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出征日 万般无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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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咬着牙，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低头轻声道：“我……我听云骁哥哥的安排。只要能留在云骁哥哥身边，
无论多苦多险，我都甘愿承受。”
顾云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算是就此敲定了此事。
一旁的顾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长长叹了一口气，满眼失望与无奈，却终究拗不过自家孙子，只能铁青着脸，闭口不再言语，草
草放下碗筷，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祁清婉缓缓垂下眼眸，安静起身，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全程未曾再看顾云骁与祁清柔一眼。
只在心里默默地想：男人哪，可真是虚伪善变。
祁清柔做主母就担心她伤身劳神，她祁清婉就活该给他料理将军府上下琐事，就不伤身劳神了？
昨夜和她说着那些动听情话的人，仿佛不是他顾云骁一般。
入夜，月色微凉，清辉洒落将军府庭院，静谧无声。
府中为祁清柔收拾出一间厢房安置，可她辗转反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她知道顾云骁和祁清婉分房而居，今夜是她的好机会。
只要今夜能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有了肌肤之亲，哪怕没有文书名分，来日他也定然无法再撇开她。也是打击祁清婉这个正妻最好
的机会。
心念既定，祁清柔小心翼翼起身，换上一身素色轻柔寝衣，长发披肩，妆容素雅，衬得自己柔弱温婉、楚楚可怜。
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蹑手蹑脚避开巡逻侍卫，一路悄然走到顾云骁的主院寝房外。
屋内烛火未熄，光影摇曳，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静坐案前，似还在忙碌。
祁清柔深吸一口气，轻轻抬手，缓缓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她故作羞怯柔弱，缓步踏入屋内，柔声轻唤：“云骁哥哥……”
可她尚未靠近案前，端坐桌前的顾云骁便骤然抬眸，眸光清冷锐利。
“出去。”
祁清柔闻声脚步一顿，连忙抬起头，眼底蓄满水汽，委屈无辜：
“云骁哥哥，我夜里辗转难眠，心中总想着你，你我明日便要远赴边关，不知前路如何，只想过来见见你，才觉心安……”
说着又袅袅婷婷走向顾云骁，绕到案台后面，柔弱无骨的手抚上他肩头：
“云骁哥哥，你劳累了一天，我来给你按按肩……”
“无需。”顾云骁伸手推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语气严厉，“夜深露重，男女有别，你一介女子深夜闯入男子寝房，不合规矩，出
去！”
祁清柔咬了咬牙，索性直直扑进顾云骁怀里，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带着哭腔道：
“云骁哥哥……我真的一直一直都仰慕你，只是错过了和你成亲的机会，如今能再在一起，你就要了我吧！”
“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我一定改！”
“你要我，只要你要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顾云骁身姿未动，任由她抱着，呼吸都不曾乱一分。
而祁清柔见他没有推拒，以为他也动摇了，忙抬了头就要寻着他的唇瓣去。
却见顾云骁垂眸凝视她，目光却冷冽如霜，面色没有半分怜惜温柔，冷冷吐出几个字：“祁清柔，安分守己。”
“如若不然，我既能答应带你随军同行，也能反悔将你送回沈砚之身边，莫要挑战我的底线。”
寥寥数语，冰冷刺骨，彻底打碎了她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退了一步，脸色惨白，不敢再多动作。
她敛了敛心中不甘与羞愤，终究只能福了福身，应道：“是，我知晓了，我这就退下，不打扰云骁哥哥了。”
说罢，她转身快步退出寝房，顺手带上房门。
祁清柔站在门外微凉的夜风里，手上死死绞着帕子，脸上都是愤懑，眼珠转了又转，便也想通了些。
今夜虽未能得逞，可来日漫漫，边关孤寂，他们二人朝夕相伴，到了那边关军营，天高皇帝远，上京的规矩礼数尽数无用。
男人都怕寂寞，到时候她日日守在顾云骁身边，嘘寒问暖、贴身伺候，总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
这般自我宽慰着，祁清柔转身默默回了自己的厢房。
谁知这一幕竟被路过的小桃看了个正着。
“夫人！不好了！”小桃一路小跑着回到祁清婉的寝房，“我刚刚路过将军寝房，看见祁二小姐刚刚从将军的房里出来。”
祁清婉斜靠在软榻上，握着书的手一顿，眼神也晃了晃。
虽然知道这番情景或许是迟早的事，心里还是难免有了一丝怅然。
“知道了。”祁清婉淡淡地说，眼睛都没离开书册。
“夫人！”小桃急的脸都红扑扑的，“奴婢替您不值啊，这还没出上京，将军怎么就和那祁二小姐不清不楚的，这今后您该如何是
好！”
祁清婉起身，往床榻走，边走边说：“今后，自然是各自安好，一别两宽了，只不过现在咱们还不能走。”
小桃第一次听说祁清婉的打算，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您和将军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怎么就要闹成这般？”
“就当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吧。”祁清婉躺进锦被，“我乏了，熄灯歇息吧。”
小桃应声，吹熄了油灯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黑暗中的祁清婉，眼角还是滚出了两行清泪，慢慢流进了鬓发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顾云骁自祁清柔走后就停下了手中的事务。
他料到祁清柔定会有些动作，却没想到今晚就迫不及待地来了他房里。
留这女人在身边，自有他的筹谋与算计，绝非什么旧情难忘、偏爱纵容。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始终是祁清婉说着让出正妻之位，尽快出府的模样。
她安静地接受了他偏袒别人，安静地放下所有爱恨，安静地要彻底放下他了。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慌乱翻涌而上，让他彻夜难安。
一夜无眠，转瞬至天明。
翌日破晓，天刚蒙蒙亮，上京城外便是鼓声震天、旌旗猎猎。
北境出征的大军早已整装待发，铁甲森森、长矛林立，万余将士列队整齐，气势磅礴。
上京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挤挤挨挨站在街道两侧，都准备一睹镇北大将军出征的风采。
万人空巷，人声鼎沸，皆是感念顾云骁镇守山河、护佑百姓的赤诚忠心，也都期盼着他此番出征能平定边乱、凯旋而归。
将军府内，亦是早早忙活起来。
下人往来奔走，将早已收拾好的随军行装搬上车。
此次还多了一车女子所用的衣物、妆匣、细软物件，精致小巧，格外惹眼。
时辰一到，顾云骁身着铠甲，拜别了祖父，便骑上那匹跟随他很久的骏马，沿着中街向城外而去，准备与大军汇合，即刻出发。
他的身后是一辆小小的马车，车里坐着的，正是祁清柔。
队伍穿城而过，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祁清柔时不时地就掀起车帘来向外张望。
沿街相送的百姓开始还在纳闷，这女子虽样貌不差，但行事作风不似将军夫人那般稳重。
看见她的人多了，便有人认出此番顾将军出征，随行之人竟是声名狼藉的祁家二小姐。
街头百姓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萦绕长街。
“听闻顾将军今日出征，不带顾夫人，反而带的是祁家二小姐？”
“便是那个祁振宗的次女祁清柔？不是早已嫁入沈家了吗？怎会随将军随军同行？”
“难怪昨日有人看见祁二小姐狼狈入府求助，原来是得了将军收留！想来是将军念及旧情，格外偏爱这位祁二小姐啊！”
“说来也是稀奇，顾夫人端庄温婉、品性绝佳，将军素来敬重，怎会放着正妻不携行，偏偏带个声名不佳的外女同行？”
“怕是坊间传闻不假，将军与这位祁二小姐，早有旧情！往日对顾夫人的敬重，不过是碍于体面罢了！”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褒贬不一，流言蜚语悄然蔓延。
而此时的将军府，变得冷清了许多。
祁清婉其实早已起身梳洗完毕，却刻意躲避，未到府门口相送。
今日的依旧一身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眉眼清淡，神色平静无波。
经过昨夜那一夜的辗转难眠，她已决心放下，既然要放，就不必再做些无用的事。
今日大军出征，府中街上必然热闹喧嚣，她无心去看那送别场面，更无心站在人前，听人议论镇北大将军带着别的女子奔赴远
方，留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独自在上京。
那般场面，总归是难堪。
于是她等顾云骁已经出发后，便带着小桃从后门出了府，打算去往婉安堂，几日未去，不知苏芷他们怎么样。
小桃看着祁清婉落寞清淡的模样，满心心疼，忍不住低声劝慰：“夫人，您真的不去送一送将军吗？今日大军出征，声势浩大，
您身为将军主母，理应出面送别，合乎礼数体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