌上发了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霍韵婉。
他幻想着婉婉就坐在身边，指尖轻轻抵着他的课桌，又忍不住琢磨：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埋首认真记笔记，还是偷偷撑着下巴开小差？可他终究无从知晓，心底漫上的惦念，缠缠绵绵绕着心口。
窗外的凉风忽然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得沈泽川脸颊微微生疼，他猛地回神，抬眼撞进墙上时钟的指针里——只剩三十分钟了。
他立刻从笔盒里挑了只好用的笔，俯身提笔，于他而言，写文章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没等把题目审透，便洋洋洒洒写了起来。不过二十五分钟，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便已然跃然纸上。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沈泽川才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出考场，一眼便瞥见了华书珊，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华书珊，你知道抖音名＊＊＊＊＊是谁吗？”
华书珊歪头思索了几秒，应声答道：“你说的是张纾啊，她是霍韵婉的好朋友，初中我们几个都在一个班。”
沈泽川点点头，转身便想回教室拿物理资料，准备复习下一场，身后的华书珊却突然出声叫住他：“沈泽川，等一下。有个坏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怕是要影响你接下来的心情和考试。”
他脚步一顿，愣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才回头，声音轻缓：“没事，你说吧。”
“霍韵婉昨晚最后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华书珊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些许不忍。
沈泽川皱着眉仔细回想，脑海里翻遍了昨夜的片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看到，怎么了？”
华书珊抿了抿唇，终是低声道：“你回去看看吧，她……她要跟你分手。”
“分手”二字，像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沈泽川心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只剩那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才四天。
他们的恋爱，才短短四天啊。那甜得像浸了蜜的四天，怎么转眼就成了裹着黄连的冰碴，狠狠硌着心口，疼得他连手脚都开始发凉。
华书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唉，我就说吧，会影响你考试的。你先稳住，回家再慢慢看消息吧。”
沈泽川木然地点点头，双目无神地走回考场的座位。眼眶一阵阵发热，酸涩感翻涌而上，他想放声大哭，可身处考场，周遭都是熟悉的同学，下一场的试卷，已然被监考老师轻轻放在了桌上，容不得他半分失态。
那一刻，心底的焦躁像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堵满了心口，他根本无心考试，只想立刻找到霍韵婉，把这件事说清楚，问明白。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草稿纸，笨拙地对折、撕开，想写下一封信，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指尖刚触到笔尖，眼眶便再也撑不住，滚烫的泪水滚落，砸在纸面上，他只得死死抵着桌子，把脸埋进臂弯，偷偷地哭了起来。
一滴滴泪水，打湿了桌角的试卷，也将草稿纸上刚落下的几笔，晕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墨痕，像极了此刻他乱作一团的心。
这场考试结束后，同学们见他状态不对，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有人轻声安慰，让他先稳住情绪，把剩下的科目考完；也有人在一旁嗤笑，觉得他的恋爱太过短暂，像个跳梁小丑。
可沈泽川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攥着那团被泪水晕染的草稿纸，指尖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真心实意对霍韵婉好的，掏心掏肺的那种好，上天怎么会这般戏耍他？
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秋风卷着凉意，钻进衣领，他望着霍韵婉所在的班级方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像燃尽的星火，只剩一片荒芜。
他忽然想起四天前，她的那句“我们试试吧”，像盛了星光。
只是那时的星光，终究是落了，碎在这微凉的秋日里，连带着那短短四天的甜，都成了日后想起，便会心口发疼的旧痕。
而他攥在手心的那点温柔，终究是被秋风卷走，散在了无人知晓的风里，连一句告别，都来得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凉笺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