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直视 送花当面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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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回去的路上，经过最后的红绿灯那里，前方有些堵车。
林起阳提早下了车。
旁边的店面都还没关门，花店里的花都收了进去，玻璃门外却还摆着两束针织的花束。
林起阳撑着伞，上前看了几眼，有些眼熟，他停下了脚步。
“这是我们店的特色，是我朋友亲手织的针织的紫薇花，销量很好，这是最后三朵了。”店主从店里走出来给他介绍道。
针织的紫薇花一朵紫薇花，淡紫色的花瓣，碧绿的茎叶，淡黄色的花蕊，外边是用白纱包扎的。
林起阳目光还落在那朵花上，直接说道：“全给我打包吧。”
店主笑得开心，“好的。”
“等等，可以寄海外快递吗？”
“这种样式和毛线不好打包，还是长途容易影响花形。而且送花，当面送更有诚意嘛！”
“送花当面送更有诚意。”林起阳口中轻喃着这句话。
直到他手里捧着那束紫薇花时，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
客厅里只有门口处开着一盏橘黄色的灯光，不算太明亮。
茶几上放着用淡绿色轻纱包装的淡紫色的紫薇花。
林起阳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那瓶香水，好像比之前放在这里时，要少些。他往花瓣上轻轻喷了些，清甜的香气在空气中流动，花瓣上也是这个味道。
其实紫薇花不是这个香气，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他静静注视着这朵花时，觉得这束花的香气，应该是这样的。
玻璃门外的阳台上开着窗，但窗外的一切也是昏黑地看不太清。
四下只有雨声。
只是这雨声也是‘轻声细语’的，不像那日，雷声轰隆。
一阵轰隆声，让原本熟睡的叶薇，睫毛轻颤，她睡觉时很安静，整个身体蜷缩着，受到惊吓的那一刻，像一只小猫。
林起阳侧躺着，目光默默地凝望着她，黑暗下，她的脸庞好像更加清晰了。
雨声很大，雷声再一次响起时，林起阳捂住了叶薇的耳朵，探身在她的睫毛下轻轻地吻了下去。
轰隆的雷声仿佛与心跳声共振。
结束时，他的耳边只剩下雨声，但心中的雷声惊起。
顷刻，他起身拿了一件外袍穿上，从叶薇的口袋里找到了钥匙。
林起阳出了房门，去厨房里喝了一大杯的冰水，手中的寒冷，入腹的冰冷，全身刺骨，让他瞬即彻底清醒。
他走回客厅，视线就直直地望着屋外的黑夜。
那天，他只敢看无尽的黑夜。
但是今晚，他想把这束花送给叶薇，她一定会喜欢的。
而且这束花，必须要当面送，才有诚意。
林起阳收回了落在窗外的目光，他起身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
四月中旬，林起阳终于调好了五一的6天假期，六天的假期对他的工作和时间而言已经相当不容易和困难的调班了。
“谢谢了，下次请你吃饭。”林起阳感谢了和他换班的同事。
两人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就碰见了从病房里出来的连教授。
“起阳，你现在有空吧？”他问道。
“有空的。”
“那你先过来一趟吧。”
林起阳告别了同事，和连教授一起进了办公室。
“起阳，28床病人准备4月29号那天手术，那台手术难度很高，院领导都很重视，你当二助，也要好好准备，毕竟出国的名额还剩最后一场答辩，所以这次机会对你很重要。”
连教授说完将28床的病例本递给林起阳，林起阳低头默默地看了一眼病例夹。
他接过这份病例夹，眼神里有一丝犹豫，“主任，那几天我和李医生换班了，所以那台手术我参加不了。我有事，请了后面的6天假期。”
连教授听到这话，愣了片刻，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请这么长的假呢，而且你现在根本不存在假期，5.1过后就是答辩了。”
他解释道：“因为我要出国一趟，只有5.1假期比较合适，其他时间没有机会凑出这么长的假期。”
连教授皱起眉，他沉着脸，语气是少有的严厉，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更是直白地审视着林起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师生到上下级，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提出请长假的要求，我想你应该是真的有事，但这次手术对你而言无论是临床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是一次很好的露脸机会。”
“主任。”
办公室外有人叩响了门。
“主任，我先出去了。”林起阳对他说道。
“起阳，你在想想，明天告诉我答案。”
“行，谢谢主任。”
林起阳出了办公室，他拿出手机打开之前的飞往悉尼的飞机票，他担心有变动，还没告诉叶薇。
思考了片刻，林起阳决定先打电话告诉叶薇自己的打算。
他还未播出号码，手机屏幕就显示了科室护士站的来电。
他边说边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怎么了？”
“林医生，因为在办公室找不到你人，今天上午入科38床病查的血结果里的肌钙蛋白报了危急值70，现在他处于昏睡状态，上压在在85-90，心率在130-150。”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了，麻烦把心电图机推到病房里，谢谢。”
林起阳挂了电话，快步走向了病房的走廊。
结束一天的工作，林起阳回到家里已经将近19点了，因为没有手术，今天回家还算早。
他站在家门口，开了门，房间里亮着灯，玄关的地毯上放着一双黑色的短靴和一双小女孩的棕色单鞋。
空气里飘散着久违的饭菜香。
叶暄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从客厅的沙发上起身跑向了门口，语气轻快，“哥哥，你回家了呀！”
“妈妈，哥哥回家了，我们可以吃饭了！”
叶梦从厨房里端出了一道菜，她笑着望着还站在玄关处的林起阳，“起阳，洗洗手，吃饭吧。”
林起阳走进屋，一脸惑色，“今天你们怎么来了？”
这栋房子在叶暄出生以后，叶梦就很少来了。
“你都好几个月没有回过家了，知道你工作忙，我这个当妈，就上门来看你了。来的早，饭菜都凉了，我又热了一遍，刚好你回来了。”
桌上已经摆着了四菜一汤，三碗米饭也是整整齐齐的。
林起阳洗了手，走到餐桌旁，叶暄和叶梦都已经坐下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妈，下次你来告诉我一声。”
桌上的饭菜都很清淡，她给林起阳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怎么这个家我不能来了？”
“不是，我没想到你会来。”
“你的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还给你包了饺子和馄饨都在冷冻柜里，你卫生间里过期的酒精和洗手液，我也给你换了，你这个人最讲究了。”
林起阳喝了一口清汤，抬起头淡笑道：“谢谢妈，这个汤很好喝。”
“5月开始天气热了，我帮你把凉被也拿出来晒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叶暄夸张的表情感叹道：“刚刚我拉住哥哥的手时，感觉是在拉住骨头呢。”
他点了点头，“最近工作上是比较忙还有准备出国的资料，很久没有真正休息过了。”
叶梦温柔的脸庞上满是担忧，“五一假期你应该有假期吧，好好休息或者回家，我好好给你补补。平时也不要太累了，事情是干不完的，快吃吧。”
她低头吃了几口，想到件事，有抬起光头对林起阳开口道：“小薇，马上就要毕业，问她要什么，找什么工作都是不知道，对于未来毫无打算，前几天和他爸吵了一架，还说找不到好工作就找一个富二代一辈子吃喝玩乐。”
林起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沉声道：“她不可能说这句话的。”
“那天她和她爸打电话，我亲耳听到的，她说报的那么好的学校也是报着玩，反正也不上不了。其他学校好像也没有申请上，你有空的话，和她多聊聊，她这叛逆期还真是长，但她到底还是一个好孩子。”
“我会的，但叶薇不是一个对自己未来毫无打算的人，偶尔的迷茫很正常的。”
面对林起阳突如其来的认真，叶梦微怔，然后她笑了笑，“我也是这么和她爸爸说的，让他别急。”
吃完饭，叶梦陪叶暄上厕所，叶暄洗完手后叶梦自己在洗手，叶暄站在那大理石台前，在一排的瓶瓶罐罐上扫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放在角落里最小瓶的玻璃瓶。
她伸手拿了出来，对着空气喷了几下。
叶梦见状说道：“不要乱动哥哥的东西。”
但是叶暄没有听她的话，靠近轻轻嗅了嗅，抬起头对叶梦扬起笑脸，“妈妈，这个味道和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有
哥哥放在客厅里那几束紫色的花也是这个味道！好香呀！”
叶梦看着叶暄手中的玻璃瓶，无奈地笑着，“你怎么知道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姐姐都已经去读书好几个月了。”
“因为这是姐姐最爱的香水呀，她用了好几年了，她还专门给我闻过呢！看来哥哥也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这瓶就是姐姐的。”
她低斥道：“你瞎说什么呢？”
“这里有我之前的爱心贴纸。”
叶暄将手中的玻璃瓶上的瓶底贴着的红色贴纸朝叶梦扬了扬。
顿时，叶梦的表情渐渐僵硬，眉头紧紧地拧着了一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