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陈案了 “那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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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是清柔的一个朋友送给她的，她将那毒下在酒里，准备给…顾将军敬酒，这样一来…也能成全了她对顾将军的思念之情，说不定就也能生米煮成熟饭，嫁进将军府…”
“谁知道那杯毒酒被祁清婉喝了去，中毒的就变成了她……”
话未说完，就被祁清柔凄厉的哭喊声打断：
“娘！你怎么能这么对女儿！随口污蔑女儿的清白！女儿真的好寒心！”
“那日的酒，我自己都饮了好几杯，在宴席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若是有毒，我为何会自讨苦吃？！”
“明明是你和女儿说过，给了那洒扫下人好处，让他下毒给祁清婉的。”
祁清柔死死拉着祁振宗的衣袖，伤心欲绝：
“爹，你快劝劝娘，让她迷途知返，快说实话吧，不要再狡辩了！”
王氏听了这话就是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把罪责全推给了自己。
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祁振宗轻轻拍了拍祁清柔的手，上前一步，对着贺知府躬身行礼，冷静道：
“贺大人，现如今事实已查明，王氏收买凶徒，意图加害顾将军夫人，的确是有罪！”
“不过，”祁振宗突然话锋一转，“贺大人，请念在老夫的面子上，这罚也罚了，王氏也知错了，这中毒的虽说是将军夫人，却也是我祁家的女儿，归根结底都是家事，大人可否对王氏从轻发落？”
“且慢！”半晌没作声的顾云骁突然开口，“贺大人先不急发落。”
“我这里还有一桩陈年旧事，想要请贺大人给断个案。”
话音刚落，顾云骁便朝堂外抬了抬手，戚枫便捆着一个身着粗布道衣、梳着混元髻的中年道士走了进来。
那道士见到公堂之上的阵仗，吓得身子微微发抖，连忙对着贺知府磕头行礼：“贫道…贫道参见大人！”
贺知府抬眸看向那道士，沉声道：“你又是何人？前来公堂，所为何事？”
“贫道…吴忧子，是西山道观里的道士……不知为何被绑了来……”那男子还未说完，就被顾云骁冷冷打断：
“看来这位道长还是不打算说实话，那我便代劳了。”
“贺大人，此人名叫蔡宣，是个假道士，十几年前曾在上京城出没，平日里靠卜卦算命为生。当年的祁夫人，也就是我夫人的亲娘崔容锦，便是被此人用邪术害死的。”
说完，顾云骁又对着道士说道：“蔡宣，我既然敢就这样抓了你到府衙归案，便有的是证据，我劝你还是自己从实招来的好。”
此言一出，公堂之上一片哗然，祁清婉却认了出来，这人她幼时在府里见过，正是那给她娘治病的江湖术士。
祁振宗脸色骤变，强装镇定道：
“顾将军，休要听信他人传言！当年崔氏病重，是我和王氏遍寻名医无果，才请了这位道长前来一试，怎会是什么邪术？”
王氏更是吓得浑身瘫软，原本就惨白的脸没了一丝血色，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他…不可能…”
蔡宣听闻顾云骁的话，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连忙磕头道：
“大人，草民有罪！草民认罪！草民十几年前在京城里走街串巷，靠着给人算命的几文银钱过活，根本就不会治病，也不懂什么医术。”
“当年是王氏找到草民，给了草民五十两银子，将草民带进了祁府住下，佯装治病，每日给祁夫人画一些符纸，再烧掉，用纸灰冲水给祁夫人服下。”
“王氏还嘱咐草民，那符水里面要偷偷加些寒凉之物，每日都要看着祁夫人喝下再离开。”
“后来祁夫人的病拖得久了，便撒手去了，当天我就拿了银子趁夜深离开了祁府，银子花完，就改名换姓上了山…做了道士。”
“王氏！这蔡宣所言，你可有异议？”贺知府猛地拍响惊堂木，厉声质问道，语气中满是威严。
王氏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却依旧嘴硬：
“大人，他胡说！我没有！我从未找过他，更没有让他害崔容锦！”
“是顾云骁！是祁清婉！一定是他们两个收买了这个江湖骗子，故意污蔑我！”
“哦？我污蔑你？”顾云骁淡笑一声，“祁夫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贺大人，这里是祁府最老的下人的证词，请您过目。”顾云骁呈上两页纸笺，
“门外还有已经出府的王氏曾经的贴身丫鬟，在等候大人传唤，她也愿出来作证。还请贺大人明察！”
祁清婉坐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却倔强地未落一滴泪，只冷冷地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王氏。
她知道母亲的死与王氏有关，可如今亲耳听到王氏如此狠心地残害娘亲，多年的思念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贺知府看着眼前的人证物证，又看了看王氏慌乱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又看向祁振宗：
“祁太傅，此事你可知晓？”
祁振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事，他自然是知晓的。
当年，他与王氏本就相好多年，又舍不下崔家的好家世，才与崔容锦成了亲，又与王氏私下往来。后来崔家失势，崔容锦又有了身孕，祁振宗料定她不敢有异议，才将王氏接进了府里。
崔容锦和王氏先后生了女儿，祁振宗便变本加厉地宠着王氏，对崔容锦日益冷淡，不闻不问。王氏也仗着祁振宗的宠爱，明里暗里地苛待崔容锦母女俩。
后来王氏竟惦记上了那正妻之位，和祁振宗闹了几次，祁振宗都怕坊间百姓、朝堂同僚说他宠妾灭妻，没给她答复，这才让她想到了这个借刀杀人的办法。
祁振宗起初也不赞成，倒不是记着夫妻情分，而是怕事情败露自己受到牵连，却禁不住王氏几次三番的怂恿，便也默许了。
事到如今，祁振宗心中暗骂王氏蠢笨，不但让顾云骁抓到了蔡宣，竟然连现在祁府的下人都倒戈偏帮顾云骁，愿意出面作证。
如今这人证物证俱在，想要官府对王氏从轻发落已是不可能，执意保她只会连累自己和祁家。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对着贺知府躬身行礼：
“贺大人，实不相瞒，此事老夫一概不知！王氏竟如此歹毒，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谋害我原配夫人崔容锦，又收买凶徒加害小女清婉，罪无可赦！”
“王氏所做的一切罪孽深重，实在天理难容！从今日起，王氏不再是我祁振宗的夫人，不再是我祁家人，她的罪责，老夫绝不姑息，也请贺大人依法严惩，不必顾及老夫的颜面！”
祁清柔见状，也哭哭啼啼地对着王氏道：“娘！你好糊涂啊！你怎么能做出此等恶事来呢！您和女儿幸得祁夫人的收留，您怎么能恩将仇报啊！”
王氏目瞪口呆，看着祁振宗和祁清柔父女二人装作毫不知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只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厉声喊道：
“好啊！你们父女二人，竟如此无情无义！我真是瞎了眼！”
“祁振宗，我嫁给你十几年，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崔容锦当年病重，若不是有你默许，堂堂祁府怎会不请郎中！”
“如今你却说你一概不知？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还有你，”王氏满面怨怼地盯着祁清柔，“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对你百般疼爱，为你铺路，纵容你去和祁清婉抢那将军府主母的位置！”
“可你呢？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把你做的事推到我身上，和你爹一起，把我逼上绝路！”
说着说着，王氏便开始又哭又笑：“好啊！真的好啊！我以为的好夫君、好女儿，为了自己脱身，就舍弃了我！”
“也罢也罢！就当是报应罢！报应来了，报应来了！”王氏死死盯着祁振宗和祁清柔，让那父女二人脊背发凉。
祁振宗脸色难看至极，依旧强装镇定，对着贺知府说道：
“贺大人，这毒妇已然疯魔，胡言乱语，还请大人速速依法处置，莫要让她在此污了公堂！”
贺知府皱了皱眉，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沉声道：“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在此指手画脚、咆哮撒野！”
“堂下王氏，经本官审理，你犯下三大罪状：”
“其一，收买凶徒，意图加害顾将军夫人祁清婉；其二，谋害祁清婉亲母崔容锦，致其身亡；其三，在公堂之上，言辞反复，狡辩抵赖，污蔑他人，态度恶劣，罪加一等！”
“三大罪状，人证物证俱全，按照我大宸律法，本官判你杖责三十，收监入狱，择日问斩！”
王氏闻言，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我不要！我不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老爷！柔儿！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祁振宗和祁清柔却早已移开了视线，根本不愿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