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露端倪 顾云骁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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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骁脸色瞬间比刚刚还要黑上了几分，却也只说了句：
“正是，自从醒来就记不得了。”
谢惊尘又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打算？我要有何打算？”顾云骁回道。
“你不记得她，总不会还要一直留她在府里吧？”谢惊尘满脸震惊，“就算你不打算再娶，也不能让她顶着个将军府夫人的虚名，
磋磨一辈子吧？”
顾云骁一时没了言语，不知道如何回答，就是不想告诉他，自己和祁清婉今后会和离。
“你既不记得她，更不记得曾对她有情，也该早些为她打算，不枉你们夫妻一场。”谢惊尘语重心长地说。
“惊尘为何如此关心我将军府主母的去向？”顾云骁拉长个脸，“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谢惊尘一笑，一派端方君子之姿，竟令顾云骁这样英朗清俊的人也觉着他的好看，完全不输自己。
“我对清婉，是钦佩和欣赏，若说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希望她能得偿所愿，自由快活。”
顾云骁心头不知作何感想，闷闷地没有说话，片刻后站起身来：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谢世子，请！”
谢惊尘哭笑不得地看着顾云骁的背影，这提到祁清婉，“惊尘”都变成“谢世子”了，真真不像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
顾云骁下车后，径直朝着书房走去，却在廊下遇到了祁清婉。
许是刚与谢惊尘谈到她，顾云骁没有像往常一样，点个头就走开，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向了她。
“将军可是有事？”祁清婉察觉了他的异状，开口问道。
“咳咳…”冷不丁被她一问，顾云骁干咳了几声，“无事，无事。”
祁清婉闻言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走，又被叫住。
“慢着！”
祁清婉转身看着顾云骁，就见他脸上有一丝犹疑，开口问道：
“你……可是真的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将军何出此问？”祁清婉觉得奇怪极了，顾云骁这些日子以来无事从不主动与她讲话，今天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你别管我为何问你，你只要如实回答我。”顾云骁烦躁地一挥手。
祁清婉也不再纠结，点点头：“想，自由自在的日子谁不想过呢，难道有人喜欢处处被束缚被限制，被关起来、绑起来吗？”
“让你待在将军府，是不是很不自由？”顾云骁又问，紧紧盯着祁清婉的脸，等着她回答。
祁清婉看着顾云骁表情似是有了几分从前的样子，又想起前些日子他说过的话，认真说道：
“将军府里琐事多，事事都需要操心看顾，自然谈不上自由自在，可若是我心甘情愿地待在这里，便也无所谓。”
“不过将军也说了，你我日后必会和离，和离后你会有新的夫人，我离开后自然会有我的自由，就不劳将军挂心了。”
顾云骁听了脸上看不出喜怒，手却悄悄握成了拳。
“我不会有什么新夫人。”
冷冷撂下这一句，顾云骁便匆匆离开了，留祁清婉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自那日后，顾云骁与祁清婉还是不冷不热地相处着，似是那日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将军府的日子也依旧有条不紊地过着，晨起的汤药依旧按时送到顾云骁案头，午后的点心也从未间断，只不过都是祁清婉院里的
丫鬟送来的。
顾云骁依旧每日早出晚归，朝堂上与三皇子萧景曜的交锋愈发激烈，校场上的操练也从未停歇，忙得脚不沾地。
顾云骁休沐这日，祁清婉带了小桃，拿着点心和汤药朝书房走来。
原本祁清婉日日都是派了别的丫鬟来，可刚刚带了点心去祖父那里请安是，又见祖父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便答应了他也亲自来给
顾云骁送些点心来。
彼时顾云骁正对着兵册凝神思索，眉头紧蹙，连站在一旁的戚枫都大气不敢出。
书房似是好些日子没有把守的侍卫了，祁清婉便直接推了门进来，将药碗放在案几一角，道：“将军，汤药温好了，趁热喝吧。”
话音刚落，就见顾云骁一脸惊讶地看着她，随即又恢复了冷脸，抬手挥了挥：“放下吧，我稍后再喝。”
祁清婉没有多言，又把点心食盒递给戚枫，微微福身要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顾云骁不慎碰倒了案上
的墨锭，乌黑的墨汁瞬间洒在了兵册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顾云骁脸色一沉，眉头紧皱，低声咒骂了一声，厉声喝道：“戚枫！快把这墨迹吸掉！”
戚枫一个激灵，正待上前，就见祁清婉脚步一顿，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回来，看都没看顾云骁一眼，只拿起案上的吸水纸，小心翼
翼地擦拭着兵册上的墨汁。
顾云骁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竟莫名舒展了些。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不劳烦你做这些，让戚枫来便是。”
祁清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淡淡回道：“兵册若是被墨汁污了重要字迹，恐有不妥。戚副将毕竟是个男子，粗手粗脚，我来处
理，更稳妥些。”
说罢，她又拿出干净的布巾，一点点将案几上的墨渍擦干净，连缝隙里的墨点都拭得干干净净。
处理妥当后，她将擦拭干净的兵册放在一旁，又拿起药碗，递到顾云骁面前：“将军，药要凉了，喝了吧，对伤势恢复有好处。”
这一次，顾云骁没有再拒绝，沉默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目光落在祁清婉沾了墨汁的指尖上，顾云骁竟失神了一瞬，嘴上却道：“你去忙吧，日后送药让丫鬟来即可。”
祁清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退出了书房。
只是她不知道，她走出书房后，顾云骁盯着那份被她处理好的兵册呆呆地看了好久。
一旁的戚枫悄悄咋舌，心中又暗暗叹了口气，这将军嘴上说得冷漠，可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对夫人无动于衷。
忽有一日，祁清婉心血来潮，又跑去花园里打理花草。她本最喜欢茉莉的清雅幽香，却发现这初夏时节园子里的其他花也美丽娇
艳。
她当即就挽了袖子，蹲下身子来侍弄这些开得正好的花花草草，一个不小心就被月季的刺扎伤了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小桃吓得手足无措，忙要去请府医，却被祁清婉拦住：“不过是一点小伤，不必麻烦府医，找些药来就好。”
可她刚转身，就看见分管花园的一个婆子走了过来，递上了伤药：
“夫人，这是从府医那里拿的伤药，您涂上很快就好。”
祁清婉接过来笑笑：“好，没想到这花刺这么尖利。那这药我就先用，稍后你再去府医那里拿，你们平时侍弄这些确实应该备着
些药。”
那婆子笑呵呵道：“回夫人话，我们老婆子弄这些活计习惯了，手上皮厚，不碍事，这药是将军前些日子让我们备上的，说如果
夫人再来花园弄花，伤到的时候可以用上。”
祁清婉听了一愣，想起前些日子刚开春，她那时候正为了顾云骁烦闷，闲来无事就跑到花园里摆弄这些花枝草穗。
不知道是她皮肤太过娇嫩，还是春寒下的花枝还冷硬，也把她的手扎出了血珠。
此事除了跟着她的小桃谁也不知道，不知顾云骁如何得知的，还让婆子备了药。
“将军还说，”那婆子还是那样笑盈盈地说，“不让我们告诉夫人药是他让备下的，可我这老婆子就是藏不住个话，将军真真儿是
疼夫人。”
“不止我，厨房的管事的他们也备了烫伤膏，怕夫人做点心时候伤到。”
祁清婉心头泛起一丝疑惑，自从顾云骁醒来，对她可以说是不闻不问，怎么会在背后又做了这些？这是同情，还是礼貌？
接下来几天，祁清婉在府内四处转悠，她之前没有留心过，现在仔细观察了才发现，顾云骁还做了些别的。
除了让厨房按她的口味做菜，也让石墩给她送些她爱看的话本子，就连祖父给她的新簪子，她现在觉得八成也是顾云骁的手笔。
祁清婉决定去找他试探试探。
傍晚，祁清婉端着一碗莲子羹送到书房，顾云骁见她进门，放下手中的军务，揉着眉心。
“你怎么来了……”问得漫不经心，又有些疲惫。
祁清婉将莲子羹放在案几上，平静地开口：“将军，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之前说，等时机成熟，便与我和离，不知……何时才
是时机？”
顾云骁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如今朝堂不稳，北境也尚未平定，此时你我不宜和离，对我，对你，对将军府，都不利。你且再等一等，等一切尘埃落定，我
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祁清婉面色丝毫未变，追问道：“将军，朝堂稳定与否，与你我和离，有什么关系？”
“你既说你我缘分已尽，那为何迟迟不与我和离，放我出了府去？”
“你是想留我在这里继续受你冷落折磨，还是……”
“舍不得我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