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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渴肤症秘书(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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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IP单人病房。
疼痛,眩晕。
顾修扶额坐起,昏昏沉沉间,一张清冷隽美的面容一闪而过,水氤迷雾一样的眼睛,软得不像话的嘴唇。
他微长的暗红碎发盖住神情,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眯了眯眼。
是真软。
还香。
艹!
好像一捧紧实的棉花在他手里被揉化了一样。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下一刻,他的脸色又黑沉下来。病房门被推开,一名神态冷酷的中年律师进屋,手里拿着两本文件。
“顾少。”
律师站定,打开文件,公事公办道,“老爷子吩咐,您这回给顾氏惹了麻烦,叫您醒了以后去G市接管分公司,短时间内不要再和秦总碰面。”
顾修冷嗤一声,“老爷子是年纪大了连骨头也软了吗?顾氏不比秦氏差哪儿,我怎么还得躲着?”
声线里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一副轻狂之态。
律师推了推眼镜,没有情绪地解释,“顾少,两家是世交,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闹不愉快。”
“不是小事。”顾修抬眼,眸光像是某种发现猎物的兴奋恶狼,一把扯了打在手上的吊瓶,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随意地按住飚出的鲜血。
他说得义正言辞,“谭秘书救了我,这可是救命之恩!”
中年律师沉默。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顾少爷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什么救命之恩和狗屁是差不多的存在,这还是在被秦总踹了一脚的情况下专门提起,绝对没安好心。
下一瞬。
少爷低笑地声音慢慢在病房里响起,活像个要吃人的鬼,“想赶我走啊,秦砺锋做他娘的春秋梦去吧!”
他披上衣服,大步往外走,自顾自地说,“救命之恩怎么能不报呢。”
那语气,听得律师浑身发毛。
忽然,顾修回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被咬破结痂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恶劣地笑。
他问:“张律,你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怎么样?”
“……”
疯子。
*
越青能感觉到唇瓣是麻木的,舌尖都有点发疼。
最近不敢吃辣了。
对着镜子端详半天,觉得以这种状态去见客户实在是有失工作态度。
秦总很体谅他,今天给他放假了。
说到秦总。
早上起来的时候,秦总正泰然自若地戴上腕表。
昨晚上,车上,那块昂贵腕表曾经有一段时间冰冰的贴在后腰。
越青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什么也不说。只要尴尬的不是他,他就不尴尬。
“……”
其实和领导亲嘴这件事,完全在越青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渴肤症还有阈值,一旦阈值被拔高,想靠着以前那些简单的触碰,会很难再被满足。
绝望。
越青不想面对,总不能一直麻烦秦总帮他吧?
人家正正经经的秦氏掌舵人,牺牲那么大,甚至付出了初吻。
他或许应该识趣一点,不要再继续麻烦秦总。
……算了不想那么多。
越青抛开思绪,找出口罩戴在脸上。
既然今天放假了,有空了,那就提前去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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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剧组一收工,萧渡白便迫不及待跑向一旁遮阳伞下,正在翻看剧本的越青。
剧组保密工作做得好,不用担心在片场被拍到。
但萧渡白私心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越青,拉着人上了房车。
“今天怎么带口罩,是感冒了吗还是不舒服?我车上有备用药。”萧渡白嗓音温和,关切问。
越青目光漂移,“啊,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
“意外?”萧渡白皱眉,眉眼沉压地看过来,笑眯眯道,“什么意外?青青。”
他笑不达眼底,缓缓靠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是打算瞒着我吗?我会伤心的。”
“……”
越青最怕萧渡白这样,亲和中散发出无形中压力。
“我不可以知道吗?青青。”萧渡白平声问。
“……”
越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口罩。
微肿的双唇,像是被疯狂蹂躏唇瓣变得熟红,明晃晃展现在萧渡白的视线中。
萧渡白瞬间眸子一冷,极力控制着要变形扭曲地笑容,维持温柔道:“青青,这是怎么回事?”
越青低着头,囫囵地把昨晚宴会上发生的意外,以及渴肤症被上司发现,并且正在帮他脱敏的事。
他蹙眉道:“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我的病又变得严重了,怪我不应该觉得脱敏能够缓解症状。现在阈值拔高了,总觉得有点离不开人……”
系统刷新的渴肤症虽然知道它治不好,但他仍然抱有侥幸心理,以为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没想到阈值越拔越高。
说完,越青发现对面的人忽然没声音了。
他疑惑抬眼,就见正萧渡白眼神晦暗地盯着他,嘴角笑意深邃。
萧渡白内心被嫉妒疯狂啃噬,但他现在更觉得兴奋的是,原来渴肤症阈值被拔高以后离不开人。
他要把那个贱畜赶走!
“麻烦外人多不好啊。”
萧渡白笑吟吟地好像一个包容的家长,“他只是你的领导,青青,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他声音低沉温柔,“以后,就不要再麻烦外人了,我来帮你吧。”
他抬起手指,抚摸似地触碰了一下越青发肿的唇瓣。
“嘶——疼。” 越青身子不受控地一颤,本就有些麻木敏感的唇瓣,刺痛中又带起一层涟漪,他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你还要拍戏,会不会太麻烦——”
萧渡白笑意更深了些,优越俊美的眉眼微压,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越青耳廓,“……不麻烦,我们是朋友。”
酥麻入耳,低哑轻鸣:“等会我去帮你去搬东西,我帮你……没关系的青青,以前我们也亲近过一回的不是吗?”
也就是前两年,渴肤症刚爆发那会儿,萧渡白帮过他一回。
这会儿渴肤症受了撩拨又开始发作。
越青瘫软了半边身子,身形不稳被萧渡白一把揽住了腰。
他搂住萧渡白的身子,细细喘息着,额头忍不住在他下巴轻轻蹭蹭,回应:“好。”
真可爱。
萧渡白手掌按在越青肩胛骨,笑容逐渐扩大,低头在那块冷白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随即猛然把人抱起,放到了房车的床位。
这个豪华房车只是萧渡白用来暂时休息的场所,这张一米八的大床还是头一回派上用场。
白衬衫青年躺在上面,碎发铺在枕头,双唇微张轻轻吐气,难耐地蹙眉看过来。
“渡白。”
他语调还是那样清洌,却多了一丝轻颤和朦胧。
他抖着手想解开自己身上的这层束缚,再去解开萧渡白身上的束缚。
萧渡白慢条斯理帮他解着扣子,一边轻声问:“青青,嘴巴还疼吗?”
他修长地手托住了越青的下巴,捏了捏道:“我看看。”
越青眼神迷离,下巴在萧渡白手心里蹭了蹭,一根大拇指从嘴角轻轻伸了进去,迫使他将双唇更张开一些,抵在了牙关,不让他闭上。
“啊,这么肿成这样。”
萧渡白眼睑低垂,怒火在胸前冲撞,语气惋惜,“青青,实在不行的话辞职好不好?我可以养你的,我的钱都给你。”
辞职?
越青眸子睁了睁,倔强道:“不行,不可以。”
辞职就没有系统积分了。路人甲的任务失败会对他的评级很不友好。
他要老老实实做好任务。
舌尖被指腹拨弄了一下,他没忍住,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这是越青没有发病,或者能压住发病状态时不可能发出的声音。
太过于迷乱,充满令人想象的诱惑。
萧渡白喉结滚了滚,遗憾道:“好吧。”那他只能让青青,更离不开他了。
他抽离了拇指,俯身吻了下去。
一开始是轻啄似的,怕让这双荼蘼花一样熟透的双唇变得雪上加霜,再一点点试探地深入。
他的动作,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润物细无声。
气息也是越青更加熟悉的气息,没有任何排斥。
悄无声息间扣子就已经被完全解开,越青往上靠了靠,上身皮肤相触的瞬间,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传达至全身。
他像是醉酒似的,面浮红云,两眼含泪无神,只呆呆地看着萧渡白。
皮肤毛孔似乎已经完全张开,身上每一寸肌肤在无声地渴求更多。
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萧渡白,唇泛水光,轻喘着气,乞求道:“不,不够……”
腿还被布料包着,没能贴到光滑温热的地方。
“是可以的吗?”萧渡白叹息一声,手在皮口上顿住,故作为难道,“青青,我怕你病好以后怪我。”
越青脸颊在这副劲瘦有力的胸膛蹭着,双唇微张,大脑短暂飞走,满脑子都是他的皮肤需要喝水,需要温热的光滑的浇灌。
“不怪,是我,愿意。”
他艰难地回答完,用仅有的力气,鼻尖去磨蹭大明星的喉结。
“啪嗒。”
腰带皮扣轻响。
两条修长笔直地腿放肆地离开布料的包围,缠到了另一个人的腰身,像是蛇类一样必须让所有皮肤被触碰到才肯满足。
当然。
他仅剩的理智,还是让他护住了最后的底裤,阻止了萧渡白,“这,这个不行。”
萧渡白纵容道,“好。”
他憋得眼底全然是通红血丝,手按在越青后背的骨嵴,一下又一下摩挲拍着。
良久。
他发出一声深深的,压抑地喟叹。
真是很大一步的成功啊。