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怎么会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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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那么倒霉，偏在这种地方撞见方子言。
早知道刚刚她就应该和母亲交换，她去调配料好了。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方子言问。
柳青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嘴唇蠕动半天才硬生生挤出一句：“跟……家里人来的。”
“哦。”
沉默。
而后是极致的尴尬。
奇怪了，之前方子言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吗，怎么这次相遇他话那么少。
柳青璇抬眼看他，问：“你们说的聚餐就是来这里聚吗。”
“嗯。”
又是一个字结束。
柳青璇也不是什么很会说话的性格，方子言不起个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了。
不会是之前那封信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
说起来，当时看完那封信后，方子言的表现看起来也没怎么样啊。
柳青璇突然有点烦了，她本来也不是很乐意和方子言聊天。
尤其是之前那封信，让她现在撞见方子言就忍不住尴尬，恨不得绕着他走。
她刚想找个借口离开，偏偏她和方子言站在一起的画面被母亲看到了。母亲对柳青璇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笑容可疑。
对柳青璇说了句话，然而这里人多嘈杂，柳青璇没听清她说什么，只能单纯凭口型猜测大概是说去座位等她，就离开了。
这下好了，柳青璇也不能立马走人。
柳青璇看着方子言，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不说话。恰好这个时间前面的人接完饮料走了，方子言反应过来去接饮料，柳青璇暗自松了口气。
他接完就会走了吧？
可惜没有。
这家伙就没一点眼力见吗。
柳青璇接完饮料后正在脑中思索着要找什么借口和方子言聊，可还不容她想到什么，方子言先出口了。
“周敏在那，你要过去吗。”
顺着方子言手指的方向，柳青璇看见在她们座位另一边有沙发的位置上，周敏就坐那。
那边坐了差不多六七个人，除了她见过的黝黑大个张则文，和一个戴眼镜看着好像是何钰以外她就谁都不认识了。
周敏正在和旁边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聊天，嘴角笑得轻快。柳青璇一眼注意到她的存在，对方脖子细长，身材细瘦较好，即使看不见脸，柳青璇也能从她身上感受道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气质。
不知为何，柳青璇心里有点难受劲。
她硬梆梆道：“不用了。”
“那好吧。”方子言声音很低。
也没什么其他的话题再聊下去，方子言找借口说：“你还要回你家里人那边吧，我就回去不打扰了。”
“等一下。”
嘴比脑子更快叫住方子言。
方子言回头：“怎么了？”
对上他的目光，柳青璇心里一阵后悔。
“没什么，叫错了。”柳青璇低下头。
很快又说：“其实还是有事要跟你说。”
方子言疑惑地看向她。
柳青璇现在只想锤爆自己脑袋。
柳青璇舔了舔唇：“我听说……”捏着饮料杯的手心不断冒汗，“你前天收到一封情书？”
方子言惊讶地睁大眼：“谁说的？”
柳青璇心虚地把脑袋垂得更低了：“我听周敏说的。”
“哦。”方子言挠挠头，可能是同班的不知道哪个人把这事传出去，又传到周敏耳朵里。
他盯着柳青璇低头而暴露的发旋，心里像有跟羽毛在挠似的：“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
柳青璇僵硬地说：“就好奇啊……你要是不想说也没事。”
“还好吧，”方子言盯着她看，“不是情书，都是那些人瞎传的。”
“哦，”柳青璇问，“不是情书，那是什么？”
方子言突然不出声。
柳青璇心里更慌了。
方子言好一会才装作不在意道：“是一封讨厌信啦。”
柳青璇抬眼望过去，方子言笑容看起来有点勉强，像是很不想再回忆这事。
柳青璇的嘴唇抿的有点发白。
方子言又说：“一定是我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对方实在是讨厌透我了才会写下那封信吧……”
“你不要这么想！”柳青璇打断他的话，声音变得很大，“人被讨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人思想不同，就算是再优秀的人都会有被人讨厌的时候，其实你……你……”
柳青璇抖抖索索地突然说不出话来。
方子言注意到，柳青璇发梢后，被藏住的耳朵尖在慢慢变红。
她真的是一个好容易害羞的人。
结结巴巴了好半天，柳青璇才接着用很快的语速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至于那个给你寄讨厌信的人，‘她’一定是个很幼稚的人，都多大了还寄讨厌信，小学生吗，你不要在意这些。”
柳青璇越说耳朵便越红，到后面直接蔓延到脸颊上。
方子言愣怔地看着她好久，对上她好奇抬眸的视线，方子言实在控制不住大笑出声。
笑得声音很大，惹来周围很多人的目光。
柳青璇都要尴尬死了，着急问他：“你突然笑什么？！”
方子言笑够了，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嗯……谢谢你。”
柳青璇脸颊发烫。
她有什么值得被道谢的。
方子言不知道，其实给他寄讨厌信的幼稚鬼就是她。
正想再说什么，后面这时传来道声。
“哥，你好了没，接个饮料要那么久吗。”
声音稚嫩，还带点刚到变声期的沙哑。
柳青璇回头看，是一位看着12、3岁，扎着两个麻花马尾辫的小姑娘。
方子言回她：“好了，你别急啊。”
然后回头对柳青璇说：“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人等我。”
柳青璇点点头，目送他跑向那女孩。
回到座位，把其中一杯饮料给母亲，柳青璇对上母亲笑盈盈的目光。
“那男生是谁？”许清好奇追问。
柳青璇不解，她哪来那么多好奇心：“就普通同学。”
“骗人，我看你跟他站一起都害羞地抬不起头了。”
那是尴尬的不敢再面对。
柳青璇很想这么吐槽，但嘴还是干巴巴道：“真普通同学，都不是很熟。”
“没骗我？我还以为是你暗恋人家呢。”
暗恋二字一出，柳青璇羞得脸色暴涨。
这更加证实许清猜测，她直接指出：“看，你脸都红了。”
柳青璇懒得再跟母亲辩论，夹了一片刚煮熟的牛肉卷放入她的调料盘里：“吃你的吧，关心那么多。”
许清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安安分分吃着亲爱的女儿给自己夹的牛肉卷。
一顿火锅两人吃了一个多小时，各种肉菜还有水果都吃了个遍，准备回家时外面天都要黑了。
许清结完账单出店。两人走在一起，她问柳青璇：“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其实就一般火锅水平，番茄味汤底倒是酸甜浓郁，但也没周敏说的那么夸张。
“那下次有时间再来？”许清询问她意见。
柳青璇瞥她：“还是算了吧。”
余光扫见，商场洗手间的方向有个小姑娘焦急地站在原处，脸颊通红，四处张望。
看模样有点熟悉，扎着两个很有特征的麻花马尾辫，柳青璇瞬间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
是那位叫方子言哥哥的小妹妹。
见着对方急得眼眶通红，差点要哭出来的模样，柳青璇心一跳，本来还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就走，这下也不忍心。
对许清说了声“我去看看”，就跑过去了。
11、2岁的小姑娘就这么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商场里，眼眶通红，看着格外委屈样，却面对一个个路过的人群，一句话也不说，只呆呆站着，像头迷茫的小鹿。
柳青璇走到她面前，高大是身影照在她身上。
“是迷路了吗，怎么一个人？”
方晓晓循着声音仰头去看，面前站着的是个看起来只比她大几岁的小姐姐。
小姐姐看着挺高冷的样子，没什么表情，唇很薄轻抿着，马尾扎得高高的，双手插进兜里，看着不好相处。
方晓晓有点怵她。
头低下来，轻声说：“没事，你不用在意我。”
柳青璇眉头微拧，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小妹妹讨厌了。
“你是不是方子言的妹妹？”柳青璇直接开口问，“我和他是同学，你有什么难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方晓晓这才敢正眼看她。
仔细一瞧，方晓晓想起这姐姐她刚刚好像见过，在饮料机前她和哥哥聊过天。
想到是哥哥的熟人，方晓晓心里的紧张感便褪去了点。她点点头，算是回柳青璇前面的话，又有些局促不安地用手指搅着身下白色的裙子。
在面对柳青璇如同逼视的目光下，方晓晓才不得不开口：“我的裙子红了。”
柳青璇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定睛去看，小妹妹裙子白的一尘不染，跟新的一样，哪有什么红色。
好半会儿，柳青璇才迟钝察觉：“你那个来了？”
方晓晓拼命点头，这下急得眼眶的泪水都憋不住。
柳青璇不习惯面对要哭泣的女孩，拿了张面巾纸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卫生巾带了吗？”
方晓晓摇了摇头，好一会哭咽道：“没……我、我不知道会来。”
柳青璇隐隐察觉了什么，她小声的在女孩耳边问：“是第一次吗？”
方晓晓低头嗯了声，眼泪掉的更夸张。
柳青璇又问：“妈妈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来这种事该怎么办吗？”
“有。”
“会用卫生巾吗？”
“会，以前妈妈有教过。”
“嗯，”柳青璇点头，安慰她，“你不用害怕，这是每个女生都要经历的事，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我知道，”这回方晓晓回答的很用力，明明还在哭前面说的话都不太清楚，唯有这句一字一句很清晰，“我没有害怕，就是裙子染红了，血还在一直流不知道怎么办。”
柳青璇摸了摸她的头，作安抚：“没事，你先等等。”
她转身跑到母亲那边，跟她说了什么，不到片刻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你先去洗手间里面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就回身从母亲身上要来几张钞票，找到这座商场最近的超市里去买东西。
方晓晓呆呆地注视着那位姐姐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想起对方说什么，急忙跑到洗手间里面等。
没过多久，柳青璇买了卫生巾回来。进到洗手间，面对一个个紧闭的厕所门，柳青璇不知道方子言妹妹的名字，只得轻声喊：“你在吗，方……子言的妹妹。”
这么讲好奇怪。
她连方子言的名字都没当面对方子言说过。
其中一间传来一声轻轻的在。
柳青璇走到那边，从门下的缝隙将卫生巾连同外面的塑料袋一齐塞进去。
等了几分钟，里面的人才小心推门出来。
“现在好点了吗？”柳青璇问。
声音还是很冷淡。
方晓晓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嗯，谢谢姐姐。”
“没事。”柳青璇视线一扫，这回看清了白色裙子的后面是一片遮挡不住的艳红。
“那个，这要多少钱我等下转你。”方晓晓举起手里的袋子。
柳青璇不是很在意：“没必要，也不是多贵。”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递过去，又说：“这个给你。”
简单的几个字，方晓晓瞬间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面颊微红，她小声又道谢，把柳青璇递来的外套围到腰部系上。
走出洗手间，方晓晓说：“这件外套我之后洗干净会还你的。”
“嗯。”
“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好跟你联系。”方晓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柳青璇盯着小姑娘手里的最新版iPhone，再看看自己手里用过好几年的杂牌旧手机，心里发酸。
“好。”
两人互换完联系方式，方晓晓偷偷瞄了眼柳青璇，没忍住问：“对了姐姐，我叫方晓晓，你叫什么名字呀？”
“柳青璇。”柳青璇简单回复。
方晓晓忽然安静了几秒。柳青璇奇怪望去。小女孩吃惊道：“原来你就是柳青璇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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