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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渴肤症秘书(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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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感到迷茫。
对未来的。
对渴肤症的。
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最优解。
当他以为贴贴是最大限度的时候,还能亲嘴。
当他以为亲嘴是最大限度的时候,渴肤症却还在叫嚣。
为什么?
好像是被猛兽叼住了致命缺点,狩猎时灼热的吐息洒下,激得毛孔舒展张开,皮肤释放出渴意的需求。
一天天只知道上班加班的疲倦社畜哪里经历过这些。
这段时间渴肤症状频繁被引发,一旦再次进入病症当中,他理智顷刻间被肌肤病症涌上的热意搅散。
只剩下空茫可怜。
秦砺锋漫不经心地辗转碾压,不经意抬眸一瞥,秘书眼神已经变得水凌凌的无措。
他眸色幽暗,恶趣味地把人抱起,像是抱小孩一样,让人跨坐在腿上。
睡衣质量很好是很柔软轻薄的,这让他五指几乎陷入紧致的大腿肉里,勒住痕迹。清晰感受着身躯在掌下颤栗。
可怜。
牙尖轻咬了一下颤巍巍,他抬头说,“谭秘,你又发病了。”
越青崩溃了。
他给了上司一个拥抱,撑不住轻咽了一声,单薄的身背微弓,垂首把上司的肩颈脖子当做依靠,脸颊绵绵地贴着。
又缩回一只手揪住秦砺锋的领口大口吸气,他声音颤抖模糊,拼命控制着呼吸,挣扎地吐出一个字,“渴。”
“渴?”
秦砺锋松唇,他唇上一层水色,稳重中披上了一层朦胧色气,叹息道:“好的。”
一只大掌捧住越青的后颈迫使抬头,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吻了下去,堵住了那双微微张开呼气的唇瓣。
“呜……”
越青眸子眯了眯,声音被吞了回去,属于上司沉冷的气息似乎把他完全笼罩,甚至入侵,甚至感染。
秦砺锋除了呼吸变得格外沉重以外,情绪依旧那么深沉,好像就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往秦砺锋怀里钻了钻,袖子被推得堆积在手肘。
他想尽可能让皮肤接触到更多面,以用来缓解病态的病症。
于是,感觉到平常上司用来撰写签字的手,有着薄茧的指腹顺从着他的意思,开始在肩胛骨揉捏,又捏了捏他的肩膀。
在越青这里,秦砺锋是领路的上司,是信任的长辈,怎么能为了他牺牲成这样……他喉间溢出一丝悲鸣似的呜咽。
他讨厌渴肤症。
“不……”换气间隙,越青欲哭不哭,哽咽但坚定道,“不。”
上司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越青后背,是以安抚情绪,一边垂眼看向越青,似不懂般问:“是‘不’,还是‘渴’?秘书。”
越青还没从渴肤症的韵味里缓过来,只呆呆地看着秦砺锋。
秦砺锋目光深邃地盯着越青,唇角浅浅上扬了一点。
好委屈。
睡衣裤还好端端穿着呢。
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了呢。
他欣赏秘书此刻的神态。
看着秘书水雾雾朦胧的眼,微蹙的眉头,乖巧地坐在他怀里。
上班时候像是死水一样规矩的人,好似突然变成一朵在涟漪之上飘荡着的,盛开靡艳粘着水珠的白牡丹花。
清冷之余灿烂绽放,脆弱又柔软。
又粉又漂亮。
“不。”
越青摇头,厌弃渴肤症,也厌弃自己的状态。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委屈地耷拉着睫毛,声音又轻又虚,“秦总,太过分了。”
“过分?”秦砺锋和越青对视,眸子寒潭深沉,声音平静:“但就是你戒断会遇到的,你看清楚了吗?”
他问:“所以,还需要其他人帮你吗?”
“……”
沉默中,秦砺锋又拍了拍越青的背,动作缓慢又有一丝操控感。
越青最怕被这样触碰,于是不受控地又一次浑身发颤。
一阵静默。
……
“我知道了。”
越青忍住皮肤的病发症,他说话也变成了气音。
“明天还有法务风控的会议要审批和整理。”
这种情况下,秦砺锋措不及防听到谭秘书发出了打工人要上进工作的语言,“要早点休息,明早六点半要起。”
“……”
秦砺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笑。
他知道,这是谭秘书让步的表现。秘书妥协了,不会再拒绝他的协助治疗。
只是社畜心有工作,可现实给他的重锤并不轻。
虽然说早点休息,但他两只手却很诚实地紧紧搂着秦砺锋,根本舍不得分开。
越青绝望,不是很能接受思想和身体的分离,他向着上司求助,“我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思想,放不开,该怎么办。”
这秦砺锋很愉悦。
怀里的宝贝居然下意识向着自己求救。
可爱。
秦砺锋感受着越青贴在下颌处磨蹭的鼻尖,秘书的呼吸无害地在喉结挠了挠。
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放不开就放不开,没关系的。”
最好就这样,一直就这样。
他眼底黑沉沉一片,呼吸也沉沉,慢条斯理地帮越青整理好揉皱的睡衣,把睡衣拉下来拉整齐。
“嗡——嗡嗡——”手机震动。
越青正埋头,艰难的在和思想作斗争,控制自己不要去亲上司的嘴巴,请不要被渴肤症操控得像一个饥渴的人。
秦砺锋臂长,手一伸便拿到了不远处震动的手机。
“是你的朋友。”他把屏幕在越青眼前晃了晃,“要接吗?”
越青眼皮抬也没太,倦倦地往秦砺锋怀里钻了钻。他耷拉着眼皮,还在缓解刺激的感受,视线注意到秦砺锋的衣领。
“……”心虚目移。
秦砺锋整齐的西装,衬衫领口,还有领带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自己怎么能这样呢。
越青抿了抿唇。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按错了。”越青茫然抬眼,秦砺锋低头回望,语气诚恳,“不小心接通了。”
“……”
电话那头,萧渡白听到了陌生男人声音的一瞬间,握住手机的手就在发紧。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温柔道:“青青,你旁边是有人吗?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越青根本没力气说话,对着手机囫囵说一句,“我没事,要睡觉先挂了……!”
说到后头,尾音陡然变调。
秦砺锋突然用力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他眸子微微睁大,整个人呆住似受到惊吓。
再看秦砺锋晦暗不明的神情,气息冷沉沉有些瘆得慌,越青闭嘴,强行把声音咽了回去。
匆匆挂了电话。
萧渡白听到了最后变音的尾调,他怎么会不懂越青每一句发声的意思,他就是太明白了!
萧渡白气血上涌几乎是要面目扭曲。他死死盯着手机,像是要透过手机黑漆漆的屏幕去弄死那个戴在越青身边的贱人。
贱畜!
怎么甩都甩不开的贱畜!
与此同时。
越青尴尬地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漂移,干脆装死一样窝在秦砺锋怀里,牢牢坐稳一动不敢动。
隔着两层衣服,他听到上司心跳剧烈。
以及……
他浑身僵硬。
秦砺锋下巴搭在越青的头顶,又深深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这样才能揉进骨子刻骨铭心。
他长叹一声,“秘书,我理解你,你也会理解我的对吗。”
肃冷低沉的声线,好似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