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可怜的妹妹 你以前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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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冬季的湿冷像是一条泥鳅钻进了人的衣袖里，明明穿着御寒的外套却依然不适，无论怎么抓，怎么找都找不到泥鳅的位置。
最后只能忽视这湿冷的不适，安慰自己冬季的外套无论如何都是御寒的。
叶薇和于欢出了江大的已经傍晚了，雨停了，天气又阴又暗。
叶薇提议要不要去附近的日料店吃饭，被于欢以减肥的理由否决了，她说她晚上只吃一个香蕉。
两人走在步行街的十字路口，在即将分别时，于欢叫住了叶薇。
“阿薇，你把你悉尼的住址发给我呗，你不是说在悉尼没什么好吃的吗？我到时给你寄国内的零食。”
叶薇脸上慢慢扬起了笑容，“我可以自己买的。”
“我送你的能一样嘛！而且要是我哪天突袭呢，给你一个惊喜！”
“行，我待会回去发给你，再见！”叶薇和她挥了挥手。
“下次见！”
步行街的十字路口，两人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和过去一样。
叶薇走了几步，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于欢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看来我得好好做做悉尼游玩的攻略了。”
家里只有叶薇一个人，叶勇他们从初三在叶秋静家吃完家宴以后又回到叶梦的外婆家了，叶薇在她姑姑家呆到了初五，又回她外婆家呆了几天。
不过叶勇他们一直呆到了现在，叶薇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但正月十四，总得有人送她去机场，因为她的行李箱很重。
叶薇洗完澡后，边做着护肤边给叶勇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开口道：“喂，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正月十四回悉尼。”
叶勇那边声音有些吵，他反问了一句，“你正月十四的机票吗？你不是说过完元宵再回去吗？”
“我那边临时通知要提早回去。”
“十四出门日子会不会不太好？”
“国外不讲这个。”
“你几点的票？”
“12点钟的票，9点多就要出发了，而且我东西很多。”
听筒那边没有了声音，叶薇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她挖了一勺面霜，在指尖随意地打了圈，就往脸上涂，她质问道：
“爸，你在那里呆了那么久回来送一下，你都没时间吗？”
“我知道了，你早点睡，我先挂了。”
叶勇挂了电话后转身碰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叶梦，她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她关怀地问道：“刚刚喝了那么多酒，先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吧，你胃也舒服点。”
他接过她手中的蜂蜜水，放在手心里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才说道：“小薇正月十四上午要回悉尼了，我要回去送她，可能去不了扫墓了。”
叶梦听闻后，面色顿住了，“你去年就答应我，今年会参加这次扫墓的，你也知道我们家三年才扫一次。上次你都没来，这次你又不来，我家里那些亲戚会怎么想我，而且我妈知道你要来，准备了多少东西。”
叶勇也犹豫，“那小薇怎么办？”
“小薇已经这么大了，她一个人可以的。”
“这次扫墓完还有家族祭祀的酒席，我叔伯和远方的表亲都会过来，我作为长女肯定得安排好，难道你身为我的丈夫，不来帮我吗？”
叶梦见叶勇还在犹豫，她脸色冷了一下来，“当初结婚前，我答应你可以遵循你亡妻和你年轻时候的约定，不领这个结婚证，你也答应过我每次过年都要陪我回门的。如果你不放心，我让起阳送她就行。”
“他不来没关系吗？”
“他迟点来没事的。”
最后，叶勇答应了她。
“你进去吧，我给起阳打个电话。”
叶勇走后，叶梦独自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给林起阳打电话。
“妈，怎么了？”
“起阳，你正月十四上午送小薇去机场吧。”
林起阳默了片刻，“叶叔呢？”
“那天他要和我一起准备祭祀的东西。”
“我可以不来？”
“他放心不下小薇，你送完再来吧。”
“妈，你为什么不让他送呢，也不需要花多久时间。”
叶梦直言道：“可以是任何时刻，但不能是那天早上。”
“为什么？”
叶梦眉头紧皱，她的语气不再平静， “你爸以前没有帮过我一次，没有来过一次，她们私下都是怎么议论的，你不知道吗？”
林起阳正色道：“他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
她眼眶泛红，尽力压低着声线，但难掩她语气里的抓狂，“他的工作性质，让我的十五年的婚姻生活如同丧夫。连你爷爷当时手术，人都没来，还是我一个人照护的，当初我要工作，要照护你，还要照护你爷爷！”
“妈，你说过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这是林起阳第一次打断叶梦的话。
而后是叶梦绵长轻微的叹气声，“你以前说过总是希望我幸福的。”
“我知道了，妈。”
叶梦的声音轻柔了许多，“你早点睡觉，不要总是熬夜。小薇，也是你妹妹，在我的心里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要多照护照护她，她从小就离家，妈妈又很早去世，很可怜的。”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以后，林起阳深深地靠在椅背后，神色里掩盖不了倦怠，他失神般的盯着电脑屏幕，电脑里的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渐渐黑屏后他才起身走向了书架旁。
书架上最上层摆放着 一个木制的盒子，他伸手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深黄色的沙漠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半蹲在一个带着西部牛仔帽的男孩身旁，一只手牢牢抱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对着镜头都笑得很开心。
他把照片拿出来，下面还有一张被撕碎后又重新黏好的纸条，纸张泛黄破碎，上面又明显的褶皱痕迹，纸张上面的字迹，十分细碎，顿挫无力，一笔一划像是被拼接在一起，。
“吾妻叶梦，弥留之际惶惶不安，误你十余载光阴，寄望你日后岁月，觅得有缘人，幸福安康。
吾儿起阳，对不起不能陪你成长，寄望你日后心怀大我，成为一个男子汉，照护好妈妈和爷爷。”
房间里冷白色灯光落在泛黄明显的纸片上，小小的纸片就像一片残缺的白色羽毛，林起阳的指尖捏着这张薄薄的纸片，目光定格在每一个灰色的字体上，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像是握着手里的细沙全都散了，他的每一声呼吸就像一声轻叹。
他把这张纸放了回去，重新放在了照片下方，并关上了这个木盒。
冷白色的灯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这个亮度刚刚好，他戴上放着旁边的黑框眼镜，又继续工作了。
到了正月十三，叶薇都没有再联系叶勇了，她本来打算到了晚上，再去找一遍，如果是否定的答案，她应该会当场发疯。
下午，她呆在房间里终于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在家呆了两个月，一共有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行李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她有些饿了，她出了房门来到客厅觅食，客厅里的果盘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橘子了，她剥完橘子，将橘子一口直接塞进嘴里。
她边嚼边心中谋划，到时候给叶勇打电话，要如何质问他，冰凉香甜的橘汁滑过她的喉咙，也没让她的怒气消掉。
正当她拿出手机，门那边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叶薇犹疑地走向那个方向，心里踌躇着是不是误会叶勇了。
没想到，进门的是林起阳，他手里还提着一袋菜。
“哥，怎么是你？”
进门后的林起阳，边换鞋边问道：“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叶叔没和你说？”
叶薇摇了摇头。
“可能是她们最近准备扫墓祭祀太忙了。”
“什么扫墓祭祀？”
“每三年，我妈妈那里都会有一次家族祭祀，这次轮到我们家准备，东西挺多的，我妈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点吃力。但她因为担心你，所以就让我别去，来送你上学。”
顿时，叶薇心里有一丝愧疚，“其实，其实如果真有事，我也可以自己去的。”
“我妈怕你呆国外会想念家乡菜，这段时间她又不在家，所以就让我来给你准备饭菜。”
叶薇一路跟着他走向厨房，她听到这句话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哥，你还会做菜？”
他将身上的灰黑色的大衣脱了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后将食材放在了餐桌上，淡声道：“我高中就会了。”
叶薇探身，扒拉了一下袋子的食材，有排骨，白菜，五花肉还有几个番茄，然后葱姜蒜了，“你是要做糖醋排骨，白菜炒五花肉还有番茄鸡蛋汤吗？”
没听到林起阳的回答，她抬起头就见他正背过身在系围裙的红色系带，他身材高大，今天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休闲裤，脖子上挂着这件不太合身的红色波点围裙，胸口处还有一个白色蝴蝶结，有些说不出来的滑稽。
叶薇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系好围裙的林起阳，眼神古怪，幽幽地来了一句，“你笑什么？”
“就是和你的气质不太搭吧，以前看叶姨穿的时候，感觉还行。”
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胸前一朵蝴蝶结，背后一个蝴蝶结，也蛮好看的。”
林起阳只是对她扯了扯嘴角，上前提桌上的袋子，往厨房走，叶薇也跟着他。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切白菜或者煮饭。”
“你出去等饭吧。”
“真不用？我是很诚心地问的。”
“我也是很诚心地告诉你不用了。”
“可是我总得做点什么？你说的我已经是一个努力的孩子了。”
林起阳神色一顿，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砂糖桔递给叶薇，无奈地勾起一丝笑容，“你拿去慢慢吃吧，努力的孩子。”
叶薇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