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秘密行动》秋宁可

33、第 33 章 最后一场表

　　最后一场表演以艺术班压轴，是江雪铃的独舞《天鹅湖》。

　　这个晚上，她穿了件白色的小裙子，踮起脚尖在不算大的舞台跳舞，舒缓的音乐传入每个人的耳畔。

　　圆月成了探照灯，场面的沸腾转瞬变为寂静。

　　林贝贝回来的匆忙，她悄咪咪从后方溜回自己座位。

　　“老师没发现吧？”

　　春瑶闻声扭头，说：“没有，老师过来问我就说你吃坏东西拉肚子了。他还奇怪怎么这两天那么多人吃坏东西，哈哈……”

　　“谢啦，改天请你们吃好吃的。”林贝贝道谢，探头四望，又问，“青璇呢，她去哪了，怎么没见到她？”

　　春瑶摇头：“我也不知道，反应过来就不见人影了。”

　　前方的何钰回身：“林同学，你身体还好吧？”

　　“啊？”被称呼林同学，林贝贝一时有点不适应，她挠着后脑勺，尴尬地说，“还行，拉完后就好多了。”

　　“嗯，那就好。”何钰点点头说，“就是可惜你没参加今晚的表演，大家表现的都很好。”

　　林贝贝附和地笑了两声：“是啊，是挺遗憾的。”

　　旁边的春瑶瞪了她一眼。

　　林贝贝假装没看见，转移注意力似地问：“现在台上表演的人是谁，跳得还挺好看。”

　　何钰的脸上略有瑕红，他不自在地低头，匆忙回复：“艺术班的江雪铃，听说她舞跳得很好，还拿过大奖。”

　　“哦哦，”林贝贝应了声，忽然发现不对劲，眉心皱起，狐疑道，“班长，我记得你和江雪铃不是青梅竹马吗，还用听说她的事？”

　　被戳穿了什么的何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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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璇盯着这张照片越看越熟悉。她把照相机往方子言面前挪，示意他也看看。

　　半晌，柳青璇问：“是不是觉得眼熟？”

　　方子言微眯起眼，仔细观察：“是……有点。”

　　得到证实，柳青璇当即拿出手机就要发消息过去。

　　方子言按住她的手：“等等。”

　　少年宽厚温热的掌心覆盖在柳青璇微凉的手背上，柳青璇咳了声，提醒他。

　　方子言反应过来，急忙松手，再说：“先别问，我们还没确定。而且就算是真的，他们不告诉大家肯定有他们的顾虑，我们没必要强迫。”

　　这倒也是。

　　柳青璇没想到方子言的心思会如此细腻，仔细想想，先前很多时候，他们陷入麻烦都是方子言出的主意。

　　不断摩挲着方子言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被刻下深深的烙印，夜晚的凉风一吹，却反而热的发颤。

　　晚上九点，随着最后一场表演结束，今年的秋季运动会也正式宣告落下帷幕。

　　各班解散完，柳青璇回到自己寝室。躺床上，想起刚刚在照相机里看见的画面，她有些睡不着。

　　心里也说不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个人是周敏吧。

　　其实早在之前，柳青璇心里就隐有猜测。周敏的很多变化，以及先前透露出的种种信息都表明出，她有喜欢的人了。

　　这跟柳青璇看过的许多爱情小说很像。似乎，小说的主人公都是在喜欢上一个人后，会有很大的变化，变得成熟稳重，或是更为热情。

　　一整天大半的时间，脑海都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个人的事，会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心绪如同被不断拉扯的线条，时紧时松。

　　可这些都只存在故事里。

　　柳青璇知道艺术来源于现实，这之间必然有联系。但她在现实见到的爱太少了，大多的结果还都是分离，而且她也知道人类很多爱情都是身体的多巴胺分泌导致，是有时间性。

　　等那股劲过去后，这种新鲜感不再，两个人很难再走一起。

　　所以柳青璇不相信现实会有爱情，这是经过多方面证实的必然性。

　　也很担心，假如周敏真的和某个人陷入爱情，他们在一起后，男生却先一步褪去这种感情，那周敏怎么办。

　　还有林贝贝。

　　现在越是幸福，失去后便更为痛苦。

　　柳青璇想到这些事，难过的都要哭了。怎么回事，明明和她没关系，可一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会经历这些本不该有的痛苦，她就感到难过。

　　床头另一边的林贝贝还在和男朋友甜蜜发消息，今晚的那场见面，并没有使他们对彼此的念想减轻。

　　忽觉床位另一头的柳青璇不对劲，林贝贝掀眼望去，柳青璇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卷成一团，被褥轻微浮动。

　　她凑近去听，听见一声细细的哭腔。

　　顿时，也没了和男友聊天的心思。翻身爬过去，拍了拍柳青璇的被子，林贝贝小声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耸动的被子一停，柳青璇摇了摇头，蒙在被子里嗡声说：“没事。”

　　听嗓音就知道不对劲。

　　林贝贝没信：“你不告诉我，我就掀被子了啊。”

　　柳青璇立马怂了。

　　沉默了好一会，柳青璇才说：“我有个朋友……她最好的朋友有喜欢的人了。”

　　林贝贝听出她说的朋友指的是自己，噗嗤笑出声：“所以你不会是怕了吧？担心，朋友有了爱情后就不在乎你了？”

　　柳青璇哽了下，嘴硬：“那人不是我。”

　　林贝贝不在乎地随口应道：“好好，我信。”

　　静声了两秒，柳青璇又说：“我只是怕她难过。”

　　林贝贝：“嗯？”

　　柳青璇：“你说……如果她喜欢的那个人后来不喜欢她了，她会怎么办？会不会很伤心？会不会很痛苦？”

　　“……”林贝贝愣了下，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些，好一会儿才迟钝回神，大笑出声，“哈哈哈，青旋……不对璇璇，你也太可爱了吧。”

　　柳青璇在被子里紧紧咬唇，生气道：“你别笑，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好我不笑，”笑过头，林贝贝擦擦眼泪，嘴角仍是弯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比起这种不确定的未来，如果我是她，反而更希望你能为她现在的幸福开心。”

　　“……”

　　柳青璇掀开棉被，露出一双眼睛去看她。

　　林贝贝发现柳青璇的眼睛都红了，枕头湿了好大一片。

　　真奇怪呀，哪有人会因为这么件和自己没关系的事，而替别人难过成这样呢。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哭出来了。

　　“你呢？”柳青璇忽然问她，“能问问你和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林贝贝指了指自己，在面对柳青璇直直望来，探寻的目光，她的心里发热，有些难为情，“你好奇这个干什么？”

　　柳青璇垂下眼：“就问问，你不说也没事。”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林贝贝的手指不断理顺颊边的发丝，“我和他初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

　　林贝贝说：“那年初三分班，我和他分到一个班，又碰巧在老师的安排下，当了一个学期的同桌……”

　　“……”柳青璇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贝贝想了想说：“嗯……性格跟你也挺像的吧，都是外冷内热，甚至比你还要内敛一点，对视一眼都会害羞地低下头。我还调侃过他：‘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呀，明明是个男生，不过还挺可爱的’你敢信吗，当时我说完这些他整张脸立刻红了，真就像颗红苹果，完全没夸张。”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和他做同桌的时候基本没说几句话。后来下学期重新换座位，我们几乎就没交集了。”

　　“那是怎么在一起的？”柳青璇没忍住再问。

　　“你别急嘛，”林贝贝缓缓道，“会和他在一起，是初三毕业那天，他突然找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向我告白。那时我还很惊讶，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明明我们不怎么熟啊。

　　“可更奇怪的是，我居然答应了。我印象很深，那天的天气好热，我们站在一片巨大的树荫下，有风吹过，我的脸却还是烫得好厉害。耳边是各种虫子啊，叶子发出来的响声。我的脑子晕乎乎的，心却像飘在了天上，柔柔的软软的。

　　“后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想明白，原来那天我会答应他，是因为我早就喜欢上他了。爱情有时候真的很迟钝，明明喜欢上一个人，藏都藏不住，大家都能看出来，自己却不知情，还需要别人点醒。”

　　“……”

　　林贝贝：“对了，再跟你说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刚升上高一那会儿，我有几次晚自习会偷溜出校去见他，后来还被班主任发现了。”

　　柳青璇：“！”

　　“不过也还好，我们班主任人挺好的，没说我什么，只是让我不要耽误学习。我当时就向他保证肯定不会，而且还提醒我男朋友，让他不要因为每天想我的事导致成绩下降，不然我就和他分手。后来吓得他那段时间，上完课的每天晚上，都要发一份当天的学习报告。也使我和他成绩都大涨，来到这个班，也顺利认识了你和春瑶这样好的朋友。”

　　林贝贝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露出的几颗牙齿，在寝室的白炽灯下散发着闪耀的光。

　　柳青璇有片刻的恍神，慌张的心，也因她的话恢复冷静。

　　床下忽地露出个脑袋。

　　春瑶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奇怪道：“你们俩聊什么呢，又是哭又是笑的？”

　　林贝贝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不告诉你。”

　　春瑶立马气愤说：“好啊，你们有了小秘密不告诉我，你们排挤我了！”

　　奈何两人都不搭理她，柳青璇把头埋进被子里，准备睡了。林贝贝躺回自己床上，接着跟男友聊天。

　　见没人搭理，春瑶跑到赵佳阳床上哭诉：“阳阳，她们不要我了，排挤我。”

　　赵佳阳立即配合地抱住她，安慰：“没事，她们不要你，我要。咱俩好，以后咱俩一起玩。”

　　“嗯！”春瑶重重点头，头枕在她颈边，被她抱进怀里，神似一对霸总和她的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