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苏芷归 顾云骁听了 ...
-
顾云骁听了不住点头：“回来了甚好，你们在哪里安顿？我过两日便去看苏伯。”
顾滔见两人聊得兴起，笑着朝祁清婉招了招手：
“清婉，快过来，这位是苏芷，是我们当年在靖城驻扎的随军大夫苏炳言的女儿，当年我和云骁爹娘在边境征战，多亏了芷儿他
父亲和他的军医小队，我们大军的伤员才得到妥善救治。”
“后来的芷儿也跟着她爹学医，年纪轻轻也医术了得。也是因为苏大夫和芷儿，云骁才能多次化险为夷。”
话毕又对着苏芷道：“芷儿，这就是云骁的妻子，祁清婉。”
“他们成亲时你和你爹娘山高水远，未能来观礼，今日可要好好补上这一杯喜酒。”
祁清婉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微微福身，亲切道：“祁清婉，见过苏姑娘。”
“姑娘医术高明，在边关前线为将士们疗伤，可谓巾帼不让须眉，让人敬佩。”
苏芷连忙伸手扶住祁清婉的胳膊，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顾夫人不必多礼，快请起。我进京不过几日，也听闻顾夫人是个行事
利落、聪慧能干的女子，云骁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好福气。”
“你就叫我清婉吧，什么夫人夫人的。”祁清婉笑道，还拍了拍苏芷的胳膊。
“好！那你就也唤我芷儿就好，和老将军一样！”
两个姑娘一见如故，语气熟络得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顾老将军见状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刚见面就像姐妹似的，芷儿陪着我说了半天话了，早就该饿了，咱们就进屋，边吃边
聊。”
几人移步到厅堂，丫鬟们早已备好了午膳，摆放在桌上，除了丰盛的菜肴，还有几样祁清婉爱吃的点心。
顾云骁转头看向祁清婉：“夫人也饿了，快坐下，尝尝你爱吃的水晶包。”说着，便伸手，拉着祁清婉坐下，还给她夹了一个水晶
包。
祁清婉脸色微红，忙给苏芷也夹了一筷子：“芷儿姑娘，你也尝尝这道桂花年糕，府里厨娘做得极好。”
苏芷捂着嘴轻笑：“顾大哥和清婉好生恩爱，看得人羡慕得很啊！我可不能再吃甜的了，看见你们两个就已经够甜了！”
这话一出，祁清婉的脸彻底红透了，顾云骁倒是笑呵呵地应了声：“羡慕？那不如我也在京中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让你早点嫁
人？”
“顾大哥莫要取笑，我一个边关女子，哪里得配上京城里的好儿郎呢！”苏芷也闹了个脸红。
顾滔在旁边看着几个小的斗嘴，脸色倒是好了一些。
“老将军，”苏芷眼见说不过顾云骁，便忙着转移话题，
“听说当年在边关，若不是有您坐镇，我们大宸也不可能那么快击退北狄的偷袭，您带大宸将士围剿敌军，可真是让北狄人措手
不及啊！”
顾滔哈哈大笑，又猛地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摆了摆手：
“你这丫头，净会逗我老头子开心。当年若不是你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在战场上为我们疗伤，我们也不可能撑到援军到来。说起
来，我还要多谢你父亲啊。”
“老将军身体可是有恙？”苏芷一脸关切地问道，“怎的咳得这般厉害？脸色也不甚好，我来给老将军把把脉罢。”
顾滔回答道：“无事无事，不用把脉，老头子这把年纪了，总不能跟你们年轻人相比，许是入冬以来天寒地冻，身体受不住寒。”
“那怎么能行呢，让我看看。”苏芷说着，就伸出搭上了顾滔的手腕，指尖轻按，眉头微微蹙起，半晌没有作声，。
顾滔见她这般模样，还笑着打趣：“怎的这般凝重，我说没事，你这丫头就是太紧张了。”
苏芷却没有接话，又换了另一只手腕，指尖更加用力，眼底的凝重之色愈发浓厚。
“祖父如何？”顾云骁见她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苏芷缓缓收回手，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对着顾滔温声道：“不愧是老将军，您确实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大碍，我待会儿开个
温和的方子，服个一两剂便好了。”
顾滔闻言，便笑着摆了摆手：“我就说没事吧，偏你这丫头紧张得不行。”
顾云骁也松了一口气，可祁清婉总觉得不对劲。
苏芷眼神扫过祁清婉，递去一个眼色。祁清婉心领神会，当即开口：“祖父，您染了风寒，刚才咳过，身子也乏了，不如先回房
歇息片刻，我和云骁、芷儿姑娘明日再来看您。”
顾滔本就有些疲惫，闻言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三个年轻人慢慢聊，莫要拘束。”说罢，便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起身回了内
室。
待顾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苏芷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压低声音道：“顾大哥，清婉，事关重大，我不可隐瞒你们，老将军
的情况，不像是生病。”
“什么？”顾云骁心头一沉，“你方才不是还说，祖父只是偶感风寒吗？”
“那是我骗老将军的，”苏芷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老将军这几年来可有中过什么邪毒？”
“邪毒？”顾云骁略一思索，才道：
“祖父身体向来康健，饮食也十分注意，只有大约一年前，吃了贼人下过毒的点心，但那毒也只是让人浑身红疹，红肿奇痒无
比，过一段时日就消下去了，并未见什么旁的症状。”
苏芷点点头：“我瞧着脉象不似风寒，沉迟细涩，倒有些中毒迹象，且是有些时日了，若是这样说，怕是那毒不是只让人起疹
子、浑身痒那么简单。”
“如今老将军身上的余毒已经伤到了他的根本，恐怕会危及性命。”
祁清婉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那时，府医也来看过，说是喝过药就慢慢没事了，怎么会这样……这毒，芷
儿你可有解法？”
“此毒阴邪，”苏芷摇了摇头，“我从未曾见过，想必连将军府的府医当时也只当是寻常肌肤毒药，只缓解了老将军的红痒，并未
从根本上解毒。”
“这些时日，这毒一直在侵蚀老将军的脏腑，日积月累，才让他身子日渐衰弱，脸色苍白、容易咳嗽。”
“过了这么久，如今我也没有把握能解毒，但我会马上去找我爹，说不定他有办法！”
这时，厅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挲，三人回过头，只见顾滔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方才苏芷的话，他一字不落
地听在了耳中。
“祖父！”顾云骁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扶住顾滔：“祖父，您怎么出来了？”
顾滔抬起手，摆了摆，声音平静道：“不必瞒我了，我都听到了……难怪这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差。”
苏芷看着顾滔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愧疚：“老将军，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您，只是怕您知道后心绪大乱，反而加重
病情。”
“我明白，”顾滔还笑了下，眼底满是慈爱，“你这丫头是为我好，不怪你。”
“祖父，”祁清婉也上前，轻轻扶住顾滔的另一只胳膊，“芷儿和苏老伯医术高明，一定会想办法解了这余毒的。”
苏芷也点了点头：“老将军，清婉说得对，我会立刻回去同父亲商议，定能延缓毒势蔓延。”
三人将顾滔扶回了卧房，安顿在榻上，又看着他睡着，才一同走了出来。
走在府里的花园，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和凝重。
顾云骁率先打破了沉默：“苏芷，边关现在怎么样了？北狄人前些日子蠢蠢欲动，近来呢？我舅舅他们都还好吗？”
提到边关，苏芷的神色变得更严肃了几分：“我们出发时，靖城还算安稳。”
“自从你奉召回京之后，北狄是有小动作，却也不敢轻易大举来犯，毕竟那时被你带兵打得国库虚空，需要休养生息。”
“前些日子的异动，是你回京之后最厉害的骚扰了，不过卫将军他们暂时还应付得来。”
“那就好。”顾云骁松了口气，“自从回京，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靖城，想着前线，想着将士们。”
“那年若不是陛下召回，我现在应当还在靖城和将士们，和你和苏伯并肩作战，共同御敌。有时候真的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回去。”
“顾大哥，这是皇恩浩荡。”苏芷笑着说道，“你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戍边将军，又大胜还朝，回京辅佐皇上，安定朝局，也是应该
的，你不该这样想。”
三人一路走回到前厅坐定，顾云骁平时冷面少言的模样变得无影无踪，一个接一个关于靖城的问题，问得苏芷应接不暇，两人还
不时聊起那些曾一起熬过的艰难时日，熟络又默契。
祁清婉则默默地坐在旁边，没有插话，面上还有着淡淡笑意，暗道这个顾云骁是她不曾见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骁才发现身边的祁清婉许久都没有出声，只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他和苏芷聊得火热，突然就有了一种芒刺在
背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