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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口是 唐如漪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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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漪听闻季云升在桃花村中买下了一处宅子，因为其行事的高调，不到一天就传得沸沸扬扬，连她帮忙化妆的客人都兴奋地问她知不知道村里新搬来的俊俏郎君。
唐如漪摇摇头，无奈地说自己不知道。
虽然不清楚季云升在这儿买座宅子是要做什么，但他这几日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唐如漪乐得清闲。
想必是真的有要事要办。
唐如漪自认在一起时对他全心全意，现在分开了两人也算好聚好散，并没有得罪他，因而对季云升在做什么也不甚关心。
只要别找她麻烦就好。
帮今天最后一位客人点好了妆，唐如漪一出门，就看到外面蒙蒙细雨中，站着一个撑着伞的俊逸出尘的身影。
他站在雨雾中，影子仿佛与细雨朦胧成一片，方一见她便漾起了笑意，撑着伞快步走来。
“这雨下得突然，我想着你没带伞，就帮你送来了。”
林昀自怀中摸出一把还带着余温的伞，自然而然地递过去。
唐如漪接过，想到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忍不住调侃道：“怎么？这次不把另一把藏起来了？”
白衣的公子哂笑，稍有些拘谨地微垂下头，脚步却离唐如漪更靠近了一步。
“是我心怀鬼胎早有蓄谋，如漪就莫戏弄我了。”
面前公子在她面前低下头，眉眼略垂着，眉上还带着些雨雾凝成的水珠，唐如漪心念一动，略抬了抬手，抚过他如画一般的眉尾，指尖自然地拭去那一点水珠。
林昀一愣。
“如漪？”
唐如漪嘿嘿一笑：“你脸上刚刚沾泥点了，我帮你擦掉。”
闻言林昀果然面露惭色，想要用袖子掩着却察觉要看早都看见了，藏也没有用，遂无奈道：“许是路上不小心染的，让你见笑了。”
唐如漪略略心虚，却仰了仰头，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没关系，我原谅林夫子。”
洞察了她小表情的林昀没有戳穿她，只觉得可爱得紧，他长眉舒展，表情似水般温柔，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提着的妆奁盒。
“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路上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脚步顿了顿，侧头询问林昀道：“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林昀仔细听了听，目露疑惑道：“未曾。”
唐如漪便也不再关心，挥挥手道：“没事没事，许是野猫吧。”
——
细雨弥漫的密林中，一道绯色锦袍的身影自树后走出，他那艳丽的红衣被雨水打湿成深红，旁边那棵巨大的树木不知为何出现裂痕，惊跑了一树的鸟儿。
季云升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此刻染了鲜血，圆润的甲缝中都渗出血液，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愣愣盯着越走越远的那两道身影。
不可能的，唐如漪喜欢他。
唐如漪不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对，没错，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然而季云升的双眸却比他那身红衣还要更红。
心脏的位置传来前所未有的痛感，像是破了个大口子，不停地往里面灌冰冷的雨水，浇得他四肢百骸都彻骨的冷。
唐如漪有对他这么笑过，有对他这么说过话吗？
似乎是不太一样的，她在他面前也笑，却是乖顺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惹了他不高兴被抛弃。
季云升原以为自己是极喜欢她这幅模样的，但现在看见她对待别人时的另一种样子，他却只觉得茫然。
后知后觉的嫉妒如野草一般疯长。
无数的念头都在叫嚣着让他杀了那个村夫，但季云升终究还是忍下了。
杀了他只会把她推得更远，还会让那样本来浅淡的感情变得刻骨浓烈。
季云升想，很久以前，其实唐如漪也是这么跟他相处的，天真烂漫，玩闹打趣，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小女儿情态，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内心。
季云升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扭头就走，京城来的车马还等在镇上的驿站，他现在应该立刻回头，回去坐他高高在上的丞相，说一不二的家主，迎接那些多如牛毛的赞美和奉承。
而不是在这种穷破的地方，像个丧家犬一样偷窥别人。
对啊，他可是季云升，女人而已，他要多少有多少，为了这么一个捡来的玩意儿特地跑过来，放下尊严和傲气，还遭人冷脸拒绝，他是失心疯了吗？
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丢季家的人。
他应该立刻回去，然后再赐死这个胆敢背叛他的女人。
季云升鲜血淋漓的手掌攥紧，眼底的暗红越发浓郁。
“主子，主子！您怎么在这儿？！”
跑来的连生气喘吁吁，一来就看见他家主子站在被雨淋湿的草丛里，全身上下被浇了个透。
他连忙过去帮人打伞。
却见那就是天塌下来都仍是懒懒散散样子，能把任何事都处理得完美的季家家主，此刻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露出迷茫的表情。
他喃喃道：“连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连生见他这样子也有些不忍，但他还是觉得唐姑娘更可怜一些。他恭恭敬敬打着伞传话道：“主子，京城那边催您尽快回去，说有要紧之事。”
回去，回去……
是啊，他该回去，现在，立刻，回去。
他的时间应该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那堆烂摊子除了他没人能处理得了。
他应该去稳住朝中局势，同那些老家伙周旋，把季家的势力壮大，将新订的试行政策推出去，上督天子下察百官，做个名垂青史的贤相。他多年来苦心经营，不就为了这些吗。
季云升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仿佛抓到什么希望一般，方才还空洞的眸子此刻焕发出光彩：“连生，备马，我现在就启程回去。”
连生一愣。
这，倒也没有如此着急。
但他还是应下了。
——
唐如漪回去时，林昀就在门口守着她。
见她恋恋不舍，青年笑道：“快回去吧，雨大，当心着凉。”
唐如漪试图挽留：“不进来坐坐吗？不离可想你了。”
林昀笑着看她瞎扯，温声道：“哦，原来是不离想我啊，我还以为是……”
见他如此说，唐如漪便知道这人把什么都看了个透，自暴自弃道：“好吧，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林昀就像一潭永远波澜不惊的温柔的水，就算两人已经互通心意确定了婚约，她却感觉不知为何比以往还要疏远。
林昀温和的眸子轻垂了垂，随后才抬眼道：“如漪，我怕吓到你。”
“什么？”
白衣的青年突然靠近一步，转瞬间就从一个得体的距离变得暧昧，他自己的伞合起在一边，大手完全包裹住唐如漪撑伞的手。
在她讶异的眸光中，林昀嗓音低哑：“靠太近的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亲近你的。”
尤其是……那次的一吻后。
林昀甚至不敢将目光长时间放在她脸上，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做出孟浪之举。
听到他的担忧，唐如漪“噗嗤”笑了出来。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你后悔了呢。”
林昀失笑：“怎么会。”
他的眸色忽而变得暗沉，随后在唐如漪茫然的目光中，一道阴影沉沉覆下，随后传来的，是唇上轻柔如水的触感。
一吻罢，白衫的青年微喘息着，克制地与她拉开了距离。
“抱歉。”
唐如漪道：“亲都亲了，抱歉什么，狡猾。”
林昀忍俊不禁，摸了摸她柔顺的发，嗓音温柔道：“快回去吧，你明日不是还有客人吗？早点儿歇息。”
唐如漪又跟他恋恋不舍地说了几句有的没的，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院子里。
林昀一直到院门落了锁，看到里面隐约亮起烛灯才转身离开，面上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淡笑。
——
唐如漪心情还不错，她轻声哼着歌，帮小狗准备着食物。
不离却不知为何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唐如漪微讶：“不离，怎么了？”
却见小狗对着那漏了一条缝儿的衣柜汪汪叫着。
唐如漪只看到一小片深色的衣角，还有缝隙中无法辨别的黑暗。
她的心在一瞬间提起。
冲不离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它先别叫，随后动作迅速地拿了一旁刚刚被用来切肉的菜刀，高举在手中。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搭上衣柜的门。
在她即将拉开的那一瞬间，从里面伸出来一只苍白劲瘦，青筋微凸起的胳膊，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她挥下去的菜刀，将那把刀打落在地。
唐如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整个人就被拉到了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衣柜门在一瞬间被合上，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唔！唔唔！”
唐如漪嘴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捂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整个人陷在对方温热的怀抱中，不住惊恐地喘息着。
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
“别怕，是我。”
“季云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