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一见钟情的 ...
-
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人回家，叶将军又打来电话，亲自和庄呈解释，倒是搞得庄呈很不好意思。
秘书长和叶将军都是大忙人，远没有让长辈解释的道理。
叶惟熙开着车送庄呈回研究院的宿舍，路程不近，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你今天回基地？”
庄呈坐在副驾驶，偏头问叶惟熙。
“嗯。”
庄呈大概知道基地的位置，忍不住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这样折返有点远。
“其实我自己回去也行，这样太远了。”
“不远。”叶惟熙面色平静地开口，“很快就到了。”
庄呈靠回座位上，车窗外已经亮了灯，灯光映在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眼睛和叶惟熙的侧脸。
没见到面的不止是庄呈，还有叶惟煕。他好像大概知道叶惟熙为什么住在基地，而没有住在家里了。
在一切还没发生前，他还在十八区生活的时候，父亲母亲虽然也很忙，但总还是会回家的。
那时候庄呈还小，庄简还没去预备校，晚上的时候姐姐就带着他在二楼房间往院子里望，有车灯亮起的时候两个人就欢呼着跑下楼，迎接回家的父母亲，然后被温暖的怀抱接住。
而不是像叶惟煕这样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吃饭，以至于要选一个看起来不那么无聊的位置。
庄简去预备校之前，庄臣因为以后不能时时刻刻和姐姐见面，狠狠哭了好几场。哭到庄简不得不保证有机会就会回家看他才算完。后来他也长大离开了家，去二十三区上大学，一家人分隔三地，离别更是成了生活的常态。
直到那件事的突然发生撕毁了一切，那些家人团聚相拥的日子再也不见，就连十八区也成了无法回去的禁地。曾经美好温馨的回忆变成在梦中反复温习的痛楚，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结就这样被轻易地抹除，甚至没有留下一个解释。
不听不问不追究，留给他的只有冰冷的监视和一个身份系统上，陌生的叶惟熙。
而现在，在离婚后，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和他有联结的人也解除了关系。
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叶惟熙不知道庄呈正在心里翻江倒海，只是看他很久没动静，下意识地转头看顾了一眼。
车窗上叶惟熙模糊的侧脸骤然变成了正面，有些失真，但眉目轮廓依然清晰立体，十分英俊。
庄呈本来陷在往事中有些伤感，但看着车窗上突然转过来的面孔，沉郁的心绪渐渐散了，翻涌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他不否认自己对叶惟煕很有兴趣，今天看到叶惟煕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从头到尾，叶惟煕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说来也有些可笑，两个人被绑在一起这么久，竟然都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照片也没见过一张。庄呈原本只是对这段婚姻有些感恩，现在倒是可惜结束得这样轻易。
好不容易一眼就喜欢的人，他怎么能错过呢。
“你们在基地平时的话可以出来吗？”
“军官可以登记进出。”叶惟煕点点头。
“这样啊。”庄呈窝在座位上，“住在基地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吧。”
“也有一些。”叶惟煕好像话很少的样子，“不过平时大多数人还是不住基地，工作比较忙或者有任务的时候才会。”
庄呈的目光落在叶惟煕按住方向盘的手上，手指修长，筋骨分明。
他盯着叶惟煕的手，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说好的有机会会带他逛逛，不知道这个“机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车子登记过后一路开到宿舍区，叶惟熙停在楼下，跟着庄呈下了车。
“今天本来想大家一起吃顿饭的，没想到会这样，让你等了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他身量高，肩膀宽阔，腰背挺拔，站在庄呈面前很有压迫感，但语气又很诚恳，如同某种大型犬科动物，乖乖地立在人面前解释。
“没关系的，毕竟姜姨和叶叔叔都很忙，可以理解，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拜访的。”
庄呈微微仰着脸看他，面上笑吟吟的，叶惟熙的目光落在他明亮的眼睛上，一触之下又迅速移开。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之后你有空的话......”
“庄呈！你怎么在这！”叶惟熙的话还没说完，被后面一记清亮的声音打断了。
来人匆匆地跑过来撞了庄呈一下，显然跟他很熟悉，“请假干嘛去了，一天没看见你了都。”
话说完才注意到庄呈对面边还有人在场，只是刚才的角度被车子挡住了，所以没看到，一时有点不好意思：“哎呦，光看到你在这里站着了，没看到还有别人......哎？是叶上校吗？”
叶惟熙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来人脸上，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突然跑过来的人。
“你们认识？”庄呈的目光在同事和叶惟熙身上打了个转。
“前两天叶上校不是刚来过吗？”同事压低声音，伏在庄呈耳边：“就前两天你那个项目，临时换人那个。你不是有事去不了吗，张所让我去安排一下换个人，就是叶上校他们来接人的呀。”
前两天基地来接人的就是叶惟熙？？
庄呈有点震惊，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怎么一点都没听叶惟熙说过？
同事也有点摸不清状况，比了个手势，“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但我不知道来的竟然就是叶上校。”庄呈的目光又转回到叶惟熙身上。
军区基地那边本来是看了宣传视频，点名要庄呈过去的，叶惟煕不可能不知道。明明说自己有事请了假，现在倒好，偏偏和叶惟煕一起出现，同事一时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庄呈最后还是去了军区？
但他的反应明摆着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不知道来的人就是叶上校，到底在搞什么？
那同事看了眼庄呈，又看了眼叶惟熙，有点莫名其妙，但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身体比意识先有反应，果断打了个哈哈决定开溜。
“啊，哈哈，没事没事，咱们的研究员都很优秀，这个项目合作不成，下次可以再合作嘛，早晚会有机会的。”
“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同事拍了拍庄呈的肩，又跟叶惟熙打了个招呼，赶快溜走了。
剩下两个人站在原地，路边昏黄色的暖光洒下来，连空气都带上点暧昧不明的气息。
“原来前两天来所里接人的就是叶上校哇。”庄呈慢慢回想着当时隔着玻璃看到的会客室里面那个模糊但高大的身影，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轻快，“过来怎么没说？”
暮色下沉默伫立的男人空了两秒，沉声回答：“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你来的时候知道要接谁吗？”
叶惟煕抿了一下唇，慢慢回答：“给了名单。”
庄呈眼里的笑意更盛，在昏暗的光线中星星点点如同碎光，直到叶惟熙上了车，还浮在他眼前。后来说了什么话，又是怎样分手道别都有些记不清了，唯有那一双温柔的笑眼挥之不去。
年轻的上校坐在驾驶位上，不自觉地看着庄呈离开的方向。一片空空荡荡，人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叶惟熙抓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车子。
庄呈回到宿舍洗了个澡，一手抓着大毛巾擦头发，一手捞过通讯终端。
空空荡荡，一条消息也没有。
忍不住“啧”了一声，手指轻轻划了几下，叶惟熙的消息框出现在屏幕上，庄呈顶着毛巾坐在床边，晃悠悠地荡着小腿。
他今天带的是个手表型的，屏幕小的可怜，庄呈拉开抽屉，换了个终端。
这次屏幕够大，消息对话里面还停在上周约定离婚的时候。
浴后新鲜的水汽绕在周身，庄呈面颊上还留着蒸出的潮红，他捏着通讯器慢吞吞地打字，给叶惟熙发了条消息。
-【你到基地了吗？】
消息很快回过来。
-【还没有，快了。】
还没到？庄呈关掉屏幕，开始哗啦啦地吹头发，直到吹干，通讯器也没再响过一声。
耳根发梢还留着暖风的温度，烘得人头脑昏昏。庄呈捏着通讯器趴在床上，下巴埋在蓬松柔软的枕头里，两条小腿交叠着翘起，盯着一动不动的消息界面。
淡蓝色的默认小人头像动也不动，庄呈看了半天，伸手划出，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今天去离婚了。】
这回对面的消息倒是很快就回过来，连珠炮似地。
-【这么快？你老公回来了？】
-【恭喜你再也不是高干家庭的一员了。】
-【打回平民，OUT！】
庄呈勾起唇角，接着打字。
-【很伤心。】
对面根本不当回事，懒得理会他的热演。
-【多伤心？】
-【是因为过程太顺利，秘书长没开什么条件吗？】
-【比如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庄呈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抱着通讯器在床上打了个滚。
-【不是，是因为他很帅。】
对话框安静下来，时间长达一分钟，庄呈忍不住要再打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对面的问号疯狂地刷满了屏幕。
和满屏幕的问号一起弹出来的是视讯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