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杀沈贼 而另一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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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沈砚之，虽招式杂乱，毫无章法，却胜在体力充沛，加之这次是真的拼了命，这些回合下来，攻势依然迅猛、锐气未减。
祁清婉跟着心焦，眼看着再这般僵持下去，顾云骁只会愈发被动，落入下风，稍有不慎轻则身负重伤，被沈砚之控制，重则便是
丢了性命。
心急如焚之际，祁清婉的目光突然死死锁定在沈砚之身上。
原来，自她被沈砚之掳走，一路北上，她默默留意到沈砚之平日里行走坐卧、打斗转身，皆与常人无异。
可她数次无意间察觉到，每每遇到风雪，或者日夜奔波、劳累疲乏之时，沈砚之左腿落地便会下意识微虚、力道稍卸，转身发力
之时，会有一瞬滞涩僵硬。
那时的祁清婉就知道，沈砚之的左腿定是曾受过不小的伤，只是那伤势隐蔽，只在特殊时候才会显现。
如今沈砚之和顾云骁已缠斗半晌，为了打赢顾云骁，沈砚之定是全力发力，那么此时，那伤便会成为致命弱点和破绽！
一念至此，祁清婉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顾云骁！攻他左腿！他左腿有旧伤！全力猛攻左侧！”
缠斗之中的顾云骁，闻言眸光一凛，心神瞬间清明大半。
下一瞬，原本沉稳周旋、攻守平衡的剑势骤然剧变！
顾云骁收敛所有守势，周身残余气力尽数汇聚于剑身，凌厉剑招骤然调转方向，专攻沈砚之左腿旧伤之处！
剑光杀气暴涨，势如破竹，迅猛至极！
“锵！”
一剑破空，精准落向沈砚之左腿膝弯！
沈砚之瞳孔一缩，来不及细想祁清婉如何看破他的旧伤，便猝不及防受了一记重击，左腿经脉瞬间刺痛发麻、酸软无力！
“唔！”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滞，下盘瞬间不稳，再也不见凌厉攻势，周身破绽尽数暴露！
就是这一瞬！
顾云骁抓住千载难逢的时机，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机会，残存的那点气力尽数爆发，剑法凌厉狂暴，招招夺命！
一剑劈膝、二剑扫踝、三剑直刺胫骨！
连环三招，快如闪电，落在沈砚之左腿旧伤之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
凛冽剑光划破沈砚之左腿皮肉，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旧伤叠加新创，经脉断裂、筋骨受损，剧烈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沈砚之全身！
他左腿瞬间彻底失力、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骤然一晃，重重踉跄跪地，单膝跪落在冻土积雪之中，发出一声闷响。
沈砚之满脸都是骇然、剧痛与不甘，他死死盯着自己流血不止、彻底废去的左腿，癫狂暴怒：“祁清婉！不可能！我怎么会败在
你一个女人手里！！”
机会稍纵即逝，顾云骁绝不会给他反扑之机！
他身形疾掠上前，剑势凌厉不减，手腕翻转、寒芒再闪！
“噗！”
第二道利刃入肉声清脆炸响！
长剑精准刺入沈砚之右肩肩胛，彻底废去他另一条发力手臂，让他双手再也无法握住短刀！
剧痛彻骨、鲜血狂涌！
沈砚之浑身剧烈颤抖、气力尽失，手中短刃脱手，整个人狼狈不堪、重重瘫倒在雪地之中，再无半分反抗的能力。
他满身血污、奄奄一息，胸口剧烈起伏，眼里还残留着滔天恨意与不甘，却只剩最后一丝残喘。
而这时，另一侧戚枫那边也结束了厮杀。
顾云骁的五十精锐，对阵三十余名黑衣残党，几乎是碾压之势。
沈砚之麾下的死士虽个个悍勇亡命、拼死抵抗，可终究寡不敌众、战力悬殊。
又眼见着本来气势汹汹，甚至占据上风的沈砚之，竟被顾云骁最后这几招就击倒在地，黑衣死士们一下就慌了阵脚。
短短片刻，一众黑衣死士便死伤殆尽、尸横雪地，剩余寥寥数人，尽数被铁骑将士制服禁锢、就地生擒，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山崖之上，厮杀声渐止，一切仿佛又归于平静，只剩寒风呜咽、风雪簌簌。
满地残雪染血、兵刃散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与霜雪交织的凛冽气息，苍凉肃杀。
顾云骁伫立在躺倒的沈砚之跟前，风雪之中，长剑垂地、剑尖点雪，周身杀气缓缓收敛。
连日不眠不休的奔波、与沈砚之的缠斗厮杀、再加上服下毒药后强行压制药性，三重透支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他身形微微一晃，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粗重，喉间隐隐泛起一丝腥甜，额角冷汗涔涔、浸透鬓发，浑身气力耗尽，几乎站立
不稳。
玄色战甲染满风雪血污，挺拔身姿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虚弱，却依旧稳稳伫立。
祁清婉见胜局已定，快步从暗处走出，踏过满地残雪，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
她的目光，先落在顾云骁疲惫憔悴、隐忍强忍的面容上，眼底满是心疼，转瞬便移向雪地之中奄奄一息、恨意未消的沈砚之。
那一刻，连日隐忍的悲痛、念禾惨死的愤恨、颠沛流离的苦楚，尽数翻涌爆发。
念禾那张乖巧温顺、明媚纯粹的笑脸，惨死瞬间的茫然无助、血染衣襟的模样，荒村孤坟的萧瑟凄凉，一幕幕、一帧帧，清晰无
比地浮现在她眼前，剜心刺骨、痛彻心扉。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缓缓抬眸，看向顾云骁，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坚定、决绝：“云骁，把你的匕首给我。”
顾云骁微微抬眸，对上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读懂了她所有心思。
他没有迟疑，更没有劝阻，缓缓抬手，取下腰间贴身短匕，指尖微松，稳稳递到她手中。
他知晓，这血海深仇，是念禾的命，是祁清婉情同姐妹的亲人的命。今日，理应由她亲手了结，亲手为妹妹报仇，亲手告念禾的
在天之灵。
祁清婉指尖握紧冰凉锋利的匕首，掌心触到刺骨寒意，心神却愈发沉静坚定。
她一步步踏过满地血雪，缓缓走向瘫倒在地、进气少出气多的沈砚之。
寒风卷动她凌乱的发丝、单薄的衣衫，明明身形孱弱、满身疲惫，却脊背挺直、气场凛然，眼里面上都不是一个悲戚的女子。
反而像是踏雪而来的修罗，带着彻骨寒意与无尽恨意。
沈砚之躺在冰冷雪地之中，左腿鲜血不止、剧痛难忍，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仅剩最后一丝残喘。
他艰难抬眼，看向步步逼近的祁清婉，心中竟生出一丝畏惧，但还是艰难扯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怎么……想亲手杀我报仇？为那个……不知死活的贱民？”
“我……今日自是……无法脱身……要杀要剐随便你！”
“可那贱民……不过蝼蚁之命……死了便死了……你竟让我堂堂……北狄勇士，为她偿命……！”
“我不甘心……”
直至此刻，他依旧毫无悔意、毫无恻隐，依旧偏执癫狂。
祁清婉垂眸，静静俯视着这个双手沾满鲜血、残害无辜、杀她至亲的恶魔，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剩冰冷彻骨的决绝。
“蝼蚁之命，亦是命。”
她声音清冷低沉、字字泣血，穿透风雪，掷地有声，“你视人命如草芥、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是你罪有应
得、咎由自取！”
“我今日亲手结果了你，是我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不为我自己泄愤，只为告慰念禾在天之灵，告慰念禾晚晴爹娘的在天之灵，为
所有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再无半分迟疑和犹豫。
祁清婉抬手，利刃高悬、寒光凛冽！
下一瞬，手起刀落！
锋利匕首精准落下，刺入沈砚之胸膛，干净利落、决绝凌厉！
一道猩红血光骤然迸发，溅落雪地，染红漫天霜白。
沈砚之身体骤然一僵，眼底所有的癫狂、恨意、不甘、怨毒，瞬间尽数消散、彻底黯淡。
他喉间溢出一丝微弱的血气，嘴唇微微颤动，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不过数息之后，头颅微垂，双目圆睁、彻底失了生机。
作恶半生、祸乱边疆、屠戮无辜、偏执癫狂的沈砚之，就此彻底殒命！
祁清婉静静伫立血泊之中，握着匕首的指尖微微颤抖，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断裂，积攒许久的悲痛、压抑、疲惫、恨意不知是在
缓缓散去还是纷纷涌了上来。
她只觉得喉头像塞了棉花一般酸涩，泪意也涌上了眼眶。
大仇得报，终得了结。
她缓缓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滴落雪地，融于寒霜，告慰荒丘之下，那个永远长眠、永远明媚的少女亡魂。
念禾，姐姐替你报仇了。
一旁的顾云骁，看着泪流满面的祁清婉，眼里都是心疼和自责，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几步上前，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着：
“没事了，清婉，有我在。”
听到顾云骁沙哑的声音，祁清婉的眼泪更止不住，终于埋在男人怀里痛哭出声。
顾云骁也不再说话，只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杀沈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