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模糊的关系 你误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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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一盘肉末炒藕片，一盘青豆炒虾仁。两人面前各自一碗皮蛋瘦肉粥，白色的粥地，黑灰色的皮蛋碎，淡粉色的肉粒，很漂亮的色泽。
叶薇舀了舀这碗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粥香，“哥，为什么没有葱？葱可是一碗皮蛋瘦肉粥的精华呀！”
“我不喜欢葱。”
“好像是没见过你吃葱，我好像买了很多的葱。”
“你带回去吧。”
“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你，我得多了解了解你，因为你好像很了解我。”
林起阳还未动筷，双手臂随意地搭在桌上，视线落在面前的叶薇身上，“因为你的表情常常就写在脸上。”
“有吗？”
她垂眸，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片面前的藕片，这个藕片和她平时吃的，颜色有些不一样，没有了原来的淡紫色，是白色的，口感也少了一丝粘腻感，更加清脆爽口。
她咽下后，眼眸明亮，笑意明显，“好好吃，好像比我之前吃的都要爽口一些。”
“因为我炒之前泡了一会儿。”
然后，叶薇喝了一口面前的粥，放下手里的调羹，对着面前的林起阳双手比了一个‘赞’的手势，“好喝！哥哥的手艺堪比外面的大厨了！”
林起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温声道：“哪有那么夸张，吃饭吧。”
他说完后，才拿起了碗中的调羹。
叶薇吃到一半，抬起头问林起阳，“哥，你上一次特别高兴是什么时候？”
“我好像没有特别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
“你的情绪一直不怎么波动不是很无聊吗？”
“内心的平静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过多的情感反而会是一种阻碍。”
这句话叶薇之前就听林起阳说过，她上身向前倾贴在桌壁旁，认真道：“但是人和世间万物最大的不同就是情感的流动，开心的，伤心的，嫉妒的，愤怒的，如果一点也没有那就跟机器人有什么区别，体验这些流动的过程，本身就是人生的一部分。”
林起阳思考了一下叶薇的话，他点了点头，“你本身就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可能每个人对这种事情的看法是不同的。”
“爱是最重要的，但是所有情感的变化像是流水，从我们身上流过，都会留下痕迹，就连喜欢也是。”
“那喜欢的痕迹是什么？”
叶薇眼珠一转，歪头有些俏皮地笑道：“人群拥挤时的第一眼的那一秒钟。”
林起阳少见的顺着她的话问道：“所以那一秒钟是什么感受？”
“只有她。”
换来的是林起阳的提醒，“快喝粥吧，粥要凉了。”
因为林起阳下午工作上还有事情，叶薇吃完午饭就打算回去了。
叶薇跨过门框，才想起一件事，她转过身问林起阳，“哥，为什么我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加一早上，我爸都没有来找我呀？”
“你终于想到了这个问题了，因为早上我就和我妈说了，你昨天有事，回家太迟了顺道就住在我这边了。”
这才让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即，她脸色一变，目光戏谑，“哥，你变了，你也会帮我撒谎了！我那正直的哥哥去哪里了？”
“因为你是在哥哥家，而且哥哥帮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叶薇心中一顿，但嘴角憋着笑点了点头，她的余光扫了阳台上她的黑色长裙，那里只有她这一件衣服，她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恍惚感，她喃喃道：“哥，要是你能继续生病就好了。”
‘我就可以经常来找你了’，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你就这么不盼我一点好吗？”
“当然不是，你工作总是很忙，我也见不到你。这几天，你可以休息，我也可以天天可以见你，我每天都很开心！”
林起阳淡声道：“叶薇，你要是实在无聊就找份兼职或者去多学习学习，填补一下自己多余的时间，耗费一下自己的精力。”
叶薇对着他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是！我一定听哥哥的话。”
林起阳随意地抱臂靠在门框上，无奈地失笑，摇了摇头，然后他伸手将叶薇的包上滑落的背带重新挂在她的肩膀上，叶薇顺势侧着头看着他的动作，他放下手时，她双手伸出抓住了他的手。
“哥，我要看看你手上的干皮，有没有好？”
叶薇低着头，她的拇指轻轻拂过他的手心。
林起阳抽回了手，手指微微拢向掌心，放在身侧，“已经好了。”
“是好了，但是你要继续用哦！我回去了！”她笑着提醒道。
叶薇刚转身，林起阳就叫住了她，“叶薇。”
“干嘛，你舍不得我呀？”
林起阳眼神不似刚刚那么柔和，带了些审视的意味，“你之前也经常晚上不回家，早上才回家吗？看你昨天带的装备，原本你就打算晚上不回去的吧，那你住在哪里？”
糟糕，被发现了。
叶薇眨了眨眼睛，对他笑了笑，“哥，电梯来了。”
她说完就赶紧按下电梯的按钮，刚好电梯在一层停下来开了门。
但叶薇进去以后，林起阳也朝这边走来，按住了电梯的门，两人面对面站着。
“要是你不来我这里，你打算住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
叶薇很难告诉他，年轻人夜生活丰富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以去ktv，可以去吃海底捞。
见叶薇不答，他脸色冷了下来，皱着眉说出了那两字，“周骏？”
她急忙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和孟冉呆在一块的！我下次不会了。哥，你家飞了一只鸟！”
林起阳松开了按钮，闻声转过头，家门口什么都没有。
叶薇不等他讲话，急忙狂按按钮，关上电梯的门。
待林起阳再次回头时，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林起阳有些无语地盯着面前关上的电梯门，片刻后，他嘴角的笑意渐深，他转过身刚好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住在楼下的女邻居。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脖子这里挂着一块毛巾，她的目光扫荡了一圈，她边上楼边笑着打趣道：“林医生，刚刚你女朋友在这里，我都没好意思上来打扰你们。这几天我晚上爬楼梯，刚好每次都赶上她要回去的时间，我都等到好久才上来，你们感情很好呀，每次分开都依依不舍的”
她说到这里，急忙地摆了摆手，“我可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的，是你的小女朋友讲话声音不小，太可爱了！”
林起阳嘴角的笑容敛去，礼貌道：“你误会了，她是我的妹妹，这几天我刚做完手术，所以她来照护我。”
女邻居爬到这层楼，听到这话她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但她点了点头感叹道：“我记得你妹妹年纪很小，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妹妹呀，原本还想说你们很登对的，不好意思了。那你们感情还真是好呀！”
只是林起阳扯了扯嘴角。
他回到房中，房中只剩下阳台上刮过的风声，清晰可闻。
连日的阴天和雨天过后，带走了空气中的潮湿感，天空格外的蓝，温和的阳光倾泻而来，金色的光芒落在叶薇黑色的连衣裙上，寒风吹拂时，裙摆随风小浮动地摆动，然后是衣袖挥舞，像极了一个舞者在跳舞，裙摆的吹动的弧度，像极了那晚雪夜，叶薇跳舞时随着舞姿扬起的裙摆。
黑夜中摆动的裙摆，边缘是模糊的，白色的雪粒纷纷落在黑色衣物上，留下微凉的潮湿，那份湿冷感将人变得迟钝，是让看得人变得迟钝。
而阳光下，只会更加清晰。
吹动的是裙摆还是其他的。
林起阳原本聚焦的视线，渐渐错开，渐渐看不清，有些模糊。
直到手机铃声的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是连教授，他接起电话，正声道：“您好，老师，我待会就出门过去了。”
“谢谢老师的关心，我明天就正式上班了，前几天和实验相关的数据，我已经看过了。”
他挂掉电话后，就疾步走向阳台，没有一丝犹豫并将叶薇的衣服收起来，装进了袋子里，他打算现在就同城给她送回去。
林起阳收拾好一切，将叶薇的衣服交给同城送后就准备出门了。
出门前，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阳台，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的绿植和美好的天气。
阳光会带走了房子里的阴沉感和孤寂感，会晒干潮湿，也没有吵闹的雨声了。
叶薇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接到了叶勇的电话。
“喂，爸，我要回家了。”叶薇先开口道。
“我本来早上知道你一晚上还没回家，特别生气，还好你是住你哥家了，下次这种情况早点说。”
叶薇问道：“我一晚上不回家，住在哥哥家没事吗？”
“他是你哥！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关系？你多跟你哥在一块，也能上进点，我也放心。”
叶薇沉默地抬起头望着公交车站旁光秃的枝丫，“说的好像他是你儿子似的。”
电话里的叶勇语气十分肯定，“我一直都是把他当儿子的，到时候他要是谈了恋爱结婚，还要把女朋友带过来见我们呢。”
“你还催他谈恋爱？”
“他都快30岁了，你叶姨也急，还让我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呢，你要是身边有合适的也可以呀！”
光秃的枝丫被风吹得在晃动，在湛蓝色的天际下显得有些丑。
叶薇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谈的。”
不过叶勇笑道：“你又不了解他，他年纪也到了。而且他条件那么好，不缺女孩子。”
“车要来了，我先挂了。”
叶薇挂了电话，低下头，手机里有一条新的消息提醒，是林起阳的。
他说他把她的衣服同城送回家了。
叶薇低着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打下了一句，“我可以有空去你家拿呀！”
她点完发送后，心情淡淡的。她抬眼就见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公交站台对面，在等前面的红绿灯。
车里是林起阳，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放了回去。
两人隔得不远，但是林起阳目视前方，没有看见她，而叶薇只要正视前方就会清晰地看见他，但是两人之间隔着不能横穿的马路，让她无法上前。
绿灯亮了，他将车开走了。
叶薇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公交车也终于从相反的方向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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